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帝,但大明已經沒了 第1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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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復海軍一眾??墚斨?,這般善于陸戰的將佐卻是不多,何況還如此勇猛,以后可以多加提拔。 鄭鴻逵回應道 “這人我倒是知道,之前原本是漳州的清軍綠營,陛下光復漳州后,其人被俘,當時我率艦隊進駐漳州補給,卻是偶然遇到,見其頗有勇力,便提拔了一二,如今已至把總,名字似是喚作……劉國軒?!?/br> 第98章 劍指金陵(上) “锃!” 鄭成功見岸上戰斗明軍逐漸占據優勢,扭轉戰局,拔出配刃高呼 “各部一齊登岸!” 旌旗揮舞,鼓聲咚咚作響,數以百計的戰船靠攏過來,越來越多的明軍將士登岸作戰,把原本就處于兵力弱勢的清軍包圍起來。 “降者不殺!” 劉國軒帶頭高呼,一邊又沖鋒在前,奮勇拼殺,竟是帶著部下接連擊潰數百人,把清軍陣列沖得散亂不堪,許多清兵見這勢頭干脆放下武器投降,綠營又不是八旗,抵抗意志并不高,當發現自己陷入對方絕對包圍之后,便不再抵抗。 剩下的一兩千清兵只得收縮于洲上營寨之中,想憑此頑抗,可這般明軍反而是不怕了,將船上部分火炮運下來,便是一通炮火猛轟,不到半個時辰,便能將其夷為平地,四面包圍的明軍叫嚷著沖殺而上,殲滅其部,敵主將被俘。 又過了不到半個時辰之后,明軍赤紅色旗幟便插到了清軍在江心洲的營寨之上。 見天色將暗,鄭成功也不繼續西進,命令全軍戰船依靠江心洲周圍布防下錨,而后頗是好奇地召見了今日立下大功的那名把總——劉國軒。 細細一問,其人今年竟是不滿二十,可謂少年英豪。 劉國軒出身福建客家,客家人民風彪悍,清軍入關南下中原后,許多福建地區的客家村寨結寨自保,年僅十五六歲的劉國軒由于天生健壯勇力,就曾率領鄉民伏擊過前來搜刮的綠營小隊兵馬。 后來因家庭變故,被征召為綠營,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竟是一路干到了把總銜,當初朱由榔潮惠之后,兵逼漳州,劉國軒跟隨將官反正,留在張家玉部下任職。 鄭成功受封海軍都督,為了整頓鄭氏一系余部,在漳州到廈門一帶募兵,劉國軒被前往漳州公辦的鄭鴻逵看中,劃歸海軍轄制。 鄭成功看著眼前年未及弱冠,但身姿健壯,甲胄加身后,頗為威猛的青年將佐,心中既有欣賞,也有親切。 因為鄭成功自己在軍中就是最為年輕的那一批,當然,這在光烈朝中倒也不算突兀,因為滿朝上下眾所周知,這位光烈天子喜歡親近提拔年輕官員、將佐,身邊一派親信,無論文武,幾乎就沒幾個三十五歲以上的。 文官當中,如王夫之、張同敞、張家玉、謝穎等,武將當中,如李定國、鄭成功、李來亨、李景興等,可能是由于天子本人也才二十四五的原因,其人對于這些年輕文武多有親近。 一些文官甚至私下稱呼王夫之、張同敞等人為“帝黨”,畢竟在過去,明朝中后期的政治生態中,皇帝是很少有所謂親信的,更多傾向于把太監推出去和文官打擂臺,從而達到制衡朝局的作用。 故而,天啟、崇禎時,那些東林士子天天喊打的“閹黨”,其實歸根到底就是帝黨,本身就是天子手中工具罷了,明末不是東漢、晚唐,太監看似權勢滔天,但手里根本沒有實質權力,一旦離開皇帝,屁都不是。 后來崇禎想要對付閹黨,哪里需要什么精密手段?一道圣旨就搞定了。 其實不僅是太監,包括文官在內,明代政治不同于之前的最大特點,就是從秦漢到唐宋時期實質存在的“相權”被完全拆分,終明一朝,除去幾個特殊時期外,絕大部分時候都是存在一個作為政府首腦的“宰相”的。 很多人將首輔等同于宰相,其實完全錯誤,首輔的任命完全出于皇帝個人意志,崇禎在位十七年,居然換了十九任首輔,放在唐宋時期,哪個皇帝敢換十九個宰相? 因為宰相,不僅僅是百官之首,而且是可以執行部分皇權的“常務副皇帝”,非得說類似,明朝唯有張居正那種級別才能稱為擁有宰相權力。 