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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陵鈞一壁抱著他走,一壁貧嘴道:“奴才就曉得殿下最疼奴才,不三不四的人可比不上?!?/br> 衛寒閱貶他道:“他可很會伺候,你差當得不如他?!?/br> 延陵鈞哪里服氣,道:“待會殿下坐我臉上,瞧瞧我有無進益?!?/br> 太子殿下面皮薄得很,一聽他說這話便想把他嘴堵上,急道:“孤才不坐!” —— 居胥的穹廬多是黑白赤三色,衛寒閱瞧了一路,視線中倏然闖入一座竹青色的,便好奇問道:“那是誰的穹廬?” 延陵鈞隨意掃了眼道:“大抵是巫醫的藥廬?!?/br> 巫醫……那個盛獨違提過的、喚他……的那個。 自從重遇了衛轆轤,衛寒閱便不確定如今究竟有哪些人現身此地,這巫醫頗為可疑,改日須得試一試。 —— 太子殿下對弈了一宿下來,乏得話都說不出,終于不得不承認延陵鈞確實進益了。 只是只是……他討厭死那條劍穗了! 琉璃棋子撒了一地,衛寒閱執意要小酌,卻又不慎碰翻了酒盞,酒水將狼皮地毯污得一塌糊涂,絨毛都黏成一綹一綹的,延陵鈞撤下它換上干凈的,將散了架的小貓崽攏進懷里,雙唇碰了碰他腫起來的眼簾問道:“如何?東宮后院可有奴才一席之地?” 衛寒閱棋逢對手,大殺四方時不覺光陰流逝,一停戰便幾乎虛脫了,頭也痛,軟綿綿地搡他,嗓音中慵倦未散道:“不過爾爾……勉強封個侍君?!?/br> 延陵鈞一噎,道:“只比你多敗一局,便不能有個側君位嗎?” 衛寒閱被摟得透不過氣,不由蹬了蹬腿道:“可孤已然有一位側君了,還正懷著身孕呢?!?/br> 延陵鈞:“……” —— 曠野之上,滿月如碩大銅鏡,將如茵草色映得纖毫畢現,一群蓑羽鶴飛越長空,身姿輕盈如萬仞山巔之上的旗云。 花顏閨秀,說的便是蓑羽鶴。 靳元題立于矮丘陽面,見蓑羽鶴像衛寒閱,見皎月像衛寒閱,耳畔掠過的夜風也像衛寒閱。 他何嘗不知陰面的一雙人早已悄悄走遠,但他無處可去。 衛寒閱毫不遲疑地將他只身拋在了這萬里郊野上,縱然他在此處孤零零地等上一夜,也等不來主子領他回家了。 不能再去尋衛寒閱討嫌,可回堯太子穹廬又何嘗不是形單影只?他只能在這被無限拉長的清夜內一步一步行得極為緩慢,天明之前……天明之前再多瞧一會月亮。 —— 已然四更,竹青色的藥廬內燈火未熄,秦驅疾似乎壓根不需要休息一般,戴著玄冥面具,挽起衣袖往自己前臂上的腧xue扎針。 胳臂上粒粒針孔赫然可見,感官已近麻木,可下針的手穩定精準,仿佛那并非他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縱使已察覺不出痛感,可他仍在試圖降低能夠忽略不計的不適……只盼著下次衛寒閱不會再喊痛。 【延陵鈞抱著他回穹廬了?!?/br> 針突然便歪了一毫,粟米大小的血珠涌出,秦驅疾隨手拭去,另取了根針湊近紅燭之焰。 【延陵鈞在服侍他拆發髻?!?/br> 指尖一僵,第二根針滑落,悄無聲息地落到金線地牡丹回紋栽絨地毯上。 【是粉的,又粉又可愛?!?/br> 秦驅疾眉心沉得能墜個秤砣,喝道:“閉嘴?!?/br> 【他看起來好香?!?/br> 【他為何要哭?】 秦驅疾唇瓣抿出刀鋒般的嗜殺弧度,從齒關中擠出幾個字:“不要再窺伺他?!?/br> 機械音停了停,隨即冷嘲熱諷。 【你裝甚么?我不是你嗎?你不想看嗎?】 【只能看見他卻看不見旁人,除了他一切皆為黑霧,這不正是你心中所愿嗎?假若你真不想看,我根本不可能看見,不是嗎?】 秦驅疾不再爭辯,又取了根針,可不待機械音再響,他渾身便狠狠一痙攣。 銀針脫手,他緊咬著牙關,頸項青筋條條暴突,豆大的冷汗自額角滾落,唇色慘淡,面龐卻漲紅得發紫,仿佛正經歷著無邊的痛楚。 待他以扭曲的姿態蜷縮于地,齒關毫不顧惜地咬上自己塞的小竹棍時,冷漠的嘲諷再度襲來。 【很痛?這便是你強行追來的代價?!?/br> 【七日一次的剝皮抽筋碎骨之痛,你便生受著罷?!?/br> —— 衛寒閱昨夜是趁著夜深人靜去了延陵鈞的穹廬,可光天化日之下若是堂而皇之地回自己的穹廬,那定要掀起軒然大波了。 不過這于旁人而言是難題,于他而言卻如湯沃雪,喚一聲小克便是了。 然而為謹慎些,他仍在延陵鈞帳中歇了一日,待皓月當空之時再行事。 延陵鈞自然是一萬個舍不得,牽著他的手依依問他明晚是否還來。 衛寒閱呼嚕了一把他的頭發道:“再說罷?!?/br> 延陵鈞陡然道:“阿閱,這里……需要我爭皇位嗎?” 衛寒閱有些意外,緘默俄頃后道:“不僅如此。如若你能繼位……須得將大權一步一步地……移交給堯國?!?/br> 延陵鈞聞言先是一愣,頃之失笑道:“這有何難?” 衛寒閱顰眉道:“可是……” 延陵鈞連忙輕撫他眉心道:“皺眉做什么?!?/br> 他親親衛寒閱鼻尖道:“堯國富庶,沃野千里,商市繁華,通都大邑遍布,若能帶動燕國,有百利而無一害……畢竟以如今燕國所處的這片窮山惡水,倘若不進軍堯國,百姓的日子只會一直清貧下去,而堯國……又絕非表面上那般軍備積弱,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