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247節
此時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天命與宿命,在自己身上交織。 “跟我來?!?/br> 阿忙不再說話,看得出來,他也激動得渾身顫抖,松永琴子的出現,對他而言同樣是意外之喜。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一種預感,祭宴的真相……也許快要迫近了。 秦文玉能感覺到,望月一生能感覺到,就連剛被祭宴選中的松永琴子,同樣也能感覺到。 阿忙雖然說的話不多,但透露出的信息很多。 他想回到日本平安時代,據他所言,那是九座雕像第一次降臨世間。 然后……祭宴出現了。 平安時代距今大約千年,那是個妖鬼遍地,邪祟輩出的時代。 此時看來,一切異常的源頭,就在平安時代。 難怪阿忙會說,他要去到日本平安時代,把一切都扼殺在源頭。 秦文玉沒再說話,望月一生也不言語。 三人正要跟著阿忙離開這里時,忽然,阿忙面色大變。 一層層雞皮疙瘩涌上了三人的胳膊。 空空蕩蕩的地下室走廊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一身深色西裝,低著頭,看不清面貌,更無所謂眼神。 但他們卻能清楚地知道,對方在注視著所有人。 秦文玉的感覺尤其明顯。 他的心跳在咚咚咚地狂跳。 那個穿著西裝的人,他的目光宛如實質,無視了距離的限制,直落到秦文玉身上。 沒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出現的,也沒有人知道他想做什么。 “秦也?!?/br> 阿忙聲音發寒,仿佛帶著刻骨的仇恨,身后的燈光閃爍一下后,完全熄滅,地下室再次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他是秦也? 望月一生知道這個人,這個人就是森羅面相的頭目,幕后老板,他甚至能間接地影響祭宴。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這個人,還是秦文玉的父親。 穿著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的人并沒有回答阿忙的話。 他沉默良久,說道:“你長大了,秦文玉?!?/br> 他邁開步子,朝著四人走來。 昏暗陰沉的走廊,細碎的腳步聲,搖晃不停的影子,在秦也邁步走過來時,秦文玉的視野中,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是秦也……他出現了。 秦文玉的眼前,腦海,只剩下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不斷迫近,仿佛從記憶中……來到了現實。 整個地下室里,仿佛只剩下秦也和秦文玉兩人。 阿忙,望月一生,松永琴子……他們雖然近在咫尺,卻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壁障隔了開來,眼睜睜地看著秦也靠近了秦文玉,站在他的身前。 “秦文玉?!?/br> 秦也開口,再次念出了他的名字。 秦文玉怔怔看去,在記憶里,秦也從來沒有這樣連名帶姓地叫過他。 不……在記憶中,秦也根本就不是這種性格的人,他整天嘻嘻哈哈,沒個正型,和現在這個給自己帶來了巨大壓迫感的人,仿佛根本就是兩個存在。 這時候,秦文玉的心反而沉靜下來。 一開始看見失蹤已久,許久不見的秦也時,秦文玉心亂如麻,很有些不知所措。 但隨著他的不斷靠近,隨著他的開口,秦文玉心中的無措,茫然,慌亂等情緒,竟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現在想來,自己早就知道秦也是真正的cao盤者,他在謀求不死,他要竊取祭宴的神秘力量為己所用。 “你是來帶走她的嗎?”秦文玉和秦也的第一句話,談論的對象卻是松永琴子。 他已經意識到了。 這次的三鬼考驗,以及祭典,也許根本就是為了一個人而存在的——松永琴子。 