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帝,但大明已經沒了 第3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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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牙兒干河畔 西征軍的后勤中轉核心,設立在西安,因為陜西布政使司的大多數糧食儲備都在這里,且也能通過涇渭水系更方便的從晉豫諸省調運糧草。 而前沿指揮中心,也就是西北總督衙門駐地,卻是設立在了最前沿的甘州。 張煌言帶著陜西邊軍主力,親自趕赴甘州坐鎮。 新組建的西北總督衙門,當然不只是幾個主要將領和官員,隨之而來的還有上百從陜西、山西都督府,以及樞密院抽調過來的軍佐、幕僚官吏。 在這里組成了一個臨時參謀部 自光烈三年以來,經過十多年的摸索與建設改革,明軍的參謀制度已經開始逐漸擴大和下移。 這一方面是軍隊制度日趨成熟,中央朝廷對于軍隊掌控力日益增強的結果。 另一方面,也得益于十幾年的軍事教育成果,如今南京兵學苑和吳淞海軍學苑,每年都定期向全軍輸送上千名經過嚴格文化和紀律訓練的基層軍官和參謀干事。 而最早從光烈二年、三年就接受培訓的早期學員,經過十余年的軍旅生涯,也伴隨著老一輩將佐退伍的同時,走向軍中骨干崗位。 所以,現在的明軍當中并不缺乏合格的參謀人才,隊正以上軍官,超過七成都出自兵學苑或是早期的教導師,其余大多也經過掃盲教育和輪訓。 張煌言對于此戰,自是極為重視 雖然他的軍旅生涯并不貧乏,而且已經相當精彩,從當初浙東起兵,后來轉戰閩浙,響應朱由榔東征,以及跟隨李定國北伐,參與徐州會戰。 但他之前一直都是作為張名振的副手和長史,獨立領兵出征,擔任方面主帥,這還是第一次。 當然,凡事都要留有后手,朱由榔和內閣并不完全放心西北總督衙門,故而,在西征軍組建的同時,大都督府都事李來亨領御前前軍,北上山西,坐鎮太原。 山西是北方諸省中,戰略地位最重要的地區,所謂表里河山,北臨蒙古,西通陜甘,剛好作為預備隊。 第二次幕府山會議以后,原為左軍僉事的李來亨調任大都督府都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隨著李過即將退居二線,這位李過的義子,李自成的侄子,將會在不遠的將來,繼承忠貞營一系的軍中人脈,頂替李過的位置,走上前臺。 土魯番,就是過去明初的哈密衛 這里是大明近三百年來,對于西垂邊境統治延伸的最遠端,大約在后世的甘肅西部和內蒙西部 自明英宗以后,隨著對外戰略的收縮,明軍放棄了對哈密一帶的軍事控制,邊境進一步收縮到嘉峪關。 至此,整個大明邊境,除卻遼東以外,幾乎全部都只在長城內側 而這一次,明軍先鋒再一次沿著昔日漢唐帝國的舊跡,自嘉峪關出發,進逼哈密舊地。 而走在先鋒之前的,則是負責探路的錦衣衛執行司偵騎 自光烈三年改革,重建錦衣衛以后,大明錦衣衛和過去的職能就發生了很大變化。 原本的錦衣衛更多的是監察機構,針對國內,但改革后朱由榔把這部分工作移交給了中書署,而把錦衣衛完全打造為軍事情報機關。 ------------------------------------- 葉爾羌城外,一場一邊倒的屠殺正在進行,而距離不過十數里的城內王公軍民們,全程目睹了這一幕。 在勉力堅守了數日,城中上下期盼的,從其他城鎮馳援而來的勤王之師,終于抵達城外。 事實證明,雖然堯勒瓦斯繼位時間短暫,但他上臺后支持伊斯蘭的白山派,打壓黑山派,故而還是有不少出于宗教原因,愿意擁護的白山派教徒武裝前來馳援。 這大概是從南疆尚未淪陷的各城鎮中抽調而出的青壯,合計三萬余眾,看起來頗有氣勢,列陣于圍城的準噶爾大軍東側,企圖解葉爾羌城之圍。 