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216節
“你不會認為,我們四個有把后背交給對方的交情吧?”金狐靠在墻邊,臉上帶著諷刺的笑。 “先把門撞開,里面被鎖死了,叫聲傳出來還不久,說不定平太還有救?!绷謹囡w沉聲說道。 “好?!睆堈Z年點點頭。 “喂,你們不擔心把門撞開之后,會迎面撞上鬼嗎?”金狐問道。 張語年側頭看向他:“如果這里還有鬼的話,你現在就不會在這里?;蛘吣阏J為,就算鬼出現也威脅不到你的性命?!苯鸷鋸埖氐芍劬?,拍了拍手:“真是厲害呢,律師先生?!?/br> 他笑瞇瞇地說:“我們不用裝了吧,相信大家昨晚的遭遇一樣,這三天我們遇到的根本就是……海市蜃樓?!?/br> “我數一二三?!绷謹囡w卻是根本不聽金狐說話,只看著張語年。 “嗯?!?/br> “一?!?/br> “二?!?/br> “三!” 兩人一起用力,“砰——”的一聲撞開了這扇門。 門剛一打開,兩人就看到了平太。 他躺在地上,眼睛睜得很大,像是不相信自己就這樣死去了一般,拼命地睜大了眼睛,渙散的瞳孔里滿是恐懼,口鼻間是已經干了的血液,臉上的猙獰神情已經固定成形,凝結成了痛苦與絕望。 看到平太尸體的五人都沉默下來,一股強烈的詭異感盤旋在房間內。 “不對勁,他的尸體……不像是剛才死的,像是昨晚就已經死掉了?!兵L流低聲說道。 其他人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從叫聲出現到大家趕到這里,只花了不到五分鐘,但平太的尸體,怎么看都已經死亡超過幾個小時了。 “我先問一句,昨晚你們遇到那只來串門的女鬼了嗎?”林斷飛說道。 “當然?!?/br> “嗯?!?/br> “我們也遇到了?!?/br> 四個人都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你們活下來的方法都是……”林斷飛沒有說完。 金狐笑瞇瞇地說:“沒錯,躲進折疊起來的空間里,所以我才說……我們正身處一場巨大的海市蜃樓中?!?/br> “你們不也是這樣逃過襲擊的嗎?” 金狐的聲音回蕩在房間中。 他說得沒錯,海洋,大霧,和過去的雪光號相比,變得異常龐大的船體,還有……那些透明的,像水一樣的東西。 這些……都是提示。 “在北海道的民間傳說中,海里有一種怪物,它像水一樣透明,能制造出rou眼難辨的幻象,將海上的人和船只永遠地困在里面?!兵L流一字一句地說。 其實,在那個不知道究竟是過去世界,海上幻霧的世界里,見到那種透明粘稠液體時,他就已經隱隱有了這種猜測。 而事實,也和他的猜測幾乎一致。 “所以,這整艘船可能都是幻象,它不是船,而是……島?!?/br> 第兩百五十章 三日 鳯流凝視著地上平太的尸體,昨晚女鬼去找了每一個人,沒有察覺到海市蜃樓,找到空間折疊之處的人,就會被它殺掉。 很顯然,平太沒能找到。 鳯流很好奇其他人是怎么找到的,他是因為知道那個傳說,所以提前留意了船上的光線明暗變化,在某股光線詭異地彎折后,他才發現了藏在房間某個角落的,一個被隱藏起來的空間。 那就是昨晚唯一的生路,可其他人呢? 他們是怎么發現的? “既然平太昨晚就已經死了,那剛才的叫聲是誰發出來的,為什么?”林斷飛忽然說道。 對,既然不是平太的叫聲,那就是有人在骨椅模仿平太的叫聲,把大家吸引過來。 是厲鬼嗎? 不……如果是鬼,早就該現身了。 而且,目前為止那只渾身是血的女鬼,只在夜間出現過。 “我想,那個叫聲是想讓我們來這個房間,看某樣東西吧?!睆堈Z年低聲說道。 他已經猜到剛才的叫聲是誰發出的了。 它是夏江之前附身的那具女尸…… 一具……看起來是鬼怪之物,其實有自己思想的特殊尸體。 來這個房間看某樣東西?什么東西只能在這個房間看到? 問題自然而然地產生,又自然而然地被解決了。 因為……要說這個房間與其他房間的不同之處,就只有躺倒在地,已經徹底死亡的平太。 張語年凝視著平太。 那具女尸,就是想讓大家發現平太的尸體嗎…… 這個舉動到底有什么意義? 這具尸體的死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張語年仔細地看著平太身上的每一個細節。 