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區美人養娃日常[八零] 第164節
衛孟喜連連點頭,“大娘您這手藝可真牛?!?/br> 她記得當時那位臨終老人的家人就是這么跟她形容的,但她真的做不出來。 托張大娘的福,她現在終于體會到了,有些菜不是勤加苦練就能做出來的。 吃飽喝足,孩子們開始轉戰客廳——開始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最近熱播的是《笑傲江湖》,什么令狐沖小師妹風清揚的,孩子們眼睛盯著就不會動。 可小秋芳卻是個例外,她的兩只眼睛像是各忙各的,一只盯著電視機,一只卻在看奶奶,剛才吃飯的時候衛孟喜就發現了,這孩子壓根心不在焉,生怕飯沒吃完奶奶就要走。 現在呢,是生怕電視沒看完奶奶就要走。 等電視看完,讓她跟呦呦一起去刷牙,她也不動,生怕自己去刷牙奶奶就要走。 張大娘眼圈立馬就紅了,一把將她摟進懷里,“乖寶,奶奶不走,咱們都不走了,以后就住在礦區,你好好上學,奶上班養你?!?/br> “真……真的嗎?” “嗯!” 她忙看向衛孟喜,好像她只信任奶奶和衛阿姨,“衛阿姨是真的嗎?” “當然是,小傻瓜,以后你就跟奶奶生活,誰也搶不走你?!?/br> 小丫頭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在腦海里反應了半晌,忽然抱住奶奶的腿,嗚咽起來。 剛開始是壓著聲音的,嗚嗚著忽然放聲大哭,哇哇的。 這,才是屬于一個四歲小豆丁該有的哭。 衛孟喜覺著場面太難受了,不想看,她想給陸工打個電話說一聲,結果剛要撥號,小秋芳就往她手里塞了一張小紙條。 “衛阿姨,這是我在我小時候的玩具里找到的,送給你?!?/br> 她打開一看,居然是幾個歪歪扭扭的爬蟲一樣的“字”,只有五個字:糧站樓金條。 她一個四歲的沒上過學的孩子為什么會寫這五個稍顯復雜的漢字?畢竟,就是啟蒙早的小呦呦現在也還不會寫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在以前還是小錦鯉的時候,寫下來的。 估摸著,是怕自己記憶越來越淡,趁著還有“那個”意識的時候寫下來的,藏在玩具里,想要哪天派上用場討好mama,結果mama卻讓她受了傷,永遠的失去了記憶。 昏迷幾個月后,她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了,但對于玩具里這個小東西,卻有一股潛意識告訴她很重要,非常重要,所以她一直藏著,誰都沒給。 今天,她把自己認為最重要的東西,送給了衛阿姨。 衛孟喜看著歪歪扭扭的五個字,這一瞬間,看到的不是什么金條,也不是什么狗屁發財翻身的機會,而是一個孩子的內心。 一開始,她“那個”意識覺醒的時候,一定也是很痛苦,很害怕的吧? 她告訴mama,自己腦海里有很多不屬于她,或者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奇奇怪怪的記憶,但mama不會信她,還怪她小孩子家家的亂說話。 那個時候的李秀珍,在忙什么呢?嗯,應該是謀劃著來煤礦投奔丈夫,徹底遠離婆婆和兩個繼子。 于是,為了證明自己沒瞎說,小女娃把自己記憶里的內容一點一點的告訴mama。 記憶里哪座山里有野雞蛋,mama找到了。 記憶里剛跟mama干架的鄰居伯娘要生命,然后果真生病了。 記憶里堂哥是個病秧子,活不久,大伯自家惦記著要過繼虎蛋哥哥過去,第二天大伯果然來談過繼的事了。 記憶里……她非常努力的,想讓現實與“記憶”越來越多的重合。 于是,mama從中得到了好處,無論是野雞蛋,敵人生病,還是把不討喜的繼子掃地出門,都是能讓mama開心的事兒。 小孩子能有什么壞心思呢?她只是想要mama開心。 果然,mama一開心,就開始夸獎她這個“不帶把兒”的閨女,開始會抱她,生病的時候會溫柔的給她喂藥,吃飯的時候會把她不喜歡的東西夾走,甚至……甚至還會在開心發財的時候親親她,買新衣服給她,買好吃的給她呢! 小女孩覺得,她一定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可是,她也有點奇怪,她心里像住了兩個人。 