尤其是白山派象征著自己信仰的白色頭巾標識,在戈壁當中尤為顯眼,滿山滿谷,令被鼓舞,重新站上城頭的堯勒瓦斯激動萬分,讓臣屬于城墻上立起十數面大鼓,為援軍助威。 同時下令,讓城中僅剩的一萬兩千多士卒隨時準備出擊。 堯勒瓦斯并不傻,他知道,雖然大明足夠強大,沈平鴻既然答應了引明軍來援,就算不能擊敗準噶爾,保全葉爾羌應該也是大概率事件。 但他也知道,這些漢人不是來做慈善的 之前漠南的事情,距離葉爾羌也不遠,他也略有耳聞,如果自己能夠在明軍來援之前,就自行依靠葉爾羌的實力,擊退準噶爾,最起碼能夠避免淪為漢人樹立的傀儡。 可惜,現實并不會這樣如愿 此時的準噶爾雖然稱不上后世康熙、雍正年間,那種橫跨四百萬平方公里的全盛時期,但已經處在上升期,雖然只有數萬騎兵,但戰力已然不下當初的滿蒙八旗。 尤其是在逃亡西域的阿濟格、滿達海等人帶來的技術升級以后,更是如虎添翼。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那些滿洲人教會了他們如何鑄造火炮,如何鍛造甲胄與兵器,以及更重要的,讓他們了解了明軍到底是怎樣的一支軍隊。 準噶爾大汗僧格也算一代草原雄主,他大膽的重用了阿濟格和滿達海,許諾了他們在征服葉爾羌以后,占據天山以南一半的城鎮和土地。這種無依無靠,身處異鄉的孤軍,往往是草原勢力最愛的雇傭打手。 在阿濟格等人的協助下,僧格用幾年的時間,對準噶爾諸部進行了初步的封建化改革,將過去零散的部落按照人數和地域重新分劃,形成了類似于八旗的軍民體制。 整個汗國分為十二個鄂托克,每個鄂托克有五千帳左右,男女老幼合計兩萬上下。 也就是全國傾巢而出,大概能湊出六萬之軍,當然,事實上能動用的沒這么多,也就三到四萬左右。 可戰斗力和凝聚力卻得到了質的飛躍 于是乎,當信心滿滿的葉爾羌勤王軍,迎面撞上圍城部隊抽調出來的六千騎兵,便近乎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事實證明,經過數十年內訌和消耗的葉爾羌,早已不是西域雄心勃勃的新星準噶爾對手。 僧格親領兩個鄂托克的騎士,分為左右兩翼,以俯首撲擊之勢,將援軍團團吞噬??v使兵力上,他們和對方相距甚遠。 但葉爾羌的援軍,并非全部都是騎兵,而是步騎混雜組成。 這并不奇怪,葉爾羌并不是草原國家,雖然他有很深厚的游牧文化和蒙古背景,但西域并不是所有地方都適合放牧,事實上,天山以南的民眾聚居區,大多以農耕為主。 戎裝騎士們,手持挽弓,或者火銃,在牙兒干河畔奔馳 牙兒干河是天山以南的主要河流,至少當地一半左右的居民賴以為生,天山以南的部落和城鎮相較于北疆,更為分散,故而眼前這些能從各地勉強湊出來的白山派勤王軍,各自分屬于不同的勢力。 由昔日蒙古帝國崩塌而產生的政權大多如此,看似地域廣大,實則散亂難聚,宛若商周諸侯。 沒有經過統一整編訓練的軍隊,即使臨時湊在一起也很難發揮出應有的戰斗力。 而相較之下,準噶爾騎兵從五年前,在阿濟格等人的建議之下,僧格效仿八旗重新劃分鄂托克指揮,軍民一體,安則同牧,戰則同軍。 每百帳設伯長,千帳設都尉,六千騎兵分作兩翼,剛好各為一個鄂托克。 每個鄂托克還有獨立編制的火器單位,用以輔助 沈平鴻站在葉爾羌城頭上,目睹了整個戰斗過程,他對著場面倒是并不陌生。 當年多鐸、博洛引清軍下浙江,他是親眼目睹全過程的。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大明官老爺們如喪考妣,眼睜睜看著十幾萬大軍,被區區數千八旗兵擊潰,沖散,然后挨城挨鎮的搜捕劫掠。 那時候,或者說在朱由榔東征之前,于關內漢人心中,建虜實在是宛若兇神般的存在。 眼前這些葉爾羌的軍隊,也許比當初江南四鎮的明軍稍強一些,但也就一些罷了。 舊乏訓練,又長期內亂,人心渙散,面對新興強敵,結局幾乎是可以注定的。 