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帝,但大明已經沒了 第19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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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名振聞言啞然,岳樂的想法并無所謂陰謀可言,也瞞不住張名振、張煌言等人的銳眼,但這事情的關鍵就在于 “那也無所謂,我軍早晚也要北上,要打便打吧?!?/br> 是的,明軍看出來如何,看不出來又如何?打仗打得不是陰謀詭計,而是實力,是戰略戰術形勢的比拼。 其實縱觀歷史,那種靠瞞天過海來取勝的所謂“計謀”才是小道,只有盡可能將己方優勢利用最大化,基于實力,擺在明面上你來我往的對弈,才是主流。 張煌言頷首,而后問道 “那趙良棟呢?我估摸著這廝不出兩日,就會準備跑路,是繼續將其堵在城里,還是……” 張名振思索后決斷 “不,放他出來,攻城傷亡太大,清虜既然想集中兵力來殲滅我們,倒讓我等看看,屆時是誰殲滅誰!” 清軍通過宿州吸引消耗明軍,企圖在宿州以北的平原地帶擊破光復后軍主力,可這樣一來,清軍的新軍主力,何嘗不是聚集在一起,為明軍提供了一個擊破殲滅的機會了呢? 獵手和獵人,有時很難分清,不過一念之差而已。 ------------------------------------- 冬月十六日,也是宿州圍城的第十二日。 趙良棟的新軍終于出城了。 天上飄下稀疏雪花,灰蒙蒙的天空下,是一陣馬蹄疾馳。 那是宿州清軍的馬營騎兵,在前探路。 天氣轉冷后,雙方士卒都換上棉衣,再加上營中每天所需柴薪,消耗卻是越來越大,部隊的行動力也在降低。 時間已經入冬,也意味著這場戰爭已經持續了月余。 在各個戰場上,明軍一開始憑借優勢戰力,快速擴展的勢頭逐漸放緩,因為兩軍之間的戰略緩沖地帶已經越來越少,接下來剩下的,就只有硬骨頭了。 可以預想到的是,這場戰爭,恐怕很難在今年之內得出結果。 至于將來到底要持續多久,一年還是兩年,或者更久,就不得而知了。 這對明清雙方的經濟和財政,以及行政能力,也是巨大考驗。 在這一方面,毫無疑問,明廷有壓倒性優勢。 不過滿清方面,也使出了十二分力氣。 為了供應前線,先后從北直、山東、山西、河南征召民夫超過五十萬,北方由于缺少水利運輸,在人力需求上,還比南面明廷更甚。 雖然經歷了三年多恢復和緩和,但經歷多年亂世的北方還是元氣未復,誰都不知道,殘破的北方各省,還能忍耐和承擔多少,但面臨生死存亡,清廷已經顧不了這許多了。 趙良棟最后勒馬出城,回望宿州,心中有些擔憂。 明軍居然就這般坐視自己撤出城,甚至還把北面圍困的兵馬撤開,趙良棟不蠢,從這已經能看出,對方已然知道自己和清軍的意圖所在。 不過明軍沒有選擇避開鋒芒。 宿州城往北三十里外,徐州方向,必須要度過濉水,而濉水之上,最重要的樞紐后,清軍主力已經開始聚集。 趙良棟率部正往哪而去,同時,光復后軍四個師的馬營同時動作,往已經開出城外十數里的趙良棟部逼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而北面,那即將成為兩軍交戰焦點的中心,名喚——符離橋。 符離橋又名永濟橋,《輿地志》稱“徐州南控埇橋,經扼汴路,故其鎮尤重”,這里的埇橋,指的便是它。 由此可知,這里是徐州南面的重要樞紐和戰略要地。 岳樂,便打算在此,試圖挫敗明軍。 …… “報!趙良棟已出城北十五里!” 一員軍佐入帳稟報后,張名振朝張煌言略微頷首,而后按劍而起,吩咐傳令道。 “傳令,各師馬營騎兵,全部集結起來,分為左右兩翼,待趙部半渡之時,夾擊其軍!” “其余各師,以營列陣,準備壓上!” 張煌言嘆道 “這時候,清虜大軍應該已聚集在符離橋北了吧?” 那報信軍佐轉身附手稱命 “長史所料不差,清軍前鋒已抵達符離橋?!?/br> 張名振沉聲道 “好!既然他岳樂有如此胃口,敢想咬我們一口,倒是看看,他有無此等牙口?” ------------------------------------- 符離橋北 岳樂望著步入冬季后,已經逐漸干涸的濉水河床,濉水本來就不算大江大河,進入冬季枯水期后,更是顯得淺狹。 