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215節
那個男人認為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對錯都需要為之付出相應的代價。 也許這與他的職業有關…… 總之,他不是會拋下同伴的那種人。 這時,一只手忽然按住了夏江的肩膀。 夏江嚇了一跳,剛要叫出聲,卻在昏暗的光線下看到了那個人。 張語年?! 他還在屋子里? 可是剛才為什么沒有看見他? 張語年的手緩緩向下,抓住了她的右臂,然后微微用力。 他要拉我起來? 夏江感受到了張語年的手傳來的力量,他想做什么? 門邊那只沾滿鮮血的手臂越來越用力,門框被它抓得咔咔作響,眼看它就快要進來了! 夏江終于堅定了決心,不管張語年要做什么,現在的她,根本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能做的,只有相信他。 仿佛察覺到了夏江的心意,張語年的手稍微放輕了一些力道。 夏江慢慢從床上下來,但想要不發出聲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雖然她的動作很輕,但床鋪還是發出了嘎吱嘎吱的細微響動。 而這些聲音,仿佛給了門口那個東西力量,那只全是血的手越來越猙獰。 “吱呀——” 門咧開得更大了。 夏江緩緩瞪大了眼睛。 這間屋子最多十五平米,窗戶雖然開著,但從窗口爬出去就會墜入海中,根本就是找死! 門口那個東西一進來,完全無處可躲…… 張語年到底要做什么? 夏江抬頭看向了張語年。 黑暗中,她只能依稀看到張語年似乎點了點頭。 她看不清他的眼睛,但她能感受到他的溫度。 夏江完全離開了床鋪,這時,張語年微微一用力,將夏江拉入了自己懷里。 一向暴脾氣的夏江剛要下意識地掙扎,卻在自己耳中聽到了張語年細微的聲音。 “噓——” 他的吐息熱乎乎的鉆進了夏江的脖子,這股熱意立刻從脖頸爬到了耳根,再蔓延到臉頰。 夏江不動彈了,她被張語年完全抱在了懷里,頭枕著張語年的頸窩位置,大腦一片空白。 她只感覺到張語年抱著她往某個方向邁出一步,就動了一下。 然后…… “砰!” 門被完全打開了! 是它! 夏江瞪大了眼睛,渾身顫抖起來,門口那只血手的主人,就是自己剛上船時,夢到的那個站在走廊里的渾身鮮血的女人!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睜睜地看著它從門口緩緩地走了進來,兩只血紅的手不停地往下滴落鮮血,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這次……死定了。 夏江恐懼地閉上了眼睛。 張語年到底在做什么? 就這樣站在原地不動就能逃過厲鬼的眼睛嗎? 雖然屋子里并不亮,但就連她都能看到朦朦朧朧的輪廓,更別說是鬼了…… 怎么辦……現在該怎么辦? 厲鬼的腳在地上拖行的聲音緩慢而刺耳,讓夏江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她的頭發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濕了,而那只渾身是血的鬼,已經近在眼前! 她的身體下意識地往后貼靠,想躲,想逃走。 但卻被張語年用力地抱在懷里,他的身體也像一堵堅不可摧的墻壁,死死地擋住了她的動作。 漆黑而靜謐的深夜,厲鬼那帶著腐朽惡臭的冰冷吐息緩緩靠過來。 夏江終于忍耐不住,微微睜開了眼。 然而這一眼,差點讓她尖叫出聲! 一顆掉出了眼眶的腥紅眼球正貼在她面前,瞳孔中倒映著她的身影…… 第兩百四十九章 蜃樓 強烈的恐懼侵襲著夏江的心臟,張語年能明顯地感覺到夏江的呼吸變得急促,身體也在劇烈地顫抖。 但只要她不動……只要她相信他,保持不動就好…… 惡臭,冰冷,詭異,夏江無法遏制自己的恐懼,她沒有逃跑和尖叫僅是因為自己的身體被張語年緊緊抱住的緣故。 為什么我會進入這種地方? 這是哪里……充滿詭霧的海洋,充滿謎團的女鬼,帶著不祥氣息的陰風,散發出宛如溺死者一樣的惡臭。 到底要多久才能結束…… 女鬼還在身邊,但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夏江也終于發現了眼下狀況的詭異。 它似乎……看不到他們? 帶著海腥味的風更加陰冷起來,掠過夏江和張語年的皮膚冰寒刺骨,在這詭異的慘慘陰風中,女鬼終于……緩緩離開了屋子。 夏江的心臟怦怦直跳,直到女鬼的身影完全消失也沒有緩和一些的征兆。 “夏江小姐,可以離開了嗎?”張語年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夏江回過神,微微一掙,低著頭離開了他的胸膛。 身為警察的她非常明白什么是吊橋效應。 簡單來說,那是一種把因為恐懼而引起的悸動錯認為愛情的可笑心理,但在這恐怖的大海,神秘的雪光號上,她感覺到了心底的某種東西在顫栗,比起恐懼,更像是別的某種東西。 “它……它為什么看不見我們?” 夏江的問題仿佛是為了故意錯開話題,以及平復自己這顆稍顯繚亂的心。 但事實上,她確實也非常想知道。 “因為這個?!睆堈Z年一邊說話,一邊往某個方向邁了一步。 然后,夏江就眼睜睜地看著張語年……不見了。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這次是真的。 “明白了嗎?”張語年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空氣中出現。 夏江微微一怔,隨后……她終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來……大海和霧氣,都是提示嗎? ———— 天亮了。 后半夜,張語年休息得很好,夏江也短暫地睡了一會兒,因為張語年說,那只鬼再來的可能性非常低。 “這應該……是最后一天了吧?”夏江揉了揉眼睛,語氣中終于帶上了些許希望。 “嗯?!睆堈Z年雖然回答了她的問題,但他的情緒似乎并不怎么高。 “你在擔心什么嗎?”經過昨夜之后,張語年的想法和意見,在夏江的心底陡然間攀升了許多。 張語年點點頭,他沒有隱瞞自己心底的擔憂,說道:“我還是想不明白,為什么這次祭宴的名字會是遺失之島。而且,雖然遭遇的事非常詭異,但目前一個人都沒有死亡,我覺得……” 張語年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之間,船艙內響起了一聲凄厲的嚎叫。 “?。。?!” 是平太?! 那個因為祭宴而精神失常的年輕人? 張語年立刻沖出了房間。 “喂!” 夏江趕緊跟上了他。 兩人趕到發出聲響的房間時,門口已經有三個人了。 金狐,鳯流,還有……林斷飛。 他們三個都在門口。 “怎么回事?你們沒在一起嗎?”張語年問道。 從過去世界逃離之時,他們四個是一起逃跑的,反倒是張語年落在了后面。 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四人似乎也分開各自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