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頁
書迷正在閱讀:[日韓同人]被迫營業、渣路相逢、小小的天使被我吃干抹凈(骨科養成)、內娛男愛豆塌房實錄、穿進賽博游戲后干掉BOSS成功上位、貴妃娘娘一路高升、煙花情書、我讓虐文主角逆天改命[快穿]、[清穿]皇太后養崽日常、把修真界種滿后
衛寒閱不答,延陵鈞喟嘆一聲道:“你不愿兵戎相見,不愿有流血犧牲,我早已曉得,所以有你從中斡旋,我更不擔憂燕國百姓會淪為凄慘的亡國奴?!?/br> 他聲音越發低下去道:“阿閱,堯國如何,燕國如何,我雖能這樣與你條分縷析,可若問我究竟有幾分關心……大約一分都無?!?/br> “我不愛天下,不愛萬民,我只愛你?!?/br> “可你便不同了,你仁心仁德,博愛世人,只是不愛我?!?/br> 他將衛寒閱圈得更緊道:“那也無妨,阿閱,你想要什么便盡管下令……我永遠聽從你的部署?!?/br> —— 衛寒閱卻并未回自己的穹廬。 燕國的左大當戶索濟民,十五年前曾是堯國的侍中,可其胞弟因卷入貪墨案而被堯皇梟首示眾,索濟民也被貶謫至原州做了個小小的縣令。 他是個幫親不幫理的,此前便曾試圖為其弟脫罪卻未果,其后又遭貶黜,加之原州地處堯燕交界,不出兩年,竟傳出索濟民叛國、投入燕帝彀中的消息! 燕帝自不肯輕信,可索濟民確有才干,頒布了不少有益于燕國的政令,又在役鹿原一戰中大破堯軍,這才漸漸被燕帝接納,奈何其究非燕國人,否則以索濟民的能力,也不至于入仕十載仍只是個大當戶。 至于他究竟是當真投了敵,還是身在曹營心在漢,衛寒閱每每向堯皇問起,他阿耶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 “阿閱,并非阿耶有意瞞你,而是這索濟民……連阿耶也摸不透他?!?/br> 摸不透…… 衛寒閱每每咂摸這樁陳年舊事,總直覺有異樣,可真要追究起來,那怪異感又如滴水入海,難覓蹤跡。 —— 衛寒閱喚了小克,為免發生這小貍奴將他傳送至索濟民腿上的恐怖事件,便只要它將落點定在索濟民穹廬附近一丈之內便可。 眼前暗色一閃,衛寒閱一睜眼便見一男一女正抱在一處,渾然忘我。 衛寒閱:“……” 二人更是悚然一驚,瞬間便分開了,一時與衛寒閱相顧無言。 花前月下,這男人年過不惑,目光如炬,年輕時的英俊尚未消弭,是以風霜反成了底蘊,正是索濟民,而女子徐娘半老風韻猶存,梳婦人發式……索濟民不惑未娶、獨身至今可是人所共知之事。 尤其她發間的九鳳銜東珠細金釵…… 【小克?!?/br> 【閱崽……】 【時空局附近的墓地多少錢一平?能埋下你和我的?!?/br> 【喵嗚……】 該殺人滅口之時索濟民可不會猶豫,腰刀鏗然出鞘,衛寒閱正待拔劍相迎,卻不料那女子柔柔一笑,于此戰一觸即發之際按住了索濟民的手。 索濟民乍然受制,不得不按捺殺意,掌心卻未離開刀柄,好似時刻準備與衛寒閱一決生死。 那女子端詳一番衛寒閱道:“你是那個美得超凡脫俗的堯國太子?衛平西的兒子?” 衛寒閱:“……” 他避而不答,只略一施禮道:“見過皇后娘娘?!?/br> 對面正是燕后沈詩鬢,她與衛寒閱看似互揭身份,可她正與臣子通丨jian,又被別國儲君撞見,顯然處于下風,而沈詩鬢卻猶如渾不介意,一壁往穹廬內走一壁道:“別在外頭吹風了,進來談罷?!?/br> 頓了頓又望向索濟民道:“你便不必進來了,在外頭望風?!?/br> —— 沈詩鬢行至帳中楸枰邊,隨手抓了把黑子道:“小美人,可愿與姨母對弈一局?” 衛寒閱:“……” 他拈了顆白子,沈詩鬢將掌心展開,儼然是五枚黑子。 女子一笑道:“那便你先行?!?/br> 衛寒閱與她過了幾招,漸漸便察覺沈詩鬢正引著他走當湖十局的第七局。 這局乃是執白者勝,可沈詩鬢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注定落敗,一子不改地重現原局。 衛寒閱便也順著她走,忽聽沈詩鬢道:“以衛平西的本事,可不至于將孩子送來做質子?!?/br> 衛寒閱見招拆招道:“我并非他親子?!?/br> 沈詩鬢笑著睇他一眼道:“你這枚羊脂玉簪上雕的海棠有六瓣,普天之下唯有玉雕宗師匡床子這般獨樹一幟,他昔年又受過衛平西的恩惠,你能說這不是你老爹給你這小寶貝求的?” 衛寒閱:“……” 他下手提子道:“娘娘明察秋毫?!?/br> 沈詩鬢落子問道:“想兵不血刃?” 衛寒閱并不否認,只道:“虢國帝姬,難不成還會對燕國有護持之心?” 沈詩鬢提他一子,道:“不以武力強壓,縱然延陵啟龍馭賓天,也輪不到堯國人登基,若要以質子身份暗中滲透……” 她頗為遺憾道:“延陵啟并非庸才,燕國朝堂可謂鐵板一塊,又大多鄙夷堯國文臣當涂,觀你這小病秧子模樣,怕很難活到功成之日?!?/br> 衛寒閱不接茬,問道:“延陵啟與索侍中,可否托與娘娘?” 沈詩鬢微訝道:“本宮身為皇后,偏幫堯國作甚?” 衛寒閱眼睫一抬,猝然揚起笑:“姨母?!?/br> 沈詩鬢:“……” “延陵啟雖雄才大略,卻窮兵黷武,又不肯與堯國互市,致使百姓生活貧苦,姨母洞若觀火,卻不肯為延陵啟助力……” 沈詩鬢掩唇輕笑道:“本宮作壁上觀豈不美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