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輔庭前雪 第54節
她們相處的時間本來就少。 當夜。 桑枝拎著臨摹好的字帖來找少爺。 云石守在外頭,并未阻止。 只是敲了敲門,傳喚。 里頭淡淡二字:“進來?!?/br> 云石才放行。 里頭。 樓延鈞似乎剛沐浴回來。只散散罩著件朱砂白的外袍,隱約可見外袍里邊赤.裸的精壯的上身,冷白的膚色,下身是月牙白的寬散中褲。 長發鋪垂,冷峻的五官昳麗如畫。 他倚在榻上,翻著一卷章宗,姿態幾分慵懶。 桑枝甚少看見如此的少爺,特別是視線看見了少爺未系好的外袍里若隱若現的肌rou,冷白結實,似乎能回想到上面的手感。 桑枝瞬間覺得臉有點燥得慌。 摸摸鼻子移開了眼。 樓延鈞撩起眼皮,“怎么了?” 戌時未到,桑枝提前來,還是稀少的。 桑枝把字帖遞了過去。 “少爺,我都臨摹完畢了……” 桑枝的后話自然是意有所指。事實上她昨日幾乎就摘寫完了。只是少爺昨夜沒有傳喚她。 或者說,桑枝被罰練字的那幾天,都沒有被少爺傳喚過去。 從云石口里,桑枝在抓緊練字,但少爺似乎也很忙。好像是關于蔡府的事。 整個長京城都沸沸揚揚。 云石說少爺為此事已經好幾夜沒離開書房了。 樓延鈞抬眼看他,伸出了手。 桑枝往前走了幾步,把字帖遞上去。 兩人的指尖相觸了下。 極輕。 桑枝還未反應,少爺已經收回了手,連帶著拿走了那本字帖。 樓延鈞手托著腦袋,翻了幾頁。桑枝似乎有好好在練,并沒有敷衍,一字一劃,透過紙張看得出的認真。 樓延鈞合蓋上,輕微擰了下眉心。 桑枝看得出少爺的些許疲倦。 又想起了云石之前的話。 桑枝往前走近了幾步?!吧贍斈泐^疼嗎?要桑枝幫你按按嗎?” 桑枝現在對自己的技術多少有點自信在身,特別是教了蘭茴她們,又得了樓老夫人的夸贊后。而且還經過了陳大夫的□□。 桑枝期待的眼眸望著。 天氣漸暖,桑枝今天穿著芙色的襦裙,漂亮雪白的脖頸,裙身點綴著翠枝荷花,已有了夏天的跡象 一頭烏發盤起,蝴蝶簪子翹首以盼。 樓延鈞淡淡地“嗯”了聲。 桑枝脫了鞋,她提著裙擺,輕緩地爬上臥榻。穿著白色的襪子,小小一只,便顯露了出來。 樓延鈞垂眸掃了一眼,似乎能想象出襪子下,人兒柔軟雪白的腳,溫吞喜人,輕一捏,人面上便會流露出幾絲羞怯,而后泛出淚光來。 桑枝似乎是怕癢的。 但樓延鈞未曾試過,去撓一個女子的腳掌心,似乎太過浪蕩和不齒。即便是床事,樓延鈞也未對桑枝的腳有其他想法。即便那確實是一雙漂亮小巧,引人遐想的柔足。 桑枝爬到了少爺的后面,她伸出手來,放在了少爺額上,控制著力度,輕按著。 桑枝的手藝確實有進步。 樓延鈞閉上眼。 桑枝的手小,柔軟得仿佛無骨。 樓延鈞閉眼,感覺人兒身上的香甜味更近了,仿若就在鼻息之間。 樓延鈞又睜開了眼,只覺更燥熱?!傲T了?!?/br> 桑枝疑惑地停了手。 樓延鈞回首,剛好桑枝探身想詢問是不是按得不好。 樓延鈞便看見桑枝的搖搖欲墜的發簪。 他心念一動,輕一抽,桑枝一頭烏黑濃密的頭發便鋪垂下來。配合著人一雙驀地睜圓的眼,幾分過于動人。 樓延鈞眼暗了暗。 桑枝熟悉少爺的這種眼神。她眸子轉了下,莞爾一笑,輕輕貼在少爺臉上,落下溫軟的觸碰。 樓延鈞沒有推辭,解開了人的綢帶。 香鬢云雨。 桑枝還惦記著自己的目的。 她微挑嫵媚的眼像是雪水浸潤一般,濕漉透澈,抓著人精碩堅硬的手臂,無力又充滿期待: “少爺,桑枝明日可以見知婉了么?” 樓延鈞:…… 樓延鈞冷臉給了極致有力的回應。 第41章 三月二九。 樓知婉成親了。 鳳冠霞帔, 紅妝十里,聲勢浩浩蕩,聞者傾羨, 閱者皆喜。 樓府的規定, 桑枝的身份不合, 不能出去看。 所以桑枝跑到高閣處登高望遠。 看見了長街的紅色游龍,看見鞭炮鳴鼓,看見了恭賀歡喜。 水棠去看了,她是看著三小姐出府的。然后找到了桑枝, “三小姐可美了,那件衣裳繡工可真了不得, 針腳又密,好看極了?!彼恼f, “桑枝你沒看見真的太可惜了?!?/br> 桑枝并不失落, 之前少爺已經解了她們的足禁。知婉成親前, 她們是見過的,也說了好一些心里話。 雖然不能見到人成親,但桑枝還是高興的:“是嗎?知婉肯定美極了?!?/br> 桑枝唯一缺憾的, 可能就是沒給人上妝。她還專門搗鼓了新的妝容,就是為了給知婉成親時化的。 水棠從袖子里拿出幾顆紅色的東西,遞到桑枝近前, 桑枝才看清是幾顆紅棗。 “我去三房里送東西,三小姐遞給我的。讓我轉交給你?!彼男?,“意喻你能像大胖紅棗一樣,棗生貴子呢?!?/br> 水棠是個還沒出嫁的小丫頭, 因和人親近, 開起葷話來笑嘻嘻 。 桑枝臉一訕紅?!皠e鬧?!?/br> 孩子? 桑枝垂眸望著自己平坦的肚子, 她還沒有想過孩子的事,但如果能有和少爺的孩子,她也是頂開心的。 少爺會是個嚴厲又溫柔的爹爹吧。 一樓庭院,相夫教子。 桑枝因為自己的幻想,耳更紅了一分。 * 夜幕。 樓延鈞回府來。 桑枝過去時,少爺正好也更換下了朝服。 他身段勁瘦,時天氣回熱,只穿著霜色繡云錦袍,修長的脖和寬闊的肩,顯示無遺。 桑枝走上前給人整理衣袍的領子。 少爺近些日很忙,幾乎馬不停蹄周轉在宮中和府邸。 甚至和桑枝親昵后,披上外袍便去了書房繼續辦公。 桑枝幫人把衣領折好,卻感覺有什么寬解了她的綢帶。 桑枝臉一紅。抬眼羞燥地瞪了眼人。 樓延鈞似若無察覺,俯身,輕輕啜著人的耳垂,而后尋覓到桑枝柔軟的唇瓣。 他的眼眸黑而幽深,恍若夜幕皎星。桑枝與人盯久了,總有里頭含著深情的錯覺。 這個想法讓桑枝臉更紅。 如若少爺的手沒有伸進她衣服里的話。 桑枝今天穿了軟袖桃粉的襦裙,外罩櫻青色薄衫。薄衫滑落到手肘處,桑枝被放到了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