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太子妃 第28節
太子合上書頁,起身走到她跟前,實在想不出來,她是如何過來的,“沒撐傘?” “今兒剛到逢春殿,這雨落得太急,還沒來得及備,明兒我去尋一把?!?/br> 太子:...... 這么慘。 太子彎身伸手捏了一把她袖子上的水,一捏下去,“嘩啦啦”地雨水直往地上滴,“不冷?” “不冷?!碧祈崜u頭,“韻兒不怕冷?!?/br> 剛說完,身子便打了個冷顫。 垂在身側的一雙手,頓時捏成了拳頭,太子盯著她臉上的一絲窘迫,和緊緊咬住的牙關,心口冷不防地一悸,“傻?!?/br> 第22章 唐韻被他罵了一句,卻沒惱。 輕輕抿住唇瓣,眸色底下反而是一股子被人心疼的受寵若驚。 太子無可救藥地看了她一眼,從身旁明公公手里接過了布巾,一把給她罩在頭上,手掌扣住她的后腦勺,便往凈室走去。 “先脫?!?/br> 太子將她送到了凈室門口,轉身去里屋取了一件自己的褻衣,再進去給她搭在了屏障上,正欲轉身,卻見屏障后的人影,還立在那。 雨水一淋,身上的短襖極為厚重。 盤扣浸了水,本就打滑,指頭得費上好大的力才能解開,偏生唐韻的手又被凍得發抖,半天了,蝴蝶扣才解開了一半。 察覺到太子的腳步停了來了,唐韻抬頭掃了一眼,慌忙地道,“馬,馬上就好?!?/br> 片刻后,太子繞過了屏障。 唐韻臉色一紅,垂著頭輕聲地解釋道,“扣子太滑了.....” 話音剛落,太子便伸了手。 太子的手指修長,指關節分明,常年翻書握筆,沒受過半點風雨侵蝕,透著一股子高貴的白皙。 唐韻看著他的手指頭,捏住盤扣輕輕地一剝,一顆一顆地將她余下的扣子盡數解開。 短襖內的里衣,早已緊緊地貼在了她的皮膚上。 “還需要幫忙嗎?!?/br> 唐韻忙地搖頭,“不,不用了?!?/br> 唐韻為表自己能行,胳膊輕輕一抬,褪下了那件短襖,膚色被水一淋,愈發瑩白。 太子轉身走了出去。 然而沒走兩步,便回了頭。 唐韻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太子突然上前扣住了她的后腦勺,guntang的吻,霸道又強勢地欺上了她的唇,卷住了她的舌尖。 唐韻被逼后退,胳膊反手握住了浴桶的邊緣,呼吸逐漸困難。 身上被雨淋濕的衣裳褪下后,冰涼的冷意逐漸消去,唐韻的身子也慢慢地變得暖和,guntang....... 凈室里的熱水已經備好了,本是明公公替太子備的,這會子倒是給兩人用上了。 桶內的熱氣,熏得唐韻一張嫣紅的臉,輕輕地趴在木桶邊緣,身子浮出水面,露出了后背上的一道疤痕。 傷口因被雨水浸透,掉了面上的痂,露出了底下一團嫩紅的新rou,像極了一簇燃燒的火焰。 太子伸手,指腹輕輕地碰了碰,“待會兒起來抹藥?!?/br> 免得留疤。 “好?!碧祈嵣碜泳o繃,點頭點得太過于用力,額頭撞在了木桶上,痛呼一聲,眼前直冒星星。 太子沒再留,起身出了木桶,赤腳走到屏障前,取下了屏障上的衫袍,套在身上,系好了衣帶,才轉過頭同她伸出了手。 唐韻將手往防備地身后一藏,“我,我自己能行?!?/br> 太子無奈地一嗤。 他還真懶得管她。 太子先掀簾走了出去,“別泡太久,水涼了?!?/br> 見人終于出來了,明公公趕緊上前遞上了一條干凈的布巾給他,目光不由偷偷地瞟了一眼。 適才里頭的動靜,明公公都聽到了。 說是天雷地火,也不為過。 如今再見其神色,明公公便知,今兒他是舒爽了。 明公公松了一口氣,只要主子舒坦了,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就有了好日子過。 明公公跟到里屋的珠簾外,極有眼力勁兒地道,“唐姑娘的衣裳,奴才都取過來了,不過上回備的是秋裝,如今天氣轉涼,奴才明兒再去一趟繡房?!?/br> 太子應了一聲,“嗯?!?/br> 唐韻出來時,太子頭上的發絲都已經氈干了,唐韻伸手輕輕剝開珠簾,走了進來,并沒準備多留,細聲地問太子,“殿下,屋里可有衣裳?” 要是沒有,那身濕衣裳,還能穿。 橫豎也得淋回去。 太子看著她,“不累?” 唐韻還沒反應過來,太子便抬腳上了床榻,“過來,先睡?!?/br> 唐韻沒動。 太子又道,“這么大的雨,明早回去也沒人察覺?!闭f完太子就覺得自個兒鐵定是被她帶偏了,竟跟著她一道瘋魔了起來。 他要個女人,用得著藏? 唐韻似乎被他那一句,說服了,乖巧地上前,先勾起身子取了金鉤,落下床幃后才輕輕地上床躺在了太子的身邊。 比起前幾日,夜里明顯涼了許多。 唐韻正想著要不要去拉上被褥,蓋住自己的胸口,太子突地伸出了手臂,繞到了她的頭上。 唐韻身子緊繃,“殿......” 太子的手卻并沒有碰到她,半晌后從她的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只簪子,“拿去?!?/br> 屋內的燈火還未熄,光線照進床幃內,唐韻看著太子手里的簪子,神色一喜,忙地接過,“我就說呢,哪兒去了,原來落在了殿下這兒?!?/br> 太子懶得揭穿她,眼皮子一合,拉了身旁的被褥,輕輕一擲,給她搭在了身上,“睡?!?/br> “好?!碧祈崙艘宦?。 躺了一陣,唐韻便將身子一翻,面朝向了里側的太子。 太子的瞌睡淺,閉著眼睛能察覺出動靜,本想警告她規矩些,免得她待會兒又得哭,身旁突地又安靜了下來。 夜幕漸深。 唐韻躺在那,再也沒有動過,一直到時末,唐韻又才睜開了眼睛。 安靜看了太子一陣,似是確定他已經睡著了,才緩緩地湊上前去,溫柔的唇瓣