這幾年天氣越來越冷,遠超以往,淮北又屬于那種不南不北的地方,竟是也開始結起冰來,過幾日,估計這河面就能過人走馬了。 明清雙方的交戰時間在逐漸縮短,等到了臘月份,天氣逐漸嚴寒,軍隊行動力也會大為降低,再想組織大規模攻防,就不太容易了。 所以雙方都在力圖于隆冬之前,突破一二有力戰果,為來年的戰爭形勢作基礎。 “明軍就這樣把趙良棟放出來了?” 岳樂嘆了口氣,喃喃道 身側甲喇章京回應道 “也許是明軍攻城多日,師老兵疲了吧?” 岳樂搖頭 “沒這么簡單的,看來,張名振知道了我的意圖,但他并不害怕和我軍碰一碰?!?/br> 那甲喇章京皺眉道 “這廝未免有些狂妄了吧?此番我軍可是聚集了六萬多精干人馬,張名振不過四萬多,還剛剛在宿州城下耗了十幾日,他以為自己手下是李定國、李過的百戰精銳嗎?” 岳樂卻是朝著符離橋南深深望去 “他知道,但他不怕……” 終于,經過一日行軍,趙良棟看到了符離橋方向,但他不敢放松警惕,因為兩側呼嘯的明軍騎兵,已經逼來。 岳樂望著對面紛至沓來,如同海浪涌動的軍隊,轉首斷然道 “傳令,準備出擊!” 第11章 符離橋之戰(中) 霍湅在八年前,還只是浙江臺州府里的一個把總而已,身份低微。 但在這亂世之中,最不缺的,便是出人頭地的機會。 當初張煌言只身東逃,投奔魯王朱以海,在半路招攬了霍湅,于是二人在地方上憑借士紳支持,籠絡了四五百號壯丁,前往舟山。 至此,霍湅就成了張煌言嫡系,而后張煌言跟隨張名振轉戰多年,霍湅也水漲船高,光復后軍改編以后,更是一躍到了總兵之位。 在后軍諸部中,霍湅與阮進、劉孔昭并稱,是最為精銳的三部。 這三人,也各自代表后軍復雜的來源,霍湅是張煌言培養的嫡系,阮進是張名振的手下,劉孔昭是勛貴士紳出身。 好在經過多年磨合,以及上面溫水煮青蛙的逐漸增強控制,這些不同出身的壁壘,還不至于像歷史上那般破壞團結。 此時,他正領著所部大軍,越過宿州城,往符離橋方向推進。 “锃锃” 自從有了騎兵以后,明軍行軍時也大膽了許多,不用再擔心對手的鐵騎鋒銳突然威脅側翼,步卒列陣在中,騎兵則巡游兩側。 “報!馬營已發現清虜動向,橋北清兵計在五萬上下,看旗號,應是偽清謙郡王岳樂領兵?!?/br> 偵騎來報,霍湅頷首,岳樂是東路清軍副帥,這次親自來戰,看樣子清軍也是動了血本。 “劉孔昭到哪了?” “劉總兵已至符離橋東側?!?/br> “好,傳令馬營,準備側擊趙良棟部!” ------------------------------------- 數里開外,劉孔昭目光冷然,下達了同樣的命令。 明軍四師馬營,合計四千余騎,脫離本部,如離弦利箭,向已經抵達符離橋前的趙良棟飛馳而去。 煙塵動地,滾滾壓迫而來,這些騎兵建立的時間不長,也就才一兩年而已,但卻不算稚嫩。 因為朱由榔早在光烈元年,建立教導師之時,就在營中建立的騎兵科,后來兵學苑建立后,騎兵科學員的培養也是重中之重,正在漠南草原橫行的王愬就是第一批學員。 這帶來最顯著的效果就是,當打通川陜,明軍終于可以獲得大量戰馬補充時,雖然騎兵訓練也是難事,但卻不缺乏基層騎兵軍官。 因為數年以來,騎兵科已經培養出超過千名合格的基層騎兵軍官,再加上吳軍殘部、順軍殘部,大同殘軍的騎兵軍官混編之后,即使這兩年騎兵隊伍擴充迅速,也剛好夠用。 正在指揮各營,準備渡橋的趙良棟,看見兩翼逼迫而來的騎兵,雖然有些緊張,但卻并不意外。 這還在之前的預料之中,符離橋兩側,就是岳樂挑選的戰場。 這也是有原因的,根據岳樂揣摩過去的兩軍戰例,發現桂北戰役以后,明軍擊潰清軍,所依靠的,往往就是嚴整緊密的步兵大陣。 在那種以整營陣型硬碰硬的戰斗下,八旗軍士所依仗的個人勇悍作用不大,而嚴密的紀律性和火器集火射擊的優勢,則能大大發揮威力。 所以,他才選擇符離橋,這個夾在兩側平原之間,略顯逼仄的要地,來進行決戰,盡可能減少明軍步兵大陣的排列寬度。 “舉矛!” “準備弓銃!” 傳令的軍號同時在兩軍之間響起,正在飛馳的騎兵與見狀就地停下的清軍步卒,一起動作起來。 左翼為首的明軍騎兵軍官,是霍湅部副將,名喚吳忠寧,正是當初軍山湖大戰時,犧牲的中軍總兵馬進忠舊部,同時也是馬進忠的內弟,原本只是個參將,戰后被提拔為副將。 由于當初在軍山湖,清軍騎兵給他留下深刻印象,戰后向上面堅持要調到騎兵部隊,還主動申請,去兵學苑騎兵科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