但沒有了宰相,又不可能各個皇帝都是朱元璋那般神武,相權依然存在,中后期的皇帝們為了偷懶,就不得不將相權一分為四,把宰相的行政權交給六部,決策權交給內閣,批駁權交給六科,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權利——審議權,皇帝不愿放棄,便只能交給自己的家奴。 也就是說,所謂“閹黨”,其實就是皇帝在在這一套權力架構中埋的釘子,用來監視分化文官,從而預防第二個“張居正”的出現。 但朱由榔一登基,就作出了一個和當年崇禎皇帝一樣的“蠢cao作”——廢掉了閹黨,更準確的說,朱由榔干得比崇禎絕多了,他直接廢掉了司禮監,完全剝奪了太監手中的審議權,將之交給內閣。 這事如果是崇禎這類皇帝干,那絕對是腦袋被門夾了。 可朱由榔卻完全不怕,原因很簡單,一方面他不是嘉靖、萬歷,沒有這么大的權欲,也知道自己的政治水準,不打算搞什么乾綱獨斷。 至于文官架空自己怎么辦?朱由榔毫不擔心。 因為他有著嘉靖、萬歷、天啟、崇禎等長于深宮的皇帝夢寐以求,卻無法獲得的東西——軍權。 封建權力,什么皇權、相權,追溯到底,最根本的依然是刀把子,只要有了刀把子,架空?你在開什么玩笑?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就算朝中出現了權臣,就算文官掌握所有決策權力,哪怕朱由榔下的圣旨內閣都不認,不認就不管用了嗎?別說圣旨,就算他朱由榔隨便找張廢紙寫上自己的名字,那也是必須要執行的皇命! 故而,光烈朝雖然沒有所謂閹黨,但文官集團卻并沒有因此感到興奮和恣意,因為他們發現,自己手中的權力,其實還不如當年有閹黨的時候呢。 因為天子手中的二十萬大軍,其實就是最管用的“最終否決權”,無論你怎么折騰,都無法越過天子的意見,尤其是還在戰爭年代,一切以抗清為主,而朱由榔往往不會主動發表意見,他身邊聚集提拔起來的新進文武官員,事實上就成為了某種新的“閹黨”。 鄭成功將對方扶起,笑道 “壯士此戰立有首功,不知想要何賞賜???” 劉國軒連呼不敢 鄭成功沉吟片刻,想到自己軍中精于海戰、水戰的不少,但唯獨缺乏陸戰人才精銳,不如令其獨領一部,建立一支堪戰的陸戰精銳。 便沉聲道 “有功必賞,此乃強軍之本,這樣吧,我軍中缺乏陸戰勇將,便升你作參將獨領一營,歸我直屬,專司陣戰!” 劉國軒大喜過望,單膝跪地 “請都督賜名!” 鄭成功稍稍愣了一下,看了眼對方身上不算精良的甲胄,突然道 “陸上陣戰廝殺,可就不同于水戰那般講究輕便了,需多配鐵甲,以作防護才是,這新營既然為我直屬精銳,必須全部披甲執銳才是!就換做……鐵人營吧!” 第99章 劍指金陵(下) 鄭成功也不含糊,從全軍當中抽出三千精壯配備給劉國軒,這些精壯都并非原本??艹錾淼泥嵤吓f部,而是鄭成功后續在漳州等地招募的漁民、農民等,這些人不同于鄭氏集團那些在多年“生意”中變得油腔滑調的舊部,更加樸實、堅韌,也更適合于訓練紀律。 為了盡快把這支部隊武裝起來,鄭成功還將繳獲的清軍裝備中的所有鐵制甲胄分配給鐵人營,光復海軍雖然財大氣粗,但鐵制甲胄還真不多,所以尚且還湊不出這么多甲胄來。 但即使這樣,這支部隊依舊達到披甲率百分之百,鐵甲率達三成以上,火銃、刀矛等裝備重步兵一應俱全。 為了迅速突破清軍構建的鎮江防線,鄭成功并未讓光復海軍上岸和劉良佐攻防野戰,但鎮江,尤其是府治丹徒縣的地理優勢實在太過特殊,如果不恰當的比喻,如果說揚州是江寧腹地的背面門戶,那么鎮江和太平府建陽衛(今當涂縣)就是左右兩翼,長江行至鎮江地界,水道收窄,又多有突出部和江心洲,是天然的江防要塞。 故而,即便明軍艦隊再強悍,眼下也不得不上岸陸戰,直面這一要沖。 丹徒臨江岸外,有一江心小山,謂曰焦山,在原本的歷史上,永歷十三年,鄭成功發動長江戰役,一路打通四府、三州、二十二縣,在此設壇祭天。 而眼下,剛剛拿下江心洲的明軍并未直接登陸丹徒,而是圍繞焦山至西面的金山外圍下錨扎營。 鄭鴻逵之下,五名總兵也紛紛抵達焦山,與鄭成功議事。 因為他們最新接到的消息,滿清順承郡王親提正紅旗一部,與江北綠營大軍,自鳳陽方向,抵達就在鎮江對岸的揚州。 施瑯首先按劍而起,提議道 “都督,欲取金陵,必克鎮江,欲克鎮江,先取丹徒,丹徒鎮臨江不遠,劉良佐縱使筑有炮臺,但與我軍而言,不值一提,先以重炮轟擊逾日,再遣兩部自大港、高資兩地夾攻,末將以為,五日之內,必可下之!” 