除了這個mama對她好一點點就超滿足的三歲小女孩,好像還住著一個不怎么喜歡mama的“大jiejie”,總是覺著mama蠢,mama抓不住時機,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把隔壁衛阿姨比下去,把她踩在腳下的,可這個笨mama卻總是抓不住。 這個“大jiejie”氣憤,罵她mama是豬隊友。 小女孩和大jiejie吵起來了,她才不許別人說她mama笨呢! 可她真的好小呀,才三歲呢,罵也罵不過,打也打不過,“大jiejie”甚至還威脅她,要是再不聽話,她就要離開了,讓她當不了小錦鯉,幫不上mama的忙,看mama還會不會喜歡她。 被mama喜歡著,這種感覺真好啊,她想繼續保持下去,想要mama一輩子都對她這么好……可是好景不長,毫無緣由的,當她越是想要想起更多對mama有利的事情的時候,就越是想不起,因為她喜歡聽隔壁小孩背詩。 他們一背詩,她就跟著背,結果他們沒學會,她先學會了,她正在沾沾自喜的時候,腦海里的內存很快被古詩擠占,她能記住的東西就越來越少了。 那個討厭的大jiejie也要很久很久,才能在她夢里出現一次。 mama生氣了,不許她再背那些沒用的古詩,不許她再學數數,也不許她記憶那些跳皮筋的口訣,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真的好喜歡看隔壁小孩跳皮筋呀,好喜歡欺負背不出古詩的衛東,好喜歡氣一氣不會數數的根花呀……這種喜歡,不是她能控制住的。 mama說了,她要是再記不起事情,就要把她扔回老家,給那個只喜歡孫子的“老太婆”虐待她,讓她吃不飽飯沒新衣服穿。于是,她絞盡腦汁的想啊想,想到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mama十分不滿意。 忽然有一天,她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想起糧站樓底下埋了金條的事,她生怕自己忘記,趕緊寫在小紙條上。 可惜的是,她只記得這五個字,到底有多少金條,又是藏在什么地方,她暫時想不起來,她覺著只要再花幾天時間還能想起來的,到時候想到一個就在小紙條上添一個,等湊夠所有要素的時候,就可以告訴mama。 這樣,mama就不會再罵她打她了! 可是,一場明明可以避免的意外忽然來臨,她就不是那個“她”了,她醒來的時候,對這個世界是一片空白,她不知道“爸爸mama”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住院”是干嘛,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只有一位白頭發的老太太,自稱是她的奶奶,每天幫她擦洗身子,抱她翻身,給她喂水,把屎把尿。 她聽見別的小孩會幸福的高興的叫女人“mama”,所以,她想,這個老太太一定就是她的mama吧! 后來,她慢慢的知道很多事情,認識了很多規則,懂得這個不是mama,是奶奶后,她就一直在期待,她的mama什么時候會出現…… 衛孟喜搖搖頭,不敢再想下去。 她捏緊了手里的紙條,心里只有一個想法,她,一定,要讓李秀珍后悔。 第89章 衛孟喜不知道金條是真是假, 但她忽然想起個事情,當初競標糧站樓的時候,李秀珍沒錢也湊錢來參加, 后來聽說錢是找李茉莉和杜林溪借的, 周圍的人都被她借遍了。 她那種極端保守,甚至比衛孟喜還保守的人, 居然能借錢來買一棟沒什么好處的老樓,一定是有什么可圖的。 估摸著是小秋芳在失憶之前跟她說過什么,但孩子記不清太多要素,她就半信半疑, 想要湊錢來拼一把。 況且, 謝依然不也是追著她要入股,談合作嘛?雖然她可能打著讓繼姐幫她白打工的主意,但也不排除是知道點什么。 衛孟喜覺著, 這輩子她重生了,或許別人也能重生呢?而謝依然就是最有可能的一個。 這也就解釋得通她為什么死皮賴臉要入股鹵rou廠了。 幸好, 她忍住了誘惑, 舅舅及時出現幫了她一把, 這才能守住糧站樓的獨有產權, 現在她加工廠都開起來了, 依然還有人來問她賣不賣呢, 給價甚至達到了十一萬, 比銀行評估價還高。 