不馴之敵 第15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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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雪深:“知道了?!?/br> 他表面故作云淡風輕,實則酸得咬牙切齒。 金雪深對救了他命的傅老大,永遠懷有對父親一樣的敬仰。 至于寧灼,在金雪深的心目里,就是那個我行我素、肆意妄為、極不尊敬父親,偏偏還收獲了那不開眼父親全部疼愛的反骨大哥。 ……盡管寧灼比他年紀還小。 因此金雪深很講養生,雄心勃勃地要爭寵,起碼要活過這位大哥。 不論寒暑,他每次吃飯都會準時來餐廳報到。 他來,于是非就會來。 不知道什么時候,這就成了個定律。 金雪深氣沖沖又乖巧地去寧灼的房間轉了一圈,撲了個空,又繞了回來,在食堂儲藏室門口遇見了于是非。 他手里正捧著一個擺盤漂亮的小碟子,舉起來給金雪深看:“有鐵盤熱餅干。蘸的巧克力?!?/br> 金雪深氣得餓了,就近撿了個位置坐下,氣鼓鼓地塞了自己一嘴餅干。 于是非遞給他牛奶:“生著氣吃飯,對消化不好?!?/br> 金雪深:“我樂意?!?/br> 于是非:“你見到寧灼了嗎?” 金雪深剛剛滅下去的火又騰地一下死灰復燃:“怎么都問我?他餓死之前會知道來吃飯的!” 于是非:“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想問寧灼我們老大在哪里?!?/br> 金雪深把牛rou粥又拿出來,吃他這中西合璧的早飯:“他們怎么了?又狼狽為jian去了?” 于是非想了想,認真答道:“可能是狼狽和jian?!?/br> 金雪深一下被逗笑了:“沒看出來,你還挺有幽默感?!?/br> 于是非正襟危坐地看著他,看得金雪深頭皮一緊:“……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于是非:“他們兩個和jian的事,和我們兩家前途息息相關,所以我想有必要和你商量一下?!?/br> 金雪深手里的勺子當的一聲磕到了飯盒底部。 他強笑道:“你瘋了吧?開玩笑也得分人啊?!?/br> 于是非繼續面不改色道:“而且這還有可能會影響到寧灼的身體健康。他大病初愈,我們老大選在這時候做,的確有一些唐突。我們可以想一個辦法,適當地勸阻他們?!?/br> 金雪深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終于聽不下去了,漲紅了一張臉,一把按住了于是非的頭,和他擺出頭碰頭的親昵姿勢,語氣極快地反問他:“你的意思是,他們睡了,寧灼還是下面那個?!” 于是非蹭了蹭金雪深額頭的皮膚,覺得很舒服:“嗯?!?/br> 金雪深真急了:“我們寧……呸,寧灼他身體不行,姓單的是野狗是畜生啊,這時候睡他?” 于是非:“我也覺得這樣不妥,但有的時候,生理需求是一種……” 金雪深懶得聽他引經據典:“證據呢?你看見他們……那樣了???” 于是非:“沒有。但我認為是這樣的?!?/br> 金雪深頓時松了一口氣,身體往后一仰,拿勺子遠距離點了點他:“……亂點鴛鴦譜。他跟單飛白睡?我跟你睡,寧灼都不會跟單飛白睡的?!?/br> 于是非:“好的?!?/br> 金雪深心情可謂是大起大落,嘴一快,不知道怎么的就把自己扯進來了。 聽于是非居然厚著臉皮做出了回應,他轟的一下紅了頭臉,把臉埋在熱氣guntang的牛rou粥里,含糊道:“滾啊,別占我便宜?!?/br> 外面具體在說什么,落在寧灼耳朵里,已經是一片嘈嘈切切的亂音。 單飛白作為機會主義者,擅于抓住一切機會。 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不間斷的糾纏和暗示下,讓寧灼同意他再給自己解決一次的。 單飛白重新得回了他的脊椎,乖巧地跪倒在地上,用短暫恢復行動能力的手卷起寧灼的襯衫衣擺,一路上行,將柔軟的衣料直卷到最上方,叫寧灼咬住。 寧灼起初不肯。 單飛白小聲道:“寧哥,你總不會想讓我們的人進來看到我們這樣子吧?” 無奈下,寧灼咬住了自己的衣襟,任他動作。 可單飛白一直攢著一腔子使壞的心,在寧灼即將結束時,用舌尖不叫他出來,氣得寧灼抓他的頭發,抬腿去踩他的肩膀,嘴角雪白的襯衣漾出了一圈溫熱的水漬,單飛白才笑著罷休。 外間哪怕一點靠近的腳步聲,都讓二人在靜默中血脈賁張,仿佛是在高樓之間走鋼絲,天然帶出了一股偷情式的刺激。 把寧灼伺候舒服后,單飛白終究是圖窮匕見了。 用鐵鏈在寧灼頸上繞了兩圈,他終于又可以盡情擁抱寧灼了。 寧灼被他弄得心情不錯,察覺到他的動手動腳,又氣又好笑之余,也并不介懷:“姓單的,你來我這里無限續杯呢?” 單飛白樂了,把臉埋在寧灼懷里:“那讓不讓我續杯啊?!?/br> 寧灼閉上了眼睛:“下不為例。不然閹了你?!?