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區美人養娃日常[八零] 第31節
正吃著,李茉莉又來了,見衛孟喜不理,她自個兒遞過來一個旅行包:“送給根花根寶的?!?/br> 原來,她也是今天才知道根花根寶是陸廣全的兒女,雖然這個前妻的存在把她釘在了恥辱柱上,但她還是喜歡這倆孩子,尤其是根花,那種熟悉她理解為是跟陸廣全的相像。 衛孟喜不接。 “別以為我討好你,我只是可憐這倆娃,這是我侄子侄女的一些衣服,天快涼了,別讓他們凍感冒?!泵髅魇呛靡?,可怎么聽著那么讓人生氣呢? 衛東馬大哈接過來,根花根寶說謝謝,又要給她拿碗筷吃飯??諝饫锸且还勺屓耸持复髣拥南阄?,而豆腐正好又是李茉莉最喜歡的東西,她從小到大啥好東西沒吃過?可就獨好這一口。 mama不阻攔,根花就當她是答應了,立馬噠噠噠盛來一碗粥,衛紅搬來小板凳,用手袖擦了又擦,給她拿了一雙最最最干凈的筷子,拿出來還不忘用水沖洗一道。 這叫啥,就是貼身大丫鬟也沒這么貼心的啊。 衛孟喜眸光微動,聯想起最近她忽然愛衛生的改變,大約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這丫頭是把李茉莉當自己的榜樣,女神,然后盡一切努力去接近了。 上輩子也有這么個人,是她仰慕的女神一樣“供奉”,可惜人家不喜歡她的粗笨,只喜歡漂亮的洋娃娃似的根花,這種被區別對待造成她心里的不平衡,然后身邊人又沒及時疏導,可不就慢慢陰暗了嗎?總覺著是根花搶走了自己的東西,總要爭個輸贏,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學習,甚至是男人,都要爭。 果然,李茉莉也跟上輩子那個人一樣,對衛紅的殷勤不為所動,倒是一直跟根花有說有笑,小姑娘扁著嘴,可委屈啦。 衛孟喜必須讓李茉莉看到她的女兒,四歲的孩子為了歡迎她,做了什么?!袄钴岳蛲?,你覺得我們家衛紅怎么樣?” 李茉莉眼角輕輕一掃,“嗯,怎么?” 衛孟喜繼續提醒,“她才四歲呢,就會幫我給客人拿筷子了,還特別講衛生,是咱們家最愛衛生的人?!?/br> 這不,小姑娘就驕傲的挺起了胸膛,mama夸她耶!她以后都要做最講衛生的人! 然而,李茉莉的注意力依然在根花身上,“我看著都行,根花能上幼兒園了吧?你要沒時間做飯的話,中午可以讓他們在學校吃,只需要交……” 衛紅眼巴巴等著夸獎呢,她卻說些有的沒的,衛孟喜也生氣了,一把摟過衛紅,“明天咱們帶衛紅去看看新學校,那里可多小朋友,都喜歡講衛生的小孩呢?!?/br> 李茉莉依然沒聽出來弦外之音,大快朵頤結束后,還不忘再次強調,“根花根寶看看喜不喜歡,要喜歡的話下次我再給你們帶點?!?/br> 明明是四個一模一樣大的孩子,卻只說給根花根寶,衛孟喜是真的生氣了,一點不想要她這種高高在上的施舍,但衛東這沒出息的,已經在那看上了。那是一件小小的?;晟?,胸前還有一顆紅紅的五角星,那簡直就是他的本命! “紅五星mama,這有紅五星吶!”激動得語無倫次。 事已至此,衛孟喜要是再說不要,孩子不高興,也顯得她太小氣,她只能把行李包騰出來還給李茉莉,“謝謝你,但我需要確認的是,你的衣服是送我家四個孩子的?