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后戰死的糙漢回家嚶嚶嚶 第45節
——李二事后,肯定覺得這銀子撒得不值,而這些鄰居又是白得銀子,所以肯定會去找他們索要。 到時候,沈云清就有好戲看了。 “人還沒救回來呢!”李二看著眾人興奮的模樣大喊道。 “人救不回來,賠你二十兩便是?!?/br> “那怎么,也得多賠二十兩才行?!?/br> 李二的聲音,被眾人搶錢的喧囂聲蓋了過去。 沈云清去了李二家,進了產房。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屋里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哭聲。 片刻后,沈云清從屋里出來,淡淡道:“生了,母女平安?!?/br> 跟來看熱鬧的眾人都齊聲夸贊沈云清醫術過人,醫德高尚——都收了銀子,能不說好話嗎? 沈云清抱起刀哥,淡定離開。 李二聽說生了個女兒,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我的二十兩銀子??!” 早知道,就再添二十兩銀子,娶個新妻了。 賠錢貨,又生了個賠錢貨,屋里那個喪門星,裝了一肚子賠錢貨! 沈云清才不管李家內部,李家和外面鬧得一團亂。 鬧得越亂,她越高興。 她這個人,就是心眼小,見不得壞人順遂。 過了幾日,趙景云帶著他的人離開了。 至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協調的,沈云清也不感興趣。 對她有意義的是—— 賀長恭開始吭哧吭哧地砌墻。 不過很顯然,砸墻容易砌墻難。 砌墻是個技術活。 賀長恭每日從羽林衛回來就開始干,干了四五天,那墻還沒砌到沈云清腰高呢。 六娘打趣道:“我看這是舍不得砌上吧?!?/br> 沈云清只假裝沒聽到。 自李二媳婦那件事情之后,她現在有了不少患者。 因為對于一個大夫來說,個人品性這件事情,到底沒有治病救人來得重要,尤其是升斗小民,活著都不容易了,管不了那么多。 最重要的是,沈云清醫術足夠能打。 不過沈云清現在只每天下午接診,因為她早上還得睡懶覺。 制冰那邊,賀長恭又來送了一次一萬兩千兩銀子,說今年基本上到此為止了。 不過這次,他死活不收沈云清的銀子。 “妹子,我打算十月就回臨州。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給家里帶的,我幫你帶回去?!?/br> “???”沈云清愣住。 現在都九月了……家里人應該已經秋收結束,現在踏上了進京路,她沒有什么要帶的。 但是賀長恭,怎么說走就走呢? “我原本是想留下來給我祖母和我娘掙個誥命的。但是世子現在……一時半會也起不來。她們肯定都想我了……” 沈云清:別說了,怪瘆得慌。 “我先回去替她們立個衣冠冢,然后守孝三年?!?/br> “那三年后呢?” “或許進京尋個出路,看看世子還需不需要我;也或許,就留在紅河鎮上了?!?/br> 那里是他長大的地方,總是有不一樣的感情在。 他答應趙景云留下,也算幫上了他的忙,對得起他了。 他一直都沒有回家,內心的愧疚、煎熬,難以言說,疼在心底。 沈云清能說什么? 子欲養而親不待,現在所做的一切,雖然無濟于事,但是求個心理安慰吧。 人若是一直苦悶,還怎么活下去? 她打算到時候給賀長恭兩千兩銀子,讓他回鄉可以躺平,衣食無憂度過余生。 他這種熱情簡單的性格,其實回鄉,能過得很好。 “我在京城也沒什么牽掛?!辟R長恭道,“就認識了你們挺好的……以后往家里帶信的時候,讓人給我也帶個口信;回頭家里有什么喜事,也都告訴我一聲,讓我跟著高興高興?!?/br> 他在這世間,好像真的沒有什么牽掛了。 這話沈云清聽得鼻頭一酸。 哎,這人世間。 “對了,你遇到什么事情,還是可以去找世子幫忙的……” 沈云清這才知道,原來他竟然把自己給的他的銀子,轉手就以自己的名義給了趙景云,給自己鋪好了路。 這可真是,她親大哥。 這么憨厚的人,日后誰有福氣嫁給他? 也不知道祝他什么,就祝他早生貴子,百年好合吧! “我不用帶信,”沈云清悶聲道,“他們應該已經在進京路上了?!?/br> 她真的非常討厭離別的這種氣氛,哪怕離別是大半個月之后的事情。 “那行,挺好,你們一家團圓了?!?/br> 沈云清聽出他語氣中的落寞,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就,她有一個圓滿的家庭,可是這種東西,也沒辦法分享,哎。 但凡能分享,對賀長恭,她都不會吝嗇的。 “妹子,沒什么事,我繼續砌墻去了。嘿嘿,在走之前,我把墻給你弄好?!?/br> 沈云清:“……” 兩人都已經準備好了別離,甚至安哥兒都知道了賀長恭要走。 他戀戀不舍,抱著賀長恭的脖子淚眼婆娑。 “舅舅,你能不能不走?” “不行啊,舅舅在家里也有牽掛?!?/br> “那你能不能把馬留給我?” 賀長恭:“……” 娘的,原來在這里等著他,這個小兔崽子! 他拍了拍安哥兒的屁股,剛想罵人,就聽他說,“沒了馬,你就不能回去了?!?/br> 賀長恭驀得紅了眼眶。 他又想嚶嚶嚶了! 第50章 到底誰詐尸了? 賀長恭雖然在羽林衛中沒有什么交好的人,但是還是有不少同袍留在京城。 所以臨走前這段日子,他基本天天都有應酬,出去喝酒。 他酒品好,喝完酒之后回去倒頭就睡。 但是第二天,難免還是有些頭疼。 別人都是賴床,他是睡不安穩。 這不,他一大早就頭疼醒了,忍不住嘀咕道:“怎么這次妹子的解酒藥不好用?” 沈云清知道他近來應酬多,給了他一小瓷瓶的解酒藥。 昨晚回來,賀長恭記得自己吃了兩粒的,怎么還這么頭疼? 不過等他醒來一看就明白了過來,娘的,拿錯了藥! 這事真不怪他。 沈云清說他要走了,所以給他準備了好多成藥,說是給他貼了標簽,頭疼腦熱吃什么,肚子竄稀吃什么……他都說了不識字,沈云清讓他回頭找人問。 他最后想了個主意,讓沈云清畫上去。 沈云清倒是照辦了。 所以賀長恭現在拿在手里的,昨晚吃的那瓶藥,上面畫了一坨粑粑…… 明白了,這是拉肚子吃的藥。 也不知道,這兩天能不能便秘……回頭再去要兩粒藥解一解? 賀長恭揉了揉腦袋,出去用冷水洗了個臉,然后出了門,準備去找個路邊攤吃包子去。 然而剛出門,他就見到門口停了一輛馬車。 準確地說,是停在沈宅門口的。 這馬車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寒酸……更奇怪的是,那車夫抱著鞭子靠著車門打盹兒,看起來已經來了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