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后戰死的糙漢回家嚶嚶嚶 第47節
他下意識地看向沈云清。 怎么就,一點兒也沒有當年的痕跡呢? 主要是體重上。 其實雖然當年兩人倉皇成親,但是他真沒好好看過沈翠花。 婚前,他只見過她壯碩的背影。 彼時,她正蹲在院子里的兔籠前,嚷嚷著要烤兔子吃,把她侄子氣得哇哇大哭,院子里亂成一片…… 洞房花燭夜,他說要去照顧祖母,沈翠花拉著他不放,哭得眼淚鼻涕一把一把的,臉上抹的面粉一樣的妝粉被沖得狼藉一片,她還抹著淚…… 那情景,真是不堪回首。 不是他不給她臉,但是祖母當時已經在生死邊緣徘徊,他洞房花燭夜? 他也不求她一起伺候,但是最起碼,得讓他去盡孝吧。 不為了盡孝,他為什么要娶她那樣一個聲名狼藉的肥婆? 然而眼前的沈云清,面色素凈,五官精致,哪里有當年分毫的樣子? 所以賀長恭生出些恍惚之色,總覺得有種活在夢里的不真實。 到底現在是真是假? 海棠弱弱地道:“賀大人,您,您該去羽林衛了?!?/br> 總不能因為認親就曠工吧。 賀長恭被這句話帶回了現實,隨即就是狂喜。 沒錯,他現在是羽林衛,所以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不過他也沒打算去羽林衛,曠工就曠工,老子不干了,老子家人都在,愛誰誰! 那給死人的誥命,誰愛要誰要! 老子闔家團圓了! 他拉著賀嬋問家里的情況。 其實他從沈云清那里,已經把“她家里”的情況了解了七七八八。 比如,讀書很好的小叔子,還有個不好好讀書卻喜歡舞槍弄劍的小叔子,乖乖巧巧的小姑子……對她很好的祖母和婆婆…… 賀長恭雙手抱頭,激動難抑。 他真傻,真的。 明明每個人都能對上,為什么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沈云清看著他蹲在地上的樣子,無聲嘆氣。 哎,賀大回來了。 她為家里人高興,為賀長恭高興,但是自己,就有點說不出的滋味了。 這以后,怎么處??! 賀長恭雖然人不錯,但是她沒想嫁給他。 哦,不,她已經嫁給他了。 可是讓她去和賀長恭滾床單,臣妾做不到??! 然而賀長恭在某些方面又一板一眼。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已經嫁給他,就得履行做妻子的義務??? 沈云清想連夜逃跑。 而賀長恭那邊,狂喜之后,忽然情緒有了些變化。 他站起身來,悶聲道:“我先帶著嬋嬋回家?!?/br> 沈云清愣住。 賀嬋也愣住了。 “大哥,回家?”她一臉震驚地道,“可是祖母和娘他們,已經在進京路上,咱們回家做什么?” “我說回我那邊,不要在這里?!?/br> 他指了指隔壁。 沈云清:??? 這是要和她劃清界限的意思? 難道她的抗拒表現得那么明顯嗎? 而且,賀長恭也太懂事了吧,弄得她好像小人之心,怪不好意思的。 賀嬋道:“大哥,你住大嫂隔壁?你們兩個,怎么回事???” “走,回家我和你說,先回家?!?/br> 賀長恭不由分說地把meimei帶走了,留下了持續懵逼的沈云清。 海棠也很茫然。 “夫人,”她弱弱地道,“我怎么感覺賀大人,哦不,是老爺,好像生氣了?” 沈云清也是這樣的感覺。 但是她覺得自己想錯了。 以為親人早已去世,事實證明只是誤會一場。這件事情放在誰身上,不是控制不住的狂喜? “他可能是太高興了?!鄙蛟魄迦缡堑?。 “是嗎?”海棠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大家相處了這么久,她覺得自己還是能感覺出來賀長恭情緒變化的。 “不是嗎?”沈云清也有些不確定了。 她想了想后道:“可是因為什么呢?難道因為我和溫止有過一段?” 海棠點頭如搗蒜。 “沒錯,肯定是因為那件事情?!?/br> 夫人啊,您當時就是嘴快,非要提那段做什么? 沈云清:我就是不提,溫止他媽來暗殺我,這事也包不住??! 臥槽,愁死她了。 守寡多好的消停日子,就等著熬年頭賺個貞節牌坊,到時候可以橫著走,結果嘎嘣一聲,死男人回來了! 這日子,還有法過嗎? 見沈云清萎靡不振,一條死狗般,海棠弱弱地安慰她道:“夫人,賀大人多好啊。我師傅之前,不就一直想撮合你們嗎?這下好了,不用撮合了?!?/br> 這倆人之間,已經被月老的鋼絲焊死了,而且還是多年前就焊死了。 “我是真的把他當大哥??!”沈云清欲哭無淚。 第52章 沒有碰過她 她不想和大哥,發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啊。 還有,安哥兒喊了這么久的舅舅,現在變成了爹? 沈云清想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深埋那種,就不用再想這些破事了。 最主要的是,她擔心賀長恭把她當妻子,要和她過日子。 啊啊啊,不要啊。 “可是夫人,”海棠一臉不解,“賀大人,不挺好的嗎?” 如果賀長恭好逸惡勞,吃喝嫖賭,她能理解沈云清不愿意。 但是長久的相處,已經證明了他是個再好不過,幾乎挑不出什么毛病的人啊。 夫人為什么還不愿意? 沈云清抱著枕頭在床上打滾,連聲哀嚎。 事情是這樣的! 如果非要讓她在所認識的男人之中選一個進入婚姻這墳墓,可能她會選擇賀長恭陪葬。 畢竟這個人,三觀很正。 但是問題是,她還不想進墳墓,她想自己一個人樂呵啊。 而且她想象中的另一半,可能不是賀長恭這樣的。 別問她想象什么樣,她不知道,總之不能和賀長恭劃等號就是。 他是個好人,可是她不是見了個好人就得撲上去的。 海棠低聲道:“不是撲上去,是您本來,就已經嫁給賀大人了。您可千萬不能,始亂終棄??!” 看著她譴責渣女一般盯著自己,唯恐自己渣了賀長恭,沈云清欲哭無淚。 看,連在自己身邊多年的海棠都倒戈了。 更別提家人了,人家和賀長恭,那都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啊,能幫她嗎? “刀哥,你來?!?/br> 刀哥跳到了床上,隨即被沈云清抱在胸前。 “以后就咱們倆相依為命,浪跡天涯了……” 一人一狗,她就缺個二胡和墨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