對嗎?” 如果她還聽不出來,還要強調只送兩個,那衛孟喜就不會要。 不患寡而患不均,她不希望自己好容易掰正的孩子,因為幾件舊衣服又鬧起來。 幸好,李茉莉還沒笨到家,她頓了頓,“這是你們的東西,你自行分配就是?!?/br> “謝謝你?!毙l孟喜真心誠意地說,“但下不為例,以后都不要再給我們送了?!边@份情她會還。 “不送就不送,當我稀罕?!崩钴岳虺糁樧吡?,走得十分堅決,十分果斷,如果忽略她出門前那戀戀不舍一眼的話。 那盆被她消滅干凈的麻婆豆腐,真香啊,要是家里的保姆也能做這么好吃的菜,她干啥不回家,她天天回家。 “mama你看,比我的新衣服還好看!”衛紅拎起一條粉紅色的沙沙的裙子,可不就是比自己做那身條絨的好看嗎? 別說小女孩,就是衛孟喜也不得不承認,這李家幾個嫂子的眼光真好,但也真有錢,這樣的款式和材質現在整個龍國也不一定有呢,恐怕得友誼商店或者港城才能買到。 哪怕是舊衣服,也比自己做的新衣服之前。 不對,衛孟喜忽然想起哪兒不對勁。 她好好拿起那些衣服,仔細觀察,哪有這么新的“舊衣服”?連折痕都還在,湊到鼻端還能聞見一股淡淡的化纖味兒,甚至有一條白色的蕾絲裙子內側,左腰部還貼著標簽呢,估計是她把所有的能看見的標簽都撕了,但忘了這個。 衛孟喜心里也不知道是啥滋味了,如果是舊衣服,可以說她是真的可憐孩子,但這買新的當“舊的”送,怕不是可憐孩子那么簡單。 這是變相的,死鴨子嘴硬式的賠禮道歉,為她沒弄清楚狀況就氣沖沖來為康敏出頭的事。 別說,衛孟喜還有點想笑。做錯事的都不別扭,她問心無愧別扭個啥,就沖陸廣全這幾年被霍霍掉的名聲,這些東西不要白不要。 初步道歉她接受了,只是衣服太貴,以后有錢了得算成錢賠給她,不能占人便宜。 剛好,衣物褲子一共是八樣,四個娃每人都能分到兩件,端水大師就不糾結了。 小呦呦的大眼睛,滴流滴流看著哥哥jiejie們穿新衣服,“mama,啊啊?!?/br> 意思是夸衣服漂亮呢,樂得衛東親了她一大口,帶紅五星的?;晟来钜粭l小軍裝褲,走路能飛起來。根寶的是白短袖配軍裝褲,也是非常時髦的,而且跟他乖巧的小暖男的性格也很搭。 至于倆女孩,那是愛裙子都愛得走火入魔了,兩條裙子兩件小襯衫,說好一人一半,但因為裙子和襯衫都是不一樣的,所以可以換著穿。 衛孟喜看她們很快樂的達成共識,也就不干涉了,本性都不壞的孩子,她倒要看看,是什么狗屁的不可抗力,狗屁的“看不見的手”讓她們反目。 “咱們小呦呦還小,等過年再給你買新衣服,啊?!?/br> 小呦呦抱著奶瓶,翹著腿,躺在紅燒rou旁邊,“嗯嗯”點頭,就跟真能聽懂似的。 晚上準備洗漱時,根花蔫噠噠過來,“mama,衣服是阿姨送給meimei的?!?/br> 原來,小姑娘覺著自己能得到衣服并不是因為李茉莉喜歡她的,而是因為她們撿到她的鋼筆并還給她,“可鋼筆是meimei撿到的,不是我,meimei還幫阿姨擦干凈呢?!?/br> 衛孟喜略一聽,就想通了前因后果,再聯系衛紅的反常,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這事得找李茉莉好好說道說道。 誰做了好事,就該感謝誰,要是無法做到賞罰分明,那小孩誰還愿意做好事呢?她這種因為個人喜好而忽略小朋友做好事的心情,傷害的可是她衛孟喜的閨女! 