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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雪晶足以成為一組復合法陣一年的靈氣來源,在霄山取雪晶是要經過門主批準的,但此時情況刻不容緩,清宴才自己添上…… 不過這筆靈石數額之大,能過得了蒼澂的明賬嗎? “是我的私有物,既然放在芥子中,便也是你的?!?/br> 清宴未曾想過有這番變故,卻無法頃刻穿行千里。 若是能讓夏歧安然無恙,他連修為都能抵押出去,更逞論身外之物。 夏歧誠惶誠恐地捧著沉甸甸的袋子,聞言慢慢露出牙疼的表情:“你這么一說,我又感覺好生心疼……” 識海那邊似乎沒料到他這般思路走向,頓了頓才忍住沒接他的閑話,說起之前發現:“……方才我探查霄山法陣,察覺整個門派駐地,被籠罩進一個巨大的法陣內——若不出意外,便是與隴州中心法陣相勾連的目標法陣?!?/br> 夏歧腦子嗡一聲空白,頃刻遍體生寒。 “……什么時候,怎會沒有絲毫察覺……” 這么說來,整個門派駐地都未能幸免……他想到醫館傷員與拿不動武器的獵魔人家屬,牙關一顫,又險險咬緊。 清宴緩慢深吸一口氣,仿佛也在試圖冷靜。 隨之,從容而井然有序的安排讓夏歧有了幾分安心。 “阿歧,別慌,有我在。繼續前往陣眼補靈石,別停下?!?/br> “是我疏忽了。十方閣在霄山四周除魔,看似幫忙,實際是游走各處搭建法陣。他們有意隱藏法陣銘文,在靈氣充足之前遲遲沒有添上最后一步,才沒有顯露任何跡象?!?/br> “這個法陣與隴州中心法陣相勾連,范圍太廣,覆蓋了霄山所有法陣,憑空出現的魔氣便是傳送而來。如今尚不能得知法陣的后續目的,但十方閣籌謀已久,恐怕還沒有結束?!?/br> 夏歧聞言搖頭,十方閣詭計多端,猝不及防,怎么能怪清宴疏忽。 況且清宴本就獨自涉險破局,不眠不休鐪戰入險境,日夜不停歇地解析法陣,還要時不時撈他一把……所付出的遠比想象中要多。 但清宴的話也讓他的心一步步跌入寒潭。 之前埋下的危機仿佛在這一刻盡數爆發,懸在頭頂的劍終是緩緩落下。 他蹙眉在風雪里疾馳,輾轉在各個陣眼間添加雪晶,目之所及是濃厚魔云之下的霄山。 “無論是十方閣利用魔物,還是魔物配合著十方閣……能確定那幕后之人來自十方閣?” 清宴思索幾息,沉聲:“脫不了關系。今日我與蒼澂弟子的聯系也斷了,想必他們也誤入了法陣。霄山山腳的村莊正好有魔來襲,長謠弟子顧應不暇,邊門主也沒有音訊——霄山需得做好全面應敵的準備?!?/br> 這次圍襲來得太快了,頃刻便將霄山陷于孤立無援的境地。 夏歧身形利落迅速,不到片刻便填滿了所有陣眼。 他在驟亂的風雪中深吸一口氣,勉力讓胸中焦急平息下來:“百年來,霄山在魔患中遭受多次災難,至今屹立不倒。就算這次魔潮前所未見,只要還有我們在,便能挺過去?!?/br> 末了又為詭異法陣的余下目的懸起心臟,不由喃喃道,“沒想到先出事的是霄山……得守住了,希望師父也能平安回來?!?/br> 一條條匯報各處情況的訊息通過影戒落入識海,夏歧茫然地站在風雪中,仰頭看著開到十重的防御法陣絞殺起魔氣,霄山上空風起云涌。 忽然間,一條特殊的訊息讓他驀地回神。 訊息來自顧盈,讓他前往邊秋光的家。 他猶疑蹙眉,感知到顧盈的位置在西南方的裂谷防御區域……邊秋光更是在遙遠的霄山腳下。 這個節骨眼……難道是有應對之策? 夏歧見各處在十重防御結界的抵擋下尚且無事,連獵魔人都未與魔氣直接交鋒,便趕往家屬住宅區。 他如往常般輕車熟路地抄了近路,手一撐圍欄,利落翻進院中,推開屋門。 里面果然空無一人,而一只扁長的匣子卻放在廳堂顯眼的桌案上,上面還有一張紙條。 他心里“咦”了一聲,走過去拿起紙條,上是邊秋光張揚凌厲的筆跡,只有簡單的三個字——給徒弟。 怎么挑這個時候送禮,何況邊秋光也從未送過他什么,這是安了什么心思……他心里嘀咕著,打開了匣子,一頓之后,倏然睜大眼—— 竟是一柄劍,慣用劍的人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夏歧錯愕地拿起來,受蠱惑一般用拇指推出一段劍身,寒芒星塵,刃斂清霜,似鍛進一段澄冽月光。 劍銘—— “瀲光?” 識海里的人難得微訝,“竟然流轉到了邊門主手中,倒也算一番好機緣?!?/br> 夏歧莫名被贈一把寶劍,尚在迷茫:“什么淵源?” 清宴:“是岳老閣主的佩劍?!?/br> 夏歧倒抽一口氣,忙把單手拿劍改為恭敬地托著,只覺得今日這雙手觸摸了太多非凡珍品,說不準也沾染了祥瑞。 “師父什么意思?讓我以后把它供在香案上,作為傳家之寶?” 清宴:“長輩贈劍,怎會只讓你用作觀賞?!?/br> 夏歧慢慢握緊瀲光,卻沒有高興半分,心臟無端一沉:“怎么在這個時候……” 他心神不寧地環視著房屋,想找出些其余痕跡,又察覺到顧盈傳來一段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