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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羽聽出來了,這是一種信任,也是一種試探。 想試試他到底要選擇站在哪邊。 桑羽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這一脈對本家來說有些特殊,你剛回來,不知道發現沒有,本家幾乎不怎么過問這一脈的事情。 桑懷柔點頭,包括孫女被調換,桑詹行也只是處置了桑權而已。 她早就察覺了不對勁。 桑羽繼續道:因為祖上定過一些特殊族規章程,要求不管哪一脈掌家,都無權干涉十七一脈的事情。 即便十七一脈的人犯了錯,也要交回族人選定的當家人處置。 桑懷柔還是頭一次見這種saocao作。 礙于對現代社會的不了解,他沒辦法評定這種家規是否合理,于是把視線投向裴簡。 裴簡點點頭:雖然確實罕見,但傳襲了上千年的大家族,不無可能。 桑羽又想了想,道:所以,你們想轉我的戶口出來,可能有些難度。 他也不想回到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被再一次丟到不知道哪個角落里,但是,總不能讓他們什么都不知情,就被牽扯進來。 桑懷柔覺得定這個規矩的人一定腦子有問題。 誰定的這破規矩! 桑羽答:祖上那位太子的父親,忠武皇帝。 桑懷柔: 原來是老爹,失敬。 桑羽又補充:聽說是為了保太子留下的后手,藏在明珠殿匾額后。后來篡位的應該是其中哪位兒子,遵循了先皇遺詔。 桑懷柔都不知道這茬。 她聽得一愣一愣的,心也忍不住跟著緊了一下:那廢太子呢? 桑羽淡淡看她一眼:叛軍進城之前失蹤,下落不明。 桑懷柔有些悵然若失。 也好,就當他是隱姓埋名,去過普通人的生活了。 她覺得有些好笑。 不管是千年前,還是千年后,桑家的人似乎都在內斗。 人的想法真的瞬息萬變。 剛才裴簡說需要一個跟本家齊心的人上位時,桑懷柔還只當是畫餅; 可現在,她卻打定主意要讓桑羽接管十七一脈了。 不只是十七,只要是她桑家的后人。 必不可能再讓他們長歪斗下去。 桑懷柔打定了主意,就打算回本家去跟桑老爺子商議此事。 畢竟,桑羽說的戶口問題還得再深入了解一下,她才知道該怎么解決為好。 臨走前,桑懷柔再三確認:你確定,愿意暫時跟著他過? 裴簡扯了扯嘴角:這話說得,好像父母離異小孩沒處去了。 桑懷柔一腳踢出去,裴簡輕松躲開。 桑羽把話說開,難得臉上有了些笑:嗯,放心吧,裴他對我很照顧。 裴簡也要出門去趟公司,桑懷柔便順道蹭了車,讓裴簡把她丟在別墅區大門口,自己慢慢走回去。 進了桑家老宅,就聽到桑祁末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有點像驢叫,又有點像雞仔打鳴。 桑懷柔心情好了不少,覺得桑家有個這樣的活寶還真的挺不錯的。 傭人早就出來,接過桑懷柔手上的包,崔師傅剛研究出新的菜譜,聽說大小姐回來了,喜滋滋端著托盤從遠處跑來。 桑懷柔一個后仰倒在沙發上,還是家里爽啊。 桑老爺子一手拿著皮鞋正在跟桑祁末大戰,見老祖宗回來,連忙把鞋子丟到地上穿回來。 老頭兒的臉色一秒鐘陰轉晴:回來啦。累不累? 桑懷柔搖搖頭:這小子又惹你生氣了? 桑祁末一聽不干了:怎么跟哥哥說話呢 老爺子冷笑嘲諷:就你這樣的還當哥呢,別人好意思叫你好意思應嗎?你自己跟懷柔說說,你都做什么了! 桑懷柔好笑的看向桑祁末。 桑祁末支支吾吾的:不就是,我想創業自立門戶嘛,您不老喊著我從家里拿錢丟人,我自己單干還不行了! 桑懷柔揚眉:他想干點什么? 桑詹行哼笑一聲,答:拿著所有的零花錢,東湊西湊的,被傅家自己都不認的小兒子騙走了,打水漂了。 桑懷柔看著蠢蛋桑祁末:傅家?不就是二太太的娘家? 是啊,他們家那個小的,也是個不省心的。傅家現在是他大姐掌家,直接把人趕出們不認了。 啊? 這么雷厲風行的大jiejie? 桑懷柔愛了。 桑祁末是個順桿爬的性格,見狀連忙也坐到桑懷柔另一邊,激動地開始介紹傅家這位小太子爺的光輝事跡。 妹啊,你知道這個傻逼 桑老爺子打斷:咳,注意文明用詞! 哦。桑祁末調整了坐姿,端端正正,字正腔圓道:你知道這個小傻蛋拿著錢干嘛去了嗎?他竟然弄了一群人去搞電信詐騙,短短一個月就成了南部這一帶有名有姓的頭目。害得警察剛剛找上門,把我當成同伙了都。 桑懷柔聽不懂什么叫電信詐騙,但是大概也能理解是個騙子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