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246節
第兩百八十六章 驚聞 “所以,現在你已經做出了選擇嗎?” 望月一生問道。 松永琴子的情況很特殊,她可以是人,也可以是鬼,會偏移到哪個方向完全看她自己。 但從剛才發生的事來看,松永琴子似乎選擇了鬼…… 松永琴子的瞳孔在不斷擴張和收縮,顯得非常詭異。 聽見望月一生的問話后,她看向秦文玉兩人:“我還有別的選擇嗎?不變成鬼,我就會被鬼殺掉?!?/br> 她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暗示別的什么。 “人類是不可能戰勝鬼怪的?!?/br> “如果你選擇成為鬼,你還會擁有自己的意識嗎?” 問出這句話的是秦文玉。 松永琴子本以為他是在勸自己,但聽這語氣,面前這個男人似乎真的只是在好奇變成鬼之后的狀態。 坦白說,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變成鬼。 因為…… “我不知道是否還能繼續擁有自我意識,我還沒完全踏入海報,但當我的身體進入了一半時,我能明確地感覺到別的意識在誕生,同時……雖然我的意識并沒有被抹去,但關于松永琴子的一切,都被壓縮成了一段記憶,被那個新生的意識閱讀?!?/br> 她艱難地形容著自己剛才的感受。 就在秦文玉又要繼續開口問著什么的時候,三人同時面色一變。 有腳步聲下來了…… 這種時間段,地下室不可能來人才對。 “咚咚咚” 略顯沉重的腳步聲回蕩在地下室中,來人似乎沒有打算隱藏自己的腳步。 是鬼嗎? 三人已經完全屏住了呼吸。 空氣里蔓延著一股陰冷的空氣,秦文玉眨了眨眼睛,裸露在外的皮膚和眼球,都能感覺到那干燥的,枯澀的風。 整個地下室的空間仿佛變得黏糊糊的,空氣又干,又冷,又悶。 三人的鼻腔都開始變得干澀起來,眼皮也不由自主地連續眨起來,就像……有什么東西在抽離地下室的水分一樣。 很快,嘴唇,喉嚨,眼睛……都出現了令人難以忍受的干澀現象,這簡直不像是在地下室,更像是在風過如刀的荒涼戈壁。 秦文玉舔了舔嘴唇,就連口水也在快速減少。 隨著那個腳步聲的靠近,這片空間的絕大多數水分已經被趕走了。 晦暗的空間仿佛能看到黑色的空氣在流動,很快,腳步聲的主人,出現在了門口。 三人心思各異,秦文玉想過很多種可能。 來者是鬼,是森羅面相的成員,是跟蹤他的人,是伊吹有弦她們,等等等等……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才分開不久的那個神秘的中年人阿忙。 阿忙站在門口的黑暗中,他少見地挺直了腰,雖然看不清他的眼神,但秦文玉和望月一生,以及松永琴子都能感覺到,對方的眼神一直在盯著一個人。 松永琴子。 他是誰? 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看著我做什么? 察覺到這種視線后,松永琴子的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曾經……也發生過這樣的事。 她在半夜驚醒,睜開眼睛卻只能看到天花板,但她明明感覺到有其他東西在盯著自己。 那種被盯著的感覺,正如此時此刻。 “啪” 阿忙一伸手,按亮了地下室的燈。 燈光的驟然出現讓三人都下意識地瞇了瞇眼睛。 阿忙的聲音也適時出現: “這么快又見面了?!?/br> 秦文玉看向阿忙,他知道阿忙這句話是在對自己說。 這時,秦文玉也反應過來,阿忙并不是跟著自己來的這里,他是在尋找松永琴子! 三人的視線落到了阿忙的身上,阿忙的體表外,有一層赤芒,雖然很微弱,但卻rou眼可見。 