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太子妃 第27節
剛到檐下的五公主也看到了人,回頭驚喜地喚了一聲,“皇兄?!?/br> 他要再不來,就該她去東宮磕頭認錯了。 太子似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臉色溫和地問了一聲五公主,“有何事?” 五公主生怕他走了,轉過頭便沖著還立在臺階下的唐韻道,“韻jiejie快去,去把果子酒拿來,讓皇兄嘗嘗?!?/br> 唐韻這幾日一直養傷,哪里知道果子酒在哪兒。 等太子和五公主進了屋,公主身邊的宮娥才上前笑著同唐韻道,“姑娘等著便是,奴婢去取?!?/br> 小半柱香的功夫,唐韻捧著酒壇子推了門。 五公主正同太子說著上書房的事,“明兒我便得去上書房了,皇兄可知最近先生講的是哪方面的學識?!?/br> 宮內一共六位皇子,四位公主,五人尚在四歲之下不用聽學,如今進上書房的只有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四公主和五公主。 太子雖有東宮的太傅,卻也時常過去討教。 五公主自從準備嫁人后便沒再去過上書房,連著在龍陵寺的一個月,已有兩個月沒去聽學,功課早就落下了。 倒并非是想著明兒該怎么應付,只不過想提醒太子,明日唐韻就得搬去逢春殿,正式成為她的伴讀。 他想要人,就趕緊想法子帶回去。 雖說如今,確實有些困難。 五公主問完,眼睛一閉,不待太子回答,便認了慫,“皇兄,我錯了,我不該去攪合,可我也沒想到......” 太子一笑,“來年開春就得待嫁,孤會稟報父皇,你可以不用去上書房?!?/br> 五公主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忙地道,“怎,怎可能不去呢,父皇一向教導咱們,要多讀書......” 見唐韻走了進來,五公主及時松了一口氣,笑著同她道,“今日天涼,最適合飲酒,韻jiejie趕緊替皇兄滿上?!?/br> 唐韻點頭,腳步款款地走了過去,跪坐在太子身旁,“潺潺”的酒水聲入耳,誰也沒有說話。 五公主看著太子跟前的酒盞滿上了,極為利索地推到了跟前的茶杯,茶水瞬間順著木幾溢下,濕了襦裙。 五公主驚呼了一聲,連連后退,起身抱歉地同太子道,“皇兄先飲一會兒,我去換身衣裳?!?/br> 太子坐在那,不動聲色。 五公主也不敢去看他,逃也似得走了出去,一出門,轉身便從外拉上了房門。 她不是不想幫唐韻,而是她如今自身難保。 這宮里誰都可以得罪,唯有她的皇兄太子不能,狠起來,他可是連親meimei都能關上一個月。 * 房門一合上,屋內便陷入了安靜,連眼前的光線似乎也跟著暗了許多。 唐韻輕輕地擱下了手里的酒壺,再抬起頭,神色便難掩激動,正欲開口,太子先一步偏過頭來一聲止住,“別亂叫,孤不是你哥哥?!?/br> 唐韻:...... 唐韻便將那聲“凌哥哥”硬生生地咽了下去,輕輕地道,“殿下?” 太子沒應。 唐韻卻沒放棄,清澈的眼睛沒有半點退縮,迎上他漆黑的瞳仁,緩緩地揚起了唇角,“殿下在生氣?” 太子一聲嗤笑,“唐韻......” 她是誰。 “嗯,殿下沒想我,是我在想殿下?!碧祈嵣碜虞p輕地挨了過去,雙手摟住了他的胳膊,仰起頭討好地問道,“殿下可有收到東西?” “何物?”太子問得面不改色。 唐韻一愣。 這幾日一直沒見他來,唐韻也曾懷疑過,東西怕是沒交到他手上,如今看來,怕是真沒見到。 唐韻緩緩地垂下頭,聲音細小地道,“殿下可別再怨我了,若非迫不得已,韻兒怎么也不會來覓樂殿,那日顧公子前來,我若有半句說得不對,必定會引起事端,韻兒身份卑微,怎么樣都成,可我不想讓殿下為難,殿下同顧公子是表親,情同手足,斷不能因我而生了隔閡?!?/br> 說到最后,唐韻的聲音明顯有了鼻音。 太子倒沒去懷疑她說的話。 畢竟他的東宮,怎么也比覓樂殿更有前途。 但,國公府不一樣,那日她只要跟著顧景淵出了宮,往后這輩子都不用愁,太子不太明白,看了一眼她臉上的淚水,從袖筒掏出了一張絹帕遞了過去,平靜地問道,“為何不喜歡顧景淵?!?