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后戰死的糙漢回家嚶嚶嚶 第46節
這誰呀? 賀長恭忘了頭疼,正要上前問,忽然聽到馬車里傳來一個年輕的女聲。 “要不,我下車吧?!?/br> “好嘞?!避嚪蛩坪鹾芨吲d,“本來就是,都是一家人,哪有在門口停著不進去的道理。姑娘,來,您慢點!” 賀嬋抱著個小包袱,惴惴不安地從馬車上下來,給了車夫銀子。 車夫得了銀子,眉開眼笑,趕著馬車離開。 賀嬋環顧四周,正要找個人再打聽打聽,確認一下,回頭別敲錯門,然而當她目光落到賀長恭身上的時候,如遭雷擊。 賀長恭倒是還好,只覺得隱約有幾分眼熟。 ——他怎么也沒辦法把離家之前那個面黃肌瘦,頭發都沒多少的meimei,和眼前這個落落大方,娉娉裊裊的女孩聯系到一起,只是眉眼間,有些熟悉之感。 就是,這女的咋回事??! 見了他像見了鬼一樣。 賀長恭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沒留胡子了??! “大哥,”賀嬋淚水滾滾而下,“你顯靈了!大哥,你顯靈了!你是不是也想來看嫂子?你,你是不是被門神攔住了?” 賀嬋忽然上前,發了瘋似的撕扯著大門上貼的門神。 賀長恭:??? “喂,你干什么呢?” 門神雖然就是兩張紙,可是那也是花錢買的,那也是門面??! 這個女人,看著還挺正常的,沒想到這么年輕,腦子就壞了。 大清早,這是來看腦子的吧。 賀嬋聽著熟悉的聲音,鼻涕都哭出來了,沖過來就要抱他,但是想想又不敢,停在距離他兩三步的距離,滿臉都是淚地看著他。 賀長恭張口要罵,然而忽然意識到了什么,聲音被生生咽了下去。 因為他終于,從賀嬋哭泣的神情中,想到了什么。 當年祖母生病,家里天都要塌下來的時候,在他面前哭泣的meimei,和眼前這姑娘,難道不是一模一樣嗎? “嬋嬋?”賀長恭試探著道。 “是我,是我?!辟R嬋哭著跪倒在地,“大哥,你回來看我們了是不是?我們很好,我們過得都很好,只有你,吃了那么多苦,什么福氣都沒有。大哥,大哥……” 一定是長久的思念和祈禱,終于感動了地府,讓他們把大哥暫時放出來嗎? “大哥,你是來看嫂子的嗎?嫂子就住在這里對不對?” 賀長恭心里隱隱有了石破天驚的猜測,但是他不敢信。 不對,不對,那都對不上。 那是個二百多斤的胖子,沈云清瘦得一陣風都能刮倒。 而且她叫沈翠花,也不是叫沈云清。 沈,沈……竟然都姓沈,他卻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 最重要的是,他…… “吱嘎——” 沈宅的門被打開了。 海棠揉著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隨即,她驚呼一聲“姑娘”,過來扶起賀嬋。 天吶,姑娘怎么來了? 而且姑娘為什么要給賀大人跪下? 這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賀嬋:“海棠,你退后!你別嚇到我大哥!” 人多了,大哥是不是就走了? 大哥,你別走。 海棠一頭霧水。 她,嚇到賀大人? 到底有沒有搞錯??! 賀長恭蹲下,看著淚眼朦朧的姑娘,聲音發顫:“你,是嬋嬋?” “大哥,是我,我是嬋嬋?!?/br> 賀長恭一把把meimei撈到了懷里。 meimei竟然還在人間! 天可憐見,老天爺這是看他太可憐,終于給他開了一扇窗嗎? 不,不對。 兄妹倆同時這么感覺。 賀嬋:“大哥,你為什么是熱的?” 賀長恭:“嬋嬋,祖母呢?娘呢?你二哥三哥呢?” 賀嬋突然不敢說話了。 她并不知道賀長恭以為他們死了。 她自己和家人吵架,半路上先跑了來,這件事情不敢說。 賀長恭更激動了,捏得賀嬋肩膀生疼:“祖母,娘,你二哥三哥人,都還活著嗎?” 賀嬋:“都,都活著啊。大哥,你,你……” 是人是鬼? 海棠從兄妹兩個人的對話中,提取到了重要信息,已經嚇得屁滾尿流。 她驚慌著跑進去:“夫人,夫人,不好了,詐尸了詐尸了!” 沈云清睡得正香,被她一驚一乍地吵醒,揉揉眼睛道:“怎么了?海棠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不是?!焙L臍獯跤醯氐?,“是,是姑娘來了。賀大人,正和姑娘在外面抱頭痛哭……賀大人,是老爺??!” 賀大人是老爺? “他確實是官老爺啊?!鄙蛟魄迥涿畹氐?,“哪個姑娘和他抱頭痛哭呢?” 這大清早的,多嚇人? 賀長恭難道做了什么壞事,被人找上門來? 第51章 他就是賀狗剩 沈云清被海棠從被窩里拽出來,頂著雞窩一樣的亂發就被她生生拉了出去。 六娘大清早出去了,安哥兒昨天沒回來,韓春來貪杯睡得死,現在就她們兩個加一條比沈云清還懵逼的刀哥出去了。 兄妹兩個已經哭得差不多了。 見到沈云清,賀嬋興奮到難以自已。 “嫂子,嫂子,大哥回來了。太好了,大哥回來了,我們一家團圓了?!?/br> 沈云清:??? 你大哥哪位? 這么多年,自從發達了,我年年給他燒金山銀山,現在你告訴我,他沒死,我白燒了? 你大哥哪里??? 為什么她只看到了賀長恭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 沒關系,他隨意哭,他嚶嚶怪,她已經被折磨得免疫了。 但是賀嬋所說的大哥在哪里? 這姑娘,該不會是大清早出現了幻覺吧。 還有,賀嬋在這里,家里其他人你? 她哭成這樣,難道是家里人出事了? 總之,懵逼樹上懵逼果,懵逼樹下你她我…… 幾個人各懷心思,一時之間亂成一團。 真的,毫不夸張,他們進屋之后,沈云清足足理順了半個時辰,還不敢接受現實。 蒼天啊大地啊,你想劈死我嗎? 這平地一聲雷,賀長恭變成了賀狗剩? 賀長恭比沈云清心情更復雜。 家人猶在,這種巨大的驚喜讓他不敢置信。 但是哭成淚人的meimei在眼前,提醒著他,他們仍然在同一個世界。 賀長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咧著嘴笑。 疼,是真的! 但是他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