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柳夢(抓著嘆鈴手不放)(說什么都點頭)(笑):嗯嗯嗯好好好行行行,跟我回家。 第26章 心無意動仍蠢動 出門前,我把厚厚的針織圍巾和毛衣開衫放到柳夢面前。 你先穿上,風大。 然后趕緊彎下身穿鞋,提前和奶奶說一聲要出門一趟,她當我是去學習了,坐在廳里認真納鞋底,擺擺手讓我走。我看了眼放在木柜子上的鑰匙,決定把它先拿上。 出了門,柳夢還站在在原地,手里的衣服紋絲不動,我問她為什么不穿,柳夢嫌穿了太臃腫,不想穿。 我好言相勸:那你會燒得更難受,喉嚨疼得像刀子刮,腦袋像被火烤,渾身虛浮無力,只有腦子有知覺,因為很熱,眼皮都是沉的。 你咒我。柳夢給我這句話定性。 天地良心,我沒有。 我再次把毛衣圍巾獻上,塞到她懷里,這里天晚了很容易冷的,你穿上吧。 柳夢抱著衣服看我,不要,除非你給我穿。 我一下子愣住。 她活學活用,用我剛才說的話來催促我,像從前涂藥油那樣不管不顧將衣服推回到我手里,起風了,不是你說的嗎?我等會會燒得更厲害的,你得快點。 什么時候了還像個小孩一樣鬧。我無奈接過去,懷著一顆再跳快些仿佛會猝死的忐忑的心,將開衫在她面前展開。 柳夢很配合,淺笑著背過身,看樣子心情很好,又帶點得意勁。脫下長風衣。連同圍巾一起搭在小臂處,將雙手分別伸進毛衣袖子里。 這衣服大了,穿在我身上大,穿在柳夢身上同樣挺寬松,下擺寬如水母裙尾,遮住了她的臀。毛衣奶白色,很厚,裹緊了,會很保暖。 在我幫她整理好后頸的衣領時,我偷瞄一眼柳夢的反應,暖和嗎? 只見她正合攏袖子放在鼻子間聞,把話說得分外清晰,就像是故意讓我聽見似的。 她點頭:嗯嗯,和嘆鈴一樣香香的,還很軟。 我語塞,假裝沒聽到,撫平好翻折的衣領,以為就此告一段落,但并沒有。 柳夢出的牌總能超出預料。 她回過身,微微彎下腰和我平視,望我的神色堪稱溫柔到如瀲滟秋水:衣服都穿了,那再幫我圍個圍巾,好不好阿? 她都這樣求我了我當然說什么都好。接過圍巾,默認了這一請求。 柳夢又稍稍低下頭,當著我面亮出白皙的后頸,來。 我這一次緊張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興許是她的脖頸太漂亮,雪白得像夏天吃過的冰奶磚。 棗紅圍巾覆上去,繞兩圈,將那截白全數遮擋。 我沉下心來仔細調整這圍巾左右兩端的長度,這時柳夢忽然抬起頭。 我們隔得能有多近?是只要我伸手環住,就能和她做擁抱。只要多一個人突然沖出來撞我后背,我就能同她鼻尖相碰。 這點想象僅僅存在腦海里,柳夢直起身子,高我半個頭的差距由此顯現。 她突然問:你冷不冷。 我說:還好。 柳夢并沒有直視我的目光,垂著眸。 視線似乎落在我的鼻唇下,也可能在看我手中的圍巾。 說,嘆鈴,我們離得好近。 哦。圍巾調整好,我當她不喜歡如此近距離,便適時后撤半步。 結果柳夢嘆口氣,又說話了。 我是想說,你要是覺得冷就好了。我伸個手就抱到你,能給你取暖。 我尚未給她這句話琢磨出個正確反應,她已經習慣性拉住我手走了。 手心很燙,我一度感到自己掌心潮熱。 柳夢說的陪她一起回家,實際上是去照顧發燒中的她。我原以為我的目的地,是奔往獨居的柳夢家中,進行一系列做飯、燒水、看她吃藥。 但此刻柳夢帶著我,往深巷里的舊市場走去。 舊市場很小,做的是鄰居生意。清晨最為熱鬧,殺雞殺魚叫賣等等聲響,還有那些餛飩店咕嘟咕嘟冒泡飄霧的大鐵鍋。 密密麻麻的小攤逼仄,排成一條線,可以從市場入口排到盡頭。從時蔬到禽rou,從熟食到小食,偶爾穿插幾個修刀補鍋賣百貨的 但正午過后。它會像那些大鍋里滾沸后逐漸變冷的熱水,很寧靜,連空中飄蕩的白霧都沒有。 柳夢帶我穿梭于市場里。 我不免要問:不回家嗎?你還發著燒。 她不知道在找什么,左看看右望望,快步走著,答我:嘆鈴,我想吃豆花,我們吃完再回去,行嗎? 她搖搖我的手,問我好不好。我還是一百個點頭。 紅白配色的柳夢看起來很喜慶,像年三十時圍在空地,看煙花放鞭炮,臉上洋溢喜悅的活潑少女,全無生病中的無精打采。我看著她圍巾兩端躍動的毛球,想起這件壓箱底許久的毛衣開衫,的確是過年時穿沒兩次的新衣服。 最終,我們來到一家豆花攤前,攤主是個穿著暗玫紅色夾襖,頭發花白的老奶奶。 小板凳,一根扁擔,兩個木桶,包棉布的鐵蓋,組成了她的小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