就是那個東西……吸走了空氣中的水分。 但奇怪的事,昨天秦文玉見阿忙的時候又沒有。 難道說…… 秦文玉扭頭看向了松永琴子。 見到秦文玉的動作,阿忙便抬起腳,走進了屋子。 望月一生死死地盯著他,空氣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分。 “你是從祭宴世界來的人?” 望月一生的聲音讓阿忙意外地扭過了頭。 “你猜對了一半,”阿忙看向望月一生,仔細地打量了他幾眼,“你們應該在靈媒召喚時見過擁有九座雕像的世界,我身邊纏繞的赤芒,確實來自那個世界,但那里……不是祭宴世界?!?/br> 望月一生掃了他一眼,說道:“如果有想說的話,我們最好換個地方,這里不安全?!?/br> 的確,那只海報鬼可是一直在盯著松永琴子,天知道它什么時候會發動襲擊,又會以怎樣的方式發動襲擊? 可阿忙只是搖搖頭,說道:“鬼怪不會進入我所在之地?!?/br> 他的說法很奇怪,更奇怪的是,他接下來立刻將視線投到了松永琴子的身上:“我感受到了門的波動,可以穿越兩個世界的人終于再次出現了,你需要跟我走?!?/br> 松永琴子被他熾熱卻又略顯詭異的眼神嚇住了,下意識地躲到了秦文玉和望月一生的身后。 “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僅她不懂,秦文玉和望月一生同樣不懂。 雖然阿忙對秦文玉說過,他是九面相的“老員工”,但秦文玉并沒有相信這個人的一面之詞。 阿忙的身上,存在太多疑點。 秦文玉和望月一生都注意到了阿忙剛才那句話中的“再次出現”。 不管他是什么意思,類似松永琴子這樣的人,似乎以前也出現過。 見三人身上的戒備與疑惑越來越濃,阿忙臉上的熾熱與興奮緩緩褪去。 他看向秦文玉三人,說道:“森羅面相的實驗中,有一場特殊的實驗,實驗品可以憑借空白靈魂重生,無論她死亡多少次。這場實驗的目的,是為了把實驗品轉換成一種特殊的體質,介于生與死,人與鬼之間的體質,那種體質的人,可以自由往來兩個世界?!?/br> “你是指祭宴世界?” 望月一生問道。 而這時的秦文玉,腦海中陡然出現了雨宮彌生的身影。 可以憑借空白靈魂無限重生的人…… 是她嗎? “我說過,那不是祭宴世界?!?/br> 阿忙的聲音充斥著一股難言的壓抑。 “那是……日本平安時代?!?/br> “那個時代,九座雕像第一次降臨世界?!?/br> “它們的到來,讓平安時代變成了日本傳說中,妖鬼最多的時代?!?/br> 阿忙身體外的赤芒起伏不定,似乎他的情緒正在劇烈波動。 “而你!”阿忙眼睛略微赤紅地盯著松永琴子,“你可以打開那扇門,帶我去往平安時代,將一切……扼殺在源頭?!?/br> 第兩百八十七章 秦也 被他這樣盯著,松永琴子忽然感覺到了另一種恐懼。 那不同于看到厲鬼,或者生命被威脅之類的。 而是……存在的意義。 童年一次意外的車禍讓自己的靈魂困在了一具已經死亡的軀體中,變成了生死之間的特殊存在。 不是人,也不是鬼。 她一直不明白這樣的自己,存在于世間到底有什么作用,直到現在。 在這個地下室中,在那個神秘男人阿忙不停開合的嘴里,一字一句地講述著她存在的意義。 她是鑰匙,是打開連接當前時空與平安時代之門的鑰匙。 她的雙手和身體忍不住地顫抖,窒息的感覺從咽喉下探到心臟,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格外奇幻。 她的心里不斷重復著一個念頭:為什么? 松永琴子曾經聽過一個說法,人的一生有兩條命,一條叫天命,一條叫宿命。 宿命,指向了存在的必然。 而天命,則道明了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