平太嘴角和鼻孔都有血液的凝固,但是眼眶和耳朵卻又沒有。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喂,先離開這里吧,到甲板上去?!兵L流提議道。 大家同意了這個意見,林斷飛用床上的被子把平太的尸體蓋上后,把門也關上,一個簡單的葬禮就算完成了。 對于見過許多刑事案件的夏江而言,尸體并不會讓她感到恐懼,讓她不舒服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突兀的死了。 毫無預兆,也毫無反抗的痕跡。 一種強烈的無力感幾乎壓倒了她,在這種地方,自己真的能夠生存下去嗎? 夏江有些茫然。 直到大家都回到了甲板上,林斷飛才說道:“這是最后一天了,只要度過今天就行了?!?/br> 夏江反應了一會兒才發現林斷飛這句話是在安慰自己。 原來他已經發現了她情緒上的異常。 “嗯……謝謝你,林先生?!毕慕粗闹軓浡拇箪F,勉強點了點頭。 是的……這是第三天了,祭宴的要求,只是讓他們堅持三天。 三天一到……就能回去了。 “天邪先生,你好像不這么認為?” 林斷飛問道。 如果說夏江的情緒是對自己未來不確定的恐懼與茫然。 那張語年臉上的神情就完全是對近況的擔憂與肅然了。 見是林斷飛在問,張語年便沒有隱瞞地說:“其實我一直覺得……這次祭宴的難度,沒有我想象中的高?!?/br> 他的話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哦?你認為這次祭宴的程度僅此而已嗎?” 張語年點點頭,說道:“嗯,我一直在思考為什么這次祭宴要叫遺失之島,直到剛才,你們說這一切都是海市蜃樓,也許這艘船就是那個島時,我才反應過來……” 大家的臉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你的意思是……”鳯流變了臉色,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 張語年看向鳯流,他一直覺得這位擁有獄卒面具的人在隱藏什么,比起精神崩潰的平太和犯罪分子金狐,其實他一直對鳯流保持著最高的警惕。 不過此刻聞言,張語年還是說道:“對,我懷疑三天結束……才是這場游戲的開始?!?/br> 張語年走向了甲板邊的欄桿,指向大海上的濃霧,說道:“這艘船已經停下來了,如果它真的是這次祭宴的名字,那個遺失之島的話,也就意味著三天時間結束之后它會依舊停留在海上,就像一個遺失在大霧中的島嶼……” “濃霧讓我們失去方向,大海把我們困在中央,在你們先一步進入回憶世界中時,我已經查看過一次……這艘船上,除了我們自己帶的食物和飲水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的生活物資儲備,逃生艇也沒有,也就是說……” 張語年看向其余所有人,嚴肅地說:“祭宴告知我們需要存活三天,所以我們攜帶的物資也只夠三天,今天一過……我們就會陷入彈盡糧絕的境地?!?/br> “沒有食物,沒有淡水,困在層層迷霧包裹的大海之中,最后……我們也許會變成某個恐怖傳說的一部分?!?/br> 張語年說出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遺失之島…… 這次祭宴的名字是遺失之島…… 也許,和張語年說的一樣,真正會殺掉他們的,根本不是那個渾身鮮血的厲鬼。 而是這場困住了船只和他們的海市蜃樓。 這艘巨大的停滯游輪,不正是一個遺失在了濃霧中的島嶼嗎? 沒有逃生艇,沒有方向,無法與外界聯系,沒有食物,沒有淡水…… 他們幾人,能做的只有在船上等死! 意識到這一點對還活著的他們而言是何等殘酷? 這時,鳯流忽然說道:“辦法只有一個,找到鑰匙打開駕駛臺的門,把這艘游輪開出濃霧,開回碼頭?!?/br> 張語年點點頭:“是的,金狐先生,你在回憶世界中,意識進入的是船長的身體,我們幾人之中只有你去過駕駛臺,那里是什么情形,這艘游輪怎么cao作,開門的鑰匙在哪里,也只有你有機會知道?!?/br> 當張語年提到這些問題的時候,大家齊刷刷地看向了金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