應天府周邊地圖 施瑯其實并非鄭成功一開始的班底,其人是早期鄭芝龍“十八芝”一系武裝海貿走私集團的成員——施大瑄之子,出身福建地方大族,算是集團內部的“小股東”,投奔鄭氏后,常年跟隨鄭芝龍之弟鄭芝豹。 當年鄭芝龍結拜的武裝海商集團“十八芝”中,除去一大半在內戰中兼并滅亡了的,剩下幾個主要分為兩派,其中何斌、郭懷一投奔了荷蘭,眼下正給荷蘭人當“通事”,其余如甘輝、洪旭、施大瑄在后面都或主動被動的在鄭成功手下效命。 當初,博洛率軍入閩,鄭芝龍主動投降,施瑯就跟隨鄭芝豹與自己的堂弟施福一起降清,史書記載“凡十總兵,兵將十一萬”,福建之地望風而降,投清之后,施瑯還一度聽李成棟調令,參與過鎮壓閩南抗清義民,并且和張家玉有過交手。 歷史上,施瑯也是和李成棟一起反正后,受其排擠,這才投奔鄭成功尋求收留,但這個位面中,由于朱由榔的存在,直接滅掉了李成棟,原本甘岡在福建投清的施瑯頓時無處可去,只得歸附當時位于金門、廈門外圍的鄭成功。 不得不承認,這廝雖然在cao守上問題不小,但就個人能力而言,的確值得重用,很快在鄭成功麾下脫穎而出,逐漸與甘輝等元老并列。 鄭成功聞言后稍稍皺眉,從這次戰斗過程中,他發現很多事情并沒有自己想象中容易,說到底,其人統領大軍也就不到兩三年功夫,趕鴨子上架,不比朱由榔那種好多少,只不過人家濟世雄才,學得快罷了。 他已經認識到,陸戰和海戰根本就是兩碼事,鄭氏艦隊或許能在海上把清軍水師錘成渣,但這并不意味著能夠打下清兵重兵死守的城池。 他提拔劉國軒,便是因為認識到這一問題,可縱使如此,也不可能馬上把海軍都變成陸戰精銳吧?劉國軒整頓新軍也需要時間,不可能馬上見效,如此情況,就算明軍能夠不顧一切拿下鎮江,恐怕也要傷亡慘重,就是即使抵達金陵城下,又能做些什么呢? 更何況江北揚州還有勒克德渾八旗勁旅虎視眈眈,如果明軍損失慘重,便無法抵擋勒克德渾渡江南下,長江不同于黃河,尤其在下游,適合渡江的渡口其實非常多,長江看似天險,事實上很難全面封鎖防守,故而自古就有“守江必守淮”的說法。 不僅是鄭成功,其余諸將都有些躊躇不定,甘輝試探性地問道 “要不……不管鎮江,繼續西進?” 鄭鴻逵當即否決 “不行!鎮江地勢重要不言,而且為金陵東面門戶,若是我們一走,勒克德渾干脆就在此處渡江南下又如何?” 的確,如果勒克德渾等鄭成功西進后,直接從鎮江外度過長江,便能鎖住海軍退路,還能繼續南下和博洛會師,屆時局面可就沒這么輕松了。 正當一眾高級將領犯愁之際,一個年輕的聲音從鄭成功身邊傳出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都督,末將或有一二陋見?!?/br> 正是剛剛被提拔為參將不久的劉國軒,鄭成功自從讓他率鐵人營直屬于自己后,常常將其帶在身邊。 其人年未弱冠,在一眾將帥之前還是有些怯怯的,但依舊不卑不亢 施瑯聞聲望去,見是前日那個被越級拔擢的小將,冷聲道 “這里焉有你小小參將說話的地方?” 倒是鄭成功見是劉國軒發言,思量一會兒后,笑道 “眼下我們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計較,不妨聽聽,就當是開拓開拓思路也是好的?!?/br> 劉國軒得到鼓勵,這才接著說下去 “都督,諸位將軍,眼下形勢,想必清軍上下都在等著我們如何拿下鎮江,如何西進,這是清軍上下都認定的事情?!?/br> 施瑯不屑道 “廢話,不然呢?此番入江,不就是為了直搗金陵,與陛下大軍會師嗎?” 劉國軒卻是正色朗聲回答道 “末將以為,陛下讓我軍西入長江,或有更大謀劃?!?/br> “什么謀劃?” 鄭成功好奇道 光復海軍由入??谶M入長江策應東征大軍,這是事前就已經安排好的事情,在鄭成功看來,所謂策應,無非就是天子大軍自西向東,海軍自東向西,清理沿江州府,會師金陵。 劉國軒解釋道 “末將以為,我軍最大的對手,看似是洪承疇、劉良佐,事實上洪承疇手中不過兩三萬殘兵,縱使依靠地利城池,海軍一時拿不下,等陛下大軍一至,難道會有僥幸之理嗎?” “我軍真正的敵手,在于勒克德渾!” 言罷,肅然對鄭成功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