但沈平鴻不愿意提醒堯勒瓦斯,而是要讓對方親自體驗一下希望破滅的感覺,從而斷絕某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第82章 班定遠(上) 葉爾羌城頭的鼓聲,從激昂,到緊張,最后只是無力的默然停下,只用了一個半時辰。 親自披甲執銳的堯勒瓦斯面無血色,這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統治者,本來也就沒什么軍事經驗,對于戰爭的認識有限的緊。 而他第一次親眼目睹的萬人以上的戰斗場面,卻是以一個極為慘淡的結局收尾。 白山派部眾的三萬援軍,四分之三都是步卒,他們聚攏一起,企圖用弓弩殺傷準噶爾的騎兵,但敵人要狡猾得多,只是快速的從其陣列之側掠過,不斷用弓矢和火銃射擊,擾亂陣型。 而追擊上來的葉爾羌騎兵也往往能被對方少量分兵纏住,難以騰挪 面對騎兵的sao擾,這些教派武裝的紀律相當渙散,敵人甚至都沒有做太多,隨著時間推移,只是半個時辰的功夫,上萬人的步卒迅速分散開來。 失去紀律的步卒,在騎兵面前無異于沒有抵抗能力的羔羊,見時機成熟,僧格一聲令下,兩翼騎兵迅速集結,仿若兩柄利刃,朝著白山派援軍橫插而去。 準噶爾騎兵大致分為三類 其一是常見的弓馬游騎,都是直接從各鄂托克征發的青壯 其二則是五年前改革后,新設立的汗帳軍,作為大汗的直屬武裝,裝配有火器,并全員配有皮甲。 其三便是用于沖陣的重騎兵,數量最少,每個鄂托克只有不到兩百騎,著有游牧民族珍貴的鐵甲,并用皮革制成的馬甲防護戰馬,手持近丈長矛。 沖鋒勢頭的最前方,就是由被稱為汗衛的重騎兵 與很多人印象中蒙古人以輕騎兵、弓馬游騎見長不同,其實蒙古騎兵是相當重視重騎兵的。 尤其是成吉思汗時期,隨著對西夏和金朝以及中東各國的戰爭勝利,蒙古騎兵繳獲了大量甲胄,俘虜了無數工匠,隨即就開始打造自己的重騎兵。 待到西征歐陸之時,蒙軍披甲重騎兵比例已經達到了四成以上 所以,當初在多瑙河以東,對歐洲人近乎碾壓式的破防,并非是什么輕騎兵對付重騎兵,恰恰相反,當時的中世紀歐洲的軍隊披甲率,才少得可憐。 只是隨著大明的崛起,控制長城內外后,明廷對草原進行了嚴苛的技術封鎖,才令北逃后蒙古騎兵的武裝水平迅速下降,最后別說人馬具甲的重騎兵,連鐵質箭頭都未必充裕了。 這也是為什么對于明末邊軍,建虜的威脅遠過于蒙古游騎的原因,因為滿洲不是單純的游獵部落,已經掌握了成熟的軍事技術。 但準噶爾是個例外,因為它位于漠西,也就是過去瓦剌舊地 這里靠近中東和西域,這些地方也有不少鐵器產出,而且阿濟格等人的到來,也幫了不少忙。 因為八旗是軍民一體的,隨軍除了軍士,還有不少工匠 再加上介入葉爾羌內戰南下后,繳獲的大量武備,也讓準噶爾的重騎兵得以擴張。 如果將整支準噶爾騎兵形容為長矛,那這數量不多,卻鋒銳異常的帶甲騎兵就是犀利的鋼制矛頭,迅速擊穿了白山派武裝的陣線,加速對方的混亂。 喊殺聲隔著十數里傳到城頭之上,面色蒼白的堯勒瓦斯,就這樣見證援軍在敵人宛若群狼的猛沖之下,轟然潰散。 失去組織度的士卒,只是一味的往敵人沖擊相反方向逃竄 恐慌和畏懼就寫在他們的臉上 準噶爾軍從兩側合圍,于是白山派教徒們就一窩蜂往牙兒干河畔逃竄,不少忠誠的伊斯蘭教徒,絕望的面朝西面跪地,口稱安拉,念念有詞。 但很顯然,這并沒有什么用,飛馳而過的騎兵鋒刃,和四散而來的箭矢,迅速打破了他們的幻想,猩紅色迅速在牙兒干河上蔓延開來…… 一個時辰后,原本興奮的堯勒瓦斯無力的低垂下頭,心中再無半點期望 周邊的官員和軍士也不敢在他面前多言,但大家各自私下已經議論紛紛,無論是誰,在此戰之后,都已經徹底斷絕了憑借城中軍力突圍的幻想。 在失敗主義的思潮蔓延同時,大家也開始遲疑 或許投降準噶爾,也并非什么難以接受的提案 雖然堯勒瓦斯作為葉爾羌大汗,由于司馬依叛軍的存在,如果投降,恐怕結局未必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