接下來半個月,小飯館的生意說好算不上,但每天都能有一兩桌客人,每桌平均消費兩塊錢,這一天下來也能掙一塊多錢,衛孟喜卻不怎么高興。 或者說,不太樂觀。這樣的進賬速度跟上輩子完全不一樣, 離成為暴發戶更是,還差著十八條街呢。 “小衛,你那泡蘿卜再給我來一碗,成嗎?”劉桂花在隔壁問。 “成,建軍來端吧?!?/br> 泡菜壇子里泡了一罐蘿卜,她也沒放啥,但吃著就是比別人做的要好,脆生生,酸酸甜甜的,十分開胃。洗干凈手,掏一碗出來,遞給騎在墻頭上的建軍,建軍那邊很快又遞來一個碗。 “衛阿姨,我媽給你的?!?/br> 衛孟喜一看,哎喲,居然是一碗金黃色的晶瑩剔透的蜂蜜,光聞著就甜絲絲的,吃進嘴里不知道得多絲滑。 一碗蘿卜泡菜換一碗蜂蜜,倒是衛孟喜賺了,但她倆爽利人,從來不計較這些,平時誰吃誰家一碗咸菜,誰喝誰家一碗湯的?!爸x了啊,嫂子?!?/br> “謝啥?!眲⒐鸹ㄕχ驋呒依?,聽說晚上她婆婆和小姑子就要來了,當然最重要的是,大兒子建華也要來這邊上高中了,以后啊,這一家幾口終于能團聚了。 對于一個煤嫂,她最大的愿望不就是男人每天開開心心下井,平平安安上來,一家子能永遠生活在一起嗎?衛孟喜真心替她高興。 這么多蜂蜜,家里也沒多余的罐子,衛孟喜打算盡快把它吃干抹凈,不然容易招蟲子。這棵大枇杷樹底下涼快是真涼快,可蟲子也是真多,到時候聞著甜的可不得了。 正琢磨做個啥,忽然紅燒rou“汪汪汪”叫起來,衛孟喜以為是來客人了,抬頭卻是陸廣全。 他穿著一身染成黑色的,臟兮兮的工裝,頭上還戴著紅色的安全帽,就是鞋子也跟在煤漿里泡過似的。 他動了動干燥起皮的嘴唇,“孩子們呢?” “嫂子快給做頓好的,這次咱們廣全哥可是立下大功了!”劉利民激動得臉都紅了,那一圈青色的胡茬還有點怪滑稽。 衛孟喜看得想笑,“立啥功啦?”一面問,一面彎腰去菜架最底下舀糯米面。 “廣全哥這次出去勘探,在咱們金水礦不遠處發現一個煤窩子,儲量更大,開采難度也不高,還是最值錢的貧煤和氣肥煤哩!”要知道,現在金水礦主要還是以開采褐煤為主,這褐煤是所有煤炭里等級最低的,因為水分、含氧量和腐殖酸的成分較高,一直賣不上價,只能用來發電。 之所以效益還能這么好,真就是憑量取勝,全靠工人們不分晝夜的挖出來的。 至于貧煤和氣肥煤,那是已經接近無煙煤的煤種,燃點高,發熱量也高,價格自然是水漲船高。金水礦位于龍國大西部的煤炭帶上,周圍早已讓不知多少人勘探過無數次了,以前小日本占領期間也沒少打主意,但結果一直顯示只有幾個儲量很小的雞窩煤,沒想到現在居然被陸廣全撿到個大金蛋,這個發現估計明兒就得登省報上。 衛孟喜也不怎么懂這些,就聽著劉利民噼里啪啦一頓夸,大致猜出來這男人在專業上是真有一手。 因為她記得,上輩子金水礦之所以會衰落,從石蘭省第一大礦淪落到不如周邊私人小礦,一個原因確實是缺乏張勁松李奎勇這樣明智的領導,另一個原因就是煤炭資源枯竭。 夜以繼日的開采,煤炭又是不可再生資源,這么挖啊挖的,就是金山銀山也耐不住不是?一旦資源枯竭,工人就要失去工作,礦上就要失去收入,到時候被私礦吊打也是自然規律。 但一旦能發現儲量更大、質量更高的煤田,那就相當于是給金水煤礦未來的發展求了個護身符! 不知道上輩子這時候的陸廣全,有沒有這個發現。 