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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是個送葬隊啊! 于是,自以為悟到真諦的長公主緩緩垂了眼,略作躬身:節哀。 葉師傅: 這話我沒法接。 好在桑懷柔不需要他接話:你們趕時間吧?送人去哪? 葉師傅面無表情答了地址,就看桑懷柔眼前一亮,連他老板的名字都不問一句,就單槍直入,咨詢起自己要坐哪輛。 葉師傅按著裴簡的安排,用對講機詢問一番,確定好空車狀況,帶著桑懷柔過去。 她上的這輛是法拉利,混在一眾超跑里不算亮眼。 桑懷柔一巴掌拍了拍車前蓋,像從前拍她的戰馬一樣,整個法拉利都晃了三晃。 桑懷柔點點頭。 嗯,叭錯,有父皇養的那幾匹汗血小馬的感覺。 沒等葉師傅反應過來,人就已經單手扒著車窗滑了進去,穩當落座。 葉師傅發覺這是塊燙手山芋,與法拉利司機對視,拔腿就跑。 車隊重新啟動。 裴簡側目看著窗外:人送上車了? 葉師傅小雞啄米點頭。 她問起我,你怎么說的? 見人半天沒回話,裴簡哼笑了一聲,語氣雖輕柔,聽著心情卻不怎么好。 她沒問? 葉師傅說話都燙嘴:這,這位小姐有些特別 等葉師傅倒豆子一樣學完了桑懷柔的表現,裴簡輕笑起來。 果然,還是長公主厲害。 想起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后的發現,裴簡收斂笑意,按了按眉心。 算了,不認也好。 她就是被他牽連,才會來到這里 車后座兩位新人聽得云里霧里,互相對視一眼,又嫌棄的移開視線。 要不是裴桑兩家必須聯姻,裴音才不要跟這個傻子一起。 被當做傻子的桑祁末也撇開頭。 是游戲不好玩還是花錢不夠爽,他為什么非得結婚! 哦,是因為爺爺凍了他的所有信用卡。 向金錢屈服的桑祁末深呼一口氣,糾結的做著心理建設。 然后啊的一聲土撥鼠尖叫。 糟了糟了。 今天晚上,他不會還要為了金錢,以色侍人交代了吧? 裴音翻了個白眼,口型無聲罵了句神經病,目光觸及到后視鏡里小叔的眼神,又訕訕扯了一張甜美的笑容,乖巧賣萌。 裴簡玩味的瞧了一眼,閉目養神。 嗯,兩個小朋友都不是省油的燈,讓他們自己打去吧。 沒一會功夫,車隊就到達了目的地。 頭車進去的最早,桑懷柔只看到頭戴白紗的小姑娘先被一路護送進了酒店大樓。 她覺得新鮮。 現在的后輩真是不忌諱啊,紅事白事都能擱一起辦? 待會碰上了,她得給人家逝者家屬表示表示。 沒多久,輪到桑懷柔,她按照侍者的指引下車入場,出示請柬,又過了安檢,被攔在最后一道關卡。 桑懷柔的公文包沒什么問題,問題是,那根晾衣桿。 侍者微笑,鎮定地保持職業素養問:女士,這個東西我們可以暫時幫您保管嗎? 桑懷柔搖頭:不必。 也就是進宮面圣的時候,她才會卸去佩劍,一個孫子輩的婚事,給臉了。 侍者還要說什么,裴簡的秘書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掩嘴三言兩語,人又走了。 只是這回,侍者再看桑懷柔,掩飾不住眼中的驚愕,甚至還帶了些敬畏,躬身道歉:抱歉,桑小姐,是我們唐突了。您請里面隨意。 這一次兩位家主包下了整幢大樓,一共53層,每層有不同的娛樂設施,餐廳在49層,稍后的婚禮會在頂層舉行,請您屆時不要錯過。 桑懷柔問:還要多久開始? 這恐怕還得等一會,頂層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桑懷柔客隨主便,只好進去開始閑逛。 嘖嘖,這古畫連后宮里的良人都瞧不上; 哎喲,這冰裂紋瓷器是父皇派的人辦事不利,燒爛的貨色; 媽呀,戰敗的殘甲為什么要用琉璃圍起來參觀啊啊啊。 桑懷柔渾身不得勁,搞不明白這么多人擠在巴掌大的盒子樓里,為什么一個個還驕傲的像是花孔雀。 相比之下,從玻璃窗俯瞰出去的滿城風光,反而更要吸引她。 桑懷柔看得入了迷,絲毫沒有注意到,樓下有兩個熟悉的身影已經一路狂奔,到了酒店門口。 桑權身上掛了彩,臉也被打成豬頭,說起話來不利索。 跑,快點,那幫銀還,還在追! 齊若楠也是上氣不接下氣,死命拽著桑權往酒店里闖,很快被外圍的安保人員攔住。 在他們身后,是宋遠叼著煙,帶著小弟,拎著棒球棍正在步步緊逼。 桑權嚇得豬頭亂顫,大吼道:趕緊啊!都介時候惹,報桑荼兒的名幾,先進去啊! 第09章 八月天,熱得像是蒸桑拿。 桑權出了汗,在安保警衛的臂膀之間像一條滑溜溜的泥鰍,到處亂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