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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話卻讓人血壓上升:沒有電話,不會住酒店,而且,你剛不是趕我走。 老李: 小李眼看著師父生氣,趕忙道:今晚我們值班,反正睡不著,內室里我那張行軍床你要不嫌棄,可以將就一晚。 桑懷柔聞言,呲溜順著樹干一蕩,落在地上,帶頭往院里走。 愣著干什么,快進來啊。 師徒倆: 老李齜牙咧嘴:走!進去晚了我泡面都能被她端了。 桑懷柔是跟黑鴉軍的將士們相處慣了的,縱使最后幾年,為了幫十四弟穩住朝綱,坐鎮京中,她也時常抽空去軍營轉轉。 于是,老李泡面還沒吃完,桑懷柔已經呼呼大睡了。 在桑權家,她繃著神經,從來不會睡熟。 到了有些熟悉的環境,一放松下來,睡得特別沉。 老李打簾子瞧了一眼,又落下:心可真夠大的。 小李忍不住笑出聲。 第二天,桑懷柔起了個大早,精神抖擻,甚至覺得內力都隱隱恢復了一些。 她把這歸功于公門正氣。 桑懷柔喜滋滋出了內室,就看到師徒倆靠在椅子背,腳搭桌上在打盹,一人一對大黑眼圈。 她頓時不好意思了,跑出門買了油條包子豆漿當賠禮。 吃了早餐,小李這邊接到個出警任務,看了看地址悄悄道:小桑,快!我要去河西,順道帶你一段,這樣你打車還能省點。 桑懷柔連連點頭,揣上自己的全副身家,跟在小李身后就走。 小李開車很快,很快過了橋,進入城市的CBD地段。又開了一截,小李靠邊停車:前面是富人區,打車有點難,你就在這下車,自己打個車過去,能行嗎? 長公主不能說不行。 桑懷柔自信點頭:當然,忙你的去吧。 小李笑著揮手離去。 桑懷柔等人走了,挽起袖子,公文包帶子收好緊緊掛在身上,然后抄著晾衣桿,上了道路中央。 打車嘛,她懂得。 越豪華的跑得越快,打得越狠跑得越快。 空曠的馬路上,很快迎來了第一波客人。 還是一隊婚車。 看著一水的超跑排隊向她行駛而來,桑懷柔揚了揚唇角:軍營守擂她都沒在怕的,小小打車,呵。 與此同時,婚車頭車里,司機費解道:小姐,我們有安排人攔婚車討采頭嗎? 新娘懨懨道:問小叔,一切都聽他安排。 副駕駛座上的男人瞇縫了眼,透過擋風玻璃,看著車前那張明艷又張揚的面孔,眼神緊扣半晌,輕笑一聲。 帶她去后面的空車上坐吧。 司機詫異:不給點錢打發 男人側目看去,司機在這目光中噤了聲。 裴簡轉開視線,又恢復成一幅懶散的樣子:老相識了,是很重要的人。去照辦吧。 第08章 裴簡的氣場很奇妙。 平日里,一副有錢人家公子哥的做派,清貴俊逸,懶洋洋一笑,就能讓人放下芥蒂,惹得小姑娘面紅耳赤; 可他卻不止于此。 無論是不經意露出的腹黑一面,還是對場面的絕對把控,還有那讓人猜不透、看不明、心底無端發毛的眼神,都昭示著 裴簡身上藏著一份邪性。 只是平日被他壓著不顯山不露水罷了。 裴音想著,忍不住多看了副駕一眼。 這個小叔,近日才從植物人狀態醒過來,他們完全不熟。即便如此,整個裴家都看得清楚,一家之主的爺爺非??粗厮?,甚至有些言聽計從的意思。 裴音雖不解,出身豪門的她已經對如何處理家族表面關系游刃有余。 她乖巧甜笑:既然是小叔的熟人,早知道就叫來一起坐了嘛。 裴音好奇打量一眼。 不過是個普通學生,長得美了些嗷 小叔原來是這樣的人~ 裴簡掃一眼后視鏡,淡笑著:想坐一起現在也不晚。不過,她要上來,你和桑祁末誰下去?嘖,可能不太好,你們大婚的日子,分開不吉利。 裴音:? 你還知道是我們結婚,你就不能換個車去泡妞兒! 桑祁末:? 我說什么了我?真怨種啊。 副駕上的人接著逗兩個小的取樂:不如就一起下去吧。 新婚夫婦: 司機葉師傅承受不住這位大爺的說話方式,逃一般竄下車,趕在桑懷柔揮舞晾衣桿砸豪車之前,尊敬邀請道:這位小姐,我們老板請您上車。 你老板,是什么? 是個人。 桑懷柔揚眉,這說的什么玩意兒。 她往車里瞅一眼,逆著光,只能看到一個年輕男人的側輪廓,后座上似乎是個穿純白紗裙的姑娘; 再偏頭向后眺望,除了頭車鑲著閃瞎人狗眼的鉆石,后頭的豪車隊伍一水兒全是白色。 桑懷柔頓時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