能改變不幸的事,那就是幸運,衛孟喜拿出糯米粉,也就是石蘭人說的粉子面,一面往里淋開水一面用筷子迅速攪拌,一直攪到所有干粉都沒了,這才開始揉。 粉子面的揉法跟普通小麥面差不多,揉好以后先醒上。另一邊在小鐵鍋里放兩塊銀錠樣的紅糖,給它慢慢融化著,再加幾勺蜂蜜進去,小火慢熬成紅色的糖漿。 劉利民說著說著,口水就來了,“嫂子做的啥?” “紅糖糍粑?!?/br> 第26章 陽城市的紅糖糍粑就是用糯米粉做的, 有的地方則是直接用煮熟的糯米舂的,但這并不妨礙一樣好吃。 等面醒好,搓成一個個巴掌大的小圓餅, 往油鍋里下, 煎到通體金黃的時候,再挪到糖漿鍋里這么一滾, 金黃油香的糍粑吸收了糖漿的甜蜜,入口又甜又糯,不要太彈牙。 “趕緊洗手來吃幾個,不然全被孩子搶光了?!毙l孟喜給每個娃的碗里盛了一個, 耐不住他們風卷殘云的速度, 一個個燙得“呼哧呼哧”的,還要。 當然,對于這個“出差”回來的爸爸, 根花根寶也悶著頭吃,不叫他。 衛孟喜提醒過他們, 可兩小只就是鼓著臉頰, 不叫就是不叫。 他倆懂事的都不叫, 那衛東衛紅就更不用想了, 給他吃幾個紅糖糍粑已經算他們大方了。 衛孟喜這心里愁啊, 再這么僵下去, 這親子關系就是再過十年二十年也沒戲。 劉利民吃了三個, 嘴里又甜又糯, 拍拍手,“哥嫂子你們慢吃, 我先回宿舍幫你收拾行李, 一會兒叫上龔大哥幾個給你送過來, 你就甭跑了?!?/br> 衛孟喜一頭霧水,搬什么行李? “瞧我,嫂子還不知道吧,張副礦長要把咱們廣全哥正式調勘探隊去,采煤隊的宿舍就不能住了,以后他都回家住?!闭f著,還沖陸廣全擠眼睛。 當著外人面,她也不好說啥,只能笑瞇瞇說感謝的話,從今晚開始,就要同床共枕了嗎?說實在的,她有點別扭。 雖然心里是沒把他一棍子打死,想要考察以后行就過不行就踹的,但這不還在考察期嘛,有點快。 當年為啥會有呦呦,倒不是陸廣全禽獸,才見第一面就主動要求做運動,而是她主動的。 那時候剛離了前夫家的狼窩,她急于找一個安全的能讓孩子吃飽飯的長期飯票,沒想到能跟陸廣全成,頗有種“天上掉餡餅”的驚喜……當然,那時候的衛孟喜也就只是個沒出過門的沒文化的小媳婦,要讓她有啥新時代女性的覺醒,那無異于天方夜譚。 再加上親娘一直在耳邊叨叨,說半路夫妻硬如鐵,從小夫妻軟如棉,他倆都是死了前任的,不是離婚,心里肯定都在念著前面那個的好,而煤礦工人長年累月不在家,她要想夫妻關系穩固,第一要務就是生個娃,拴住男人的心,這樣雙方心里都踏實。 再說了,又都是結過婚的,床上那回事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主動點,眼睛一閉,一睜,不就過去了? 還真讓她媽說中了,就那么一次,她羞紅著臉主動了一次,就懷上了。也得虧那晚陸廣全被人灌醉了,要是還清醒著,估計怕也不會成。 看吧,當時的衛孟喜就是這么初生牛犢不怕虎,為了養活倆娃可以再生一娃,現在?就是白送她十萬塊,她也不會生的。 當然,她決定要將這件事當一個秘密埋藏在心底,尤其不能讓小呦呦知道。 “小衛在家嗎?” “在呢,桂花嫂子快進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