/br> 反而喜歡他。 太子看著她的眼睛,不想聽她說謊。 但凡她想找個理由來搪塞他,他都能辨識出來。 唐韻似是被他問住了,手指頭扯著絹帕,遲遲不作答,太子也沒催她,極有耐心地等著。 好半晌,唐韻才抬起頭來,頂著一張嫣紅的臉,張了幾次口,終于磕磕碰碰地吐出了一句,“殿,殿下比他好看?!?/br> 說完一顆頭便點到了胸膛上。 屋子內又陷入了安靜。 太子盯著她快縮到肚子里的腦袋,過了良久,才突地一聲笑了出來,“唐韻,你竟墮落到了如此地步?!?/br> 十年里她至少也讀了有四年的圣賢書,瞧她腦子里,如今都裝了些什么東西。 圖他,色? 唐韻被他一笑,似是徹底羞得抬不起頭,咬唇一聲不吭。 太子見她如此模樣,也沒再去臊她,“如何打算的?” 唐韻這回倒是一下抬了頭,“明兒我就搬去逢春殿了,我同五殿下打聽過了,殿內如今只有我一人,明兒晚上,韻兒就可以去找殿下?!?/br> 太子:...... 他問的是這個嗎。 “路線我也已經想好了,定不會有人察覺,只要殿下吩咐一聲明公公,夜里給我留道門......” 太子平靜的眸子,難得有了幾分波瀾。 “唐......”太子覺得自個兒應該提醒她,他堂堂太子,犯不著同她搞地、下、情,他想要,大可以光明正大。 太子偏過頭,目光剛望過去,便觸碰到了一雙明眸。 清透的眼底,一眼就能望到底,滿滿的透著一股子興奮的期待。 簡直是清純無邪。 可在那分單純的期待之下,此時她想的卻是如何背著人,偷、情。 得。 如今連個眼神,就能勾人了。 太子突地擒住了她的下顎,俯下身去,冰涼的唇瓣剛碰到她嫣紅的唇瓣,身體里的反應,便激得他喉頭一滾,唇瓣緩緩地在她的唇上輾轉纏綿。 比起上回在林子里,今日的光線明顯亮了許多,兩人均能看清彼此臉上的情/愫,這一吻,也變得格外的漫長磨人。 唐韻雙手撐在木幾上,盡量穩住了身子。 可時辰一久,唐韻又被他捏住下巴,后脖子便有些乏酸,身子難免會往前傾。 微妙的動作,落入太子的眼里,就成了她在投懷送抱,深邃的黑眸如點了一簇火,太子一把攬住了她的纖腰,用力地將她貼在了自己胸膛上。 舌尖輕輕地在她的唇上一舔,開始去撬她的齒瓣。 guntang的濕潤突地落在她的唇齒之間,唐韻的腦子便成了一片空白,只得乖乖地配合他,打開了齒關,放他闖了進來。 舌尖相觸,唐韻周身發麻,提起一口氣,不敢再去呼吸,身子也下意識地往后躲去。 后腰上的手卻越來越重。 霸道強勢的舌尖,死死地卷住了她的舌頭,抱住她慢慢地往跟前的木幾上倒去。 “叮鐺叮鐺”一陣,酒杯全都落了地。 酒水的冰涼貼上了唐韻的頸項。 唐韻身子一顫,已經被她壓得她完全喘不過氣來,呼吸一片凌亂,幾度掙扎著逃離。 場面幾乎要一發不可收拾之時,太子終于清醒了過來,緩緩地松開她的唇瓣,目光停在她眸子上方,盯著她臉上的潮紅,和一身被他拉扯的凌亂,慢慢地直起了身。 唐韻也回過了神,趕緊從木幾上爬了起來。 兩人沉默地整理起了衣裳。 太子也就亂了衣襟一處,很快就理好了,回頭看著她系上了短襦的衣帶,雖有些手忙腳亂,動作卻又極為嫻熟利索。 太子不由一嗤。 還真有那么幾分像在偷、情。 唐韻理好了衣裳便起身去撿地上跌落的酒杯,太子也跟著起了身,看了她一眼,“孤走了?!?/br> 唐韻剛扶起木幾上的酒壺,忙地抬頭。 “明晚給你留門?!?/br> * 第二日傍晚卻下起了一場雨。 “嘩啦啦”的雨點子砸在甬道的金磚上,濺起了好高的水珠。 眼見天色開始慢慢地黑了,明公公聽著屋頂上砸下的雨滴聲,本也沒指望人還會來,見太子依舊坐在那候著,也不敢吭聲。 到了亥時三刻,還沒見到人,明公公只好硬著頭皮走上前,正要提醒太子該歇息了,屋外突地響起了動靜。 明公公轉身,太子也抬起了頭,兩人同時見到了一身被淋得落湯雞的唐韻。 發絲上的水珠順著臉頰,直往下滴,身上的襦裙也被淋了個透,分明一身狼狽,唐韻卻拂開發絲彎起了唇角,目光欣喜地看向了太子,“殿下,今兒落雨,沒人察覺?!?/br> 太子:...... 她是有多,迫不及待。 明公公愣了一瞬,半晌才反應過來,趕緊去尋布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