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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信沒信不清楚,但是卻表示要跟桑懷柔談談。 談談,那就談談唄。 桑懷柔給淼淼大吹特吹,說大雍京都的好兒郎多得是,裴源明在他們那里只能墊底。 又表示只要淼淼跟著她班師回朝,一定把全京城的貴公子拉出來讓她挑。 誰知淼淼笑吟吟看一眼她又看裴源明,搖頭道:裴副將我沒興趣了,你們中原男人,太難猜。 兩個異族小姐妹那晚坐在湖邊,聊了許多有的沒的。 繁星掛滿長空時,淼淼要回去了。 臨走前,她附耳對桑懷柔道:告訴你一個秘密,如果一個男子在下蠱之前已經完全鐘情一個女子,情蠱就會無效。 桑懷柔當時不明白為何要要跟她提起這個。 現在突然想起來,看著對面悠閑用餐的裴簡,鬼使神差問道:你有鐘情的人嗎? 裴簡一口嗆到,差點沒咳去世。 桑懷柔揚了揚眉,不就問問,至于這么大反應嘛。 終于不咳了,裴簡抽了張餐紙擦擦嘴,又抿了一口水,問她:怎么問起這個? 用的還是鐘情這個詞。 桑懷柔吃著牛排,良好的修養讓她沒有當即發言,慢條斯理嚼完口中食物,才道:沒什么,只是好奇。 不知為何,裴簡聽到這句話似乎有些開心。 他心情不錯,回答的也就爽快:算是有吧。 桑懷柔沒想到還能聽到裴源明的情感八卦,怔了一瞬,問他:什么叫算是有?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裴簡淺笑著看她:你惱火什么? 桑懷柔也不知道自己這是什么情緒,胡謅道:當然是為這位算是喜歡的姑娘鳴不平。 是這樣嗎? 她也不確定。 裴簡斜一眼桑羽,嘖了一嗓子,似乎是嫌棄對方在這里有些礙事。 桑羽冷著臉低頭,就差把頭埋進盤子里了。 裴簡放緩了聲音,有些寵溺又哄騙意味的轉移話題:先吃飯,吃飽了有力氣,再來打我也不遲。嗯? 桑懷柔幾乎沒見過裴簡這幅樣子。 她僵硬的舉起刀叉,大口吃rou,來掩蓋自己有一瞬間的心慌意亂。 裴簡垂下眸輕笑,倒了杯溫開水遞過去:慢點吃,小心噎著。 桑懷柔眼帶慍怒地快速瞪了他一眼。 這人,絕對一定肯定是故意的。 一頓飯吃得裴簡很愉悅,桑懷柔很郁悶。 因為近距離被強行喂著當事人沒有意識到的狗糧,桑羽全程食不知味。 桑羽決定主動出擊,把氣氛從這種該死的曖昧期酸臭里拉出來。 他放下刀叉,看向桑懷柔:你是本家的人。 桑懷柔面對這小鬼,倒是很快恢復了氣勢:是,我也姓桑,猜到這個不難。 畢竟你們這一脈混的一般,名聲差,誰會主動找上門。 桑羽又想了想,道:你是本家剛認回來的大小姐吧? 這一次,語氣中多了一絲不確定。 桑懷柔眼中劃過一絲贊許。 眼前的少年似乎比她在地下球場看到的樣子少了許多落魄和隨命運擺布的屈服,他有冷靜的一面,會獨立思考。 他不是像十七一樣,被保護在象牙塔里的孩子。 桑懷柔有些說不出的欣慰,同時又很是感慨。 她想到一個詞,有的放矢。 或許,現在的桑家需要的就是這樣一個她。 桑懷柔收回思緒,一手撐著臉看桑羽:昨晚睡得怎么樣?住這里還習慣嗎? 桑羽點頭:很好,裴叔叔也對我很好。 聽到這聲裴叔叔,桑懷柔不適應的瞧了裴簡一眼。 他正默默收了碗筷放進洗碗機里,見桑懷柔看過來,還偏頭對她勾了勾唇。 桑懷柔不自然的移開視線,隨口問:按照宗族輩分,你該叫我什么? 桑羽沒忍住,從來崩成平直的唇線微微上彎。 jiejie。 桑懷柔:? 雖然能像十七一樣叫jiejie有點開心,但是他喊裴簡叔叔啊? 桑懷柔大為不解:不是,你為什么要喊他裴叔叔? 桑羽答:我喊你jiejie,你喊他叔叔,我不也就得這么喊? 言外之意,讓裴簡占便宜還得怪她。 桑懷柔無言以對。 她緩了好半天:誰告訴你我有喊過他叔叔了? 桑羽看向裴簡,后者噙著笑無奈搖了搖頭,岔開話題:知道她為什么幫你嗎? 桑羽昨晚就對這一點很疑惑。 他并不懂好好的本家大小姐,為什么要從晚宴上開溜,救出他這種家里舍棄的私生子。 裴簡洗干凈手,繞道吧臺另一邊:十七一脈需要一個和本家齊心的領頭人。 他把洗好的水果放到離桑懷柔更近一點的地方,示意她自己來解釋。 桑懷柔丟了個冰葡萄到嘴里,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 她講的很細致,連同這一脈勾結桑權干的那些烏七八糟的事,也一并告訴了桑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