/br> 單飛白膽大包天地吮了一下他的嘴唇,克制的汗水落到了寧灼的額角,打出一點晶瑩的水花:“好啊。那我就捏一個寧哥滿意的形狀?!?/br> …… 而就在同一時刻,“白盾”總部大樓,傳來了一個爆炸性消息。 曾經是林檎小跟班的警官小徐,風一樣撞入了林檎的辦公室:“林哥,我們撈……撈起來了……撈起來了一個……” “哥倫布”紀念音樂廳爆炸后,碎片漂得近海到處都是,小徐去帶隊打撈,美其名曰是“找線索”,實際上就是“白盾”高層想拖時間,好顯得“白盾”不是毫無作為。 他名為打撈隊,實際是清潔隊。 林檎正在整理前兩天從跟蹤寧灼的雇傭兵嘴里敲來的信息,聞言,他并不急著問,給小徐倒了一杯水,看著他喝下,才問他道:“是什么事情?” 而將水一飲而盡后,勻過這一口氣的小徐說出的話,讓林檎不由霍然站起了身來: “本部武?!覀儼驯静课鋼粕蟻砹?!” 林檎沉聲道:“怎么會找到他的?” 小徐抹了抹嘴巴:“我們不是被交代去撈東西嗎,正好在近海附近撈到了一大塊水泥,我覺得這水泥不大對勁,八成是哪家幫派內部恩怨,給人澆水泥了??砂l現都發現了,總不能原樣扔海里吧,總要好好地燒了不是?結果鑿開一看,里面竟然是本部武?!?/br> “他全身上下,能換掉的地方都被劣質義肢和器官給替換了,臉都是銅皮……我沒見過這么狠的手段,覺得不像是一般的幫派仇殺,拉回來驗了dna才知道這是本部武,下針的時候差點找不到一塊好皮……” 林檎起身:“走,去法醫室?!?/br> 小徐連連擺手,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沒……不是法醫室,他還活著呢?!?/br> 第100章 (四)兩情 本部武是徹底的改頭換面了。 如果他之前的長相還能算是稍具人形, 現在的形貌已經和一臺快要報廢的生銹機器人沒有任何區別。 他的神經和肌rou像是下城區雜亂的天線一樣交錯著裸露在外,兩只眼珠有一只已經報廢,另一只根據測試結果, 也沒有光感了, 很快就會徹底瞎掉。 他的喉嚨被切開, 換上了機械聲帶。 全身上下,還唯一屬于本部武的東西, 只有永不停歇的痛覺。 小徐不敢直視本部武如今的慘況,撇過臉,對林檎小聲解說:“水泥還算新鮮, 應該是昨天晚上才把他灌上水泥扔到海里, 幸虧……他換了人工肺, 有自動制氧功能, 再過上十幾個小時,他就真要憋死在里面了?!?/br> “幸虧”兩個字,小徐自己說起來都覺得虧心。 本部武這樣的狀況, 任誰都會覺得他死了才更好。 林檎望著本部武,滿腹心事地“嗯”了一聲。 “哥倫布”紀念音樂廳的爆炸,讓平時懈怠的下城區“白盾”都打點起了全副精神, 嚴查嚴巡,甚至深入了從不涉足的黑市, 想要調查出炸藥的來源。 恐怕一直扣押折磨的本部武的幕后黑手也受不了這樣刮骨一樣的細查,打算把本部武處理掉,卻又不肯給他一個一把火燒掉的痛快待遇, 非要用這樣零碎的手段, 把他活活憋死在水泥里不可。 林檎問小徐:“他被折磨,不止一兩個月了吧?!?/br> “是?!毙⌒鞂㈣b定報告遞給他, “上面說,要完成這一套完整的替換手術,前前后后起碼需要兩個月時間……” 林檎想,那就是本部武從監獄里剛出來的時候了。 他出獄后即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并不是改頭換面去過好日子,而是馬上被人囚禁起來,痛加折磨,昨日方止。 在二人交談之際,本部武終于醒了。 隨著他一起蘇醒的,還有尖銳如跗骨之蛆的痛覺。 他張了張嘴——或許那只是勉強能稱作嘴——發出第一聲非人的嗚咽:“讓我死了吧……” 他絕望地擺動著頭顱,摩擦出機械的細響。 嘶啞斷續的機械音聽起來簡直令人毛骨悚然:“我錯了,讓我死了吧……” 林檎將手掌覆蓋在他的胸口,感受著里面人工心臟的跳動。 本部武的身軀脆弱得有如風中殘燭。 那人工心臟的質量次等到只要林檎稍稍一按,就能立刻讓它停轉,終結他的痛苦。 但林檎不能。 他低聲詢問:“你是被誰害成這樣的?” 本部武的耳朵傳感器還沒有壞,但他已經被嚇破了膽。 自從本部武變成個半瞎子后,那個女人時時會派一些人來,偽裝成“白盾”,假裝是來救他的。 一開始,本部武還會上當,會帶著滿腔希望痛哭流涕,以為這場地獄之旅終結了。 然而等待他的,是一只涂了蔻丹的冰冷的手掌的輕輕撫摸。 緊接著,就是那女人如魔鬼一樣的低語:“本部先生,你還想著出去,這樣不好啊?!?/br> 被林檎這一問觸及了內心深處的恐懼,本部武頓時大聲哀嚎起來,讓在場眾人集體嚇了一大跳。 發出那一聲慘烈的獅子吼后,他馬上回歸了哀弱無助的綿羊,細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讓我死了吧,我什么都不會說的,你不要耍我了……” 眼看著一時問不出什么,林檎也不再逼迫他,帶著小徐走出了特護病房,低聲囑咐:“把本部武的家人找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