那場二十年前的實驗,只是順手而為。 其實,他一直隱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阿忙給他談過這場跨越二十年的龐大實驗,可就是這樣的實驗,在即將得到驗證的階段會那樣輕易地被破壞嗎? 而且,沒有保險措施,沒有第二套方案。 這非常不合理。 也許森羅面相確實很關注實驗的結果,但對他們而言……松永琴子,才是最重要的那個人。 “你還是這么聰明?!鼻匾部淞怂痪?。 “你身上的實驗成功與否,都無法在我們身上復刻,我們的靈魂已經成熟,無法隨rou體和九眼勾玉一起成長,她……才是我們的希望?!鼻匾驳囊暰€越過了阿忙和望月一生,直直地看向松永琴子。 就在這時,一聲劇烈的槍響陡然出現! “砰!” 突然出現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傻了眼。 秦文玉,阿忙,松永琴子三人齊齊看去,望月一生正抬起右手,手中握著一把手槍,槍口正冒著煙。 “裝神弄鬼?!?/br> 望月一生放下槍,應聲倒地的秦也,說道:“這東西對付不了鬼,但殺人依舊快捷方便?!?/br> “你說得沒錯?!?/br> 望月一生話音剛落,秦也的聲音陡然在他身后響起! 望月一生脖頸處一涼,立刻轉身抬手,剛要開槍! 卻見明明中槍倒地,此刻卻詭異出現在了他身后的秦也猛地扭過頭,脖子旋轉了一百八十度,后腦上出現了另一張臉! 望月一生剛看到那張臉,就神情一變。 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手中緊握的槍械也掉落在地,他瞳孔里的神采飛快消失,嘴邊掛上了恍若癡呆的笑。 接著,秦也的脖子又扭了回來。 他看著一臉癡呆的望月一生,說道:“雖然沒能完全成功,但鬼的力量,已經能被運用一些了?!?/br> “秦也!”阿忙恨聲大吼,“你這混蛋會遭報應的!” 秦也仿佛這時才發現他,意外地說:“阿忙?” “來自千年前平安時代的你……竟然還活著?!?/br> 第兩百八十八章 當年 秦也的話讓眾人驚詫不已。 阿忙是來自平安時代的人? 秦文玉注視著秦也,只有真正面對他時,才能感覺到秦也身上的詭異。 秦文玉設想過很多種與秦也再見的情景,但都沒有正發生在眼前的這種。 他的身體有了厲鬼的特征,甚至能使用一部分厲鬼的能力,把俊秀非凡的望月一生變成了一個流著口水的白癡。 “你沒想到吧?”阿忙的眼中布滿血絲,“我還活著!你做的那些事還有一個人記得!” 秦也看著他:“那又如何?” 阿忙臉漲得通紅,顯然是恨極了秦也。 是啊……那又如何? 難道要靠這個國家的法律來制裁他? 阿忙在日本生活了二十年,非常清楚秦也在這個國度的能量。 森羅面相那種組織能夠長久地存在于這里,要說日本的高官政客們不知道,是絕對不可能的。 它能繼續存在的理由只有一個,日本的財閥……政府……也參與了其中,甚至給秦也提供了某些便利。 所求不難猜測,當權與利統統都到達某種程度的時候,人所追求的,便只有更悠長的生命了。 秦也面帶諷刺地看著他:“你現在的唯一價值,就是告訴我當年是怎么活下來的?!?/br> 阿忙嗤道:“你做夢去吧?!?/br> 秦也哂笑:“你似乎沒有弄明白現在的狀況?!?/br> “狀況?除了殺掉我,你還能做什么?”阿忙同樣嗤之以鼻,“我這一生最大的錯事,就是當初救了你?!?/br> 秦文玉的目光在兩人間來回。 從秦也的口中他得知,阿忙是來自平安時代的人。 而阿忙剛才又說,自己曾經救過秦也。 究竟是阿忙因為祭宴的關系穿越到了千年后的今天,還是秦也無意中回到過千年前的平安時代? 秦文玉更傾向于后者。 因為阿忙提到過……類似松永琴子一樣的,能夠穿越生死,半人半鬼,連接兩個時空的人,曾經也出現過。 那個“又”字,道明了一切。 身前三米遠的秦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要把自己說得那么偉大,阿忙,”秦也的眼睛很黑,黑得讓人心底發寒,他盯著阿忙,說:“二十年前,我們一行人穿越千年,去到你的時代,你應該知道誰才是罪魁禍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