兩年時間翻了五六倍, 她要是個投機者,早就賣了。 可衛孟喜不想干屯房子炒房子的事, 她要么不買, 買了就是要有實際用處的。 哪怕對方把價格出到二十萬三十萬, 她也不會賣,要是再往上,遠超房子實際價值,那她嚴重懷疑對方不是瞎就是傻,或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過,要怎么確認到底有沒有金條,衛孟喜暫時還沒想到辦法。她現在一項迫在眉睫的工作,就是開飯店,趁著現在礦區只有兩家小飯館,還沒冒出什么大規模高檔次大飯店之前,正是最好時機。 小樓在電影院隔壁,上下兩層,一樓分隔成兩個大的單間,樓上則是大通間,經測量,實際使用面積有586平米。 樓梯在左邊那間里靠后墻的地方,是一架木樓梯,頗為古樸。 衛孟喜找市建筑公司的人來看過,都說樓梯是好樓梯,建議保留。 但如果不拆樓梯的話,又跟整棟房子的青磚碉堡一樣的結構不是很搭,衛孟喜想的不是簡單的開個飯店,擺幾張桌子,而是想做出風格來。 像聚賓樓,這兩年生意之所以越來越好,那都是有他們家獨特風格的,市民們老遠的看見門頭就知道這是聚賓樓,這就是品牌和特色。像她的鹵rou,凡是從她這兒拿貨的都得使用她定制的油紙包,上面寫著她的牌子,廠子名,地址,以及聯系電話。 煤嫂們剛出去談業務的時候,不知道這樣“大張旗鼓”有什么好的,不就是紙上印幾個字嘛! 誰知后來還真有別的她們沒去過的地方的人,直接把電話打到廠里來,這才漸漸明白宣傳不是光靠嘴,有時候一點小東西,都是很有用的。 更何況,美味鹵rou現在在石蘭省內出了大名,大家都知道這家的鹵rou好吃,很多人下館子也會先問問這家飯店有沒有美味鹵rou,有才開始點菜。菜上來了,顧客們也下意識先看看油紙包是不是美味鹵rou店的,生怕飯店用別的糊弄他們。 正想著,剛騎著車子進入礦區,就見劉桂花和一群婦女在村口張望,看見她立馬眼睛一亮,“哎喲小衛你快點!” 衛孟喜收起心神,她剛從市建筑公司回來,路上想的都是飯店裝修的事,“嫂子你們咋啦?” “大事不好了!” 劉桂花呼哧呼哧喘粗氣,“咱的鹵rou闖禍啦!” 衛孟喜一愣,一腳踩住剎車,讓她平復一下再說。 事情是這樣的,劉桂花現在只在固定時間段去守店,其它時候都是在廠里待著的,要看著工人們,怕有的工人做事不認真。 但最近她家黃大媽腎結石住院,哭著鬧著要讓她這親親兒媳婦去床前照顧,說請保姆都不行,讓她閨女文鳳去也不行,就非得兒媳婦。 明知道她就是折騰兒媳婦,可劉桂花還是心軟,只能把工作暫時交給另外一位煤嫂,心想看幾天應該沒事,衛孟喜自己也會經常過去查崗的。 結果一大早,天還沒亮,就有人來拍打鹵rou窗口,說是店里的東西把人肚子給吃壞了! 她平時記性好,頭一天來買過鹵rou的顧客,第二天還記得,但她這幾天不在,問那幫忙的煤嫂對這顧客有印象嗎,煤嫂苦著臉搖頭。 她不記得,又沒監控,鬼知道是不是真來買過???劉桂花就不愿搭理這鬧事的,讓他先拿出昨天包鹵rou的油紙袋來證明。 那男人卻一頭冷汗,面色慘白,直接一頭栽倒在店門口。 事情倒是不大,本來也沒啥,按照衛孟喜教的,首先保留好他們買東西時候的證據,然后將人送醫院,先墊付醫藥費,甭管是哪邊的責任。 誰知他們剛要把人送醫院,還沒來得及解釋呢,忽然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個人,對著那混亂的場面就是一頓“咔嚓”“咔嚓”。 女人們呆若木雞,胡小五和黎安華反應快,一人拉住他,一人要去搶他的相機,動靜鬧得不小,然后龍公安來,把他們仨給帶走了。 衛孟喜怔了怔,“你們怎么知道他是記者?” “他自個兒說的啊,說自己是啥金水晨報的記者,說咱們店草菅人命,以次充好,要讓咱們上報紙,好好的出名,我呸……”劉桂花越說越氣。 “那他有沒有記者證?” “記者證是個啥?” 衛孟喜扶額,前腳剛有人來找麻煩,后腳記者就來拍照,世界上可沒這么巧的事,這可是距離市區好幾公里的相對封閉的礦區,又是大清早的,哪個記者閑得蛋疼會來???晨跑也跑不到這邊,更何況是帶著相機,有備而來。 “他說他是記者,就要拿出記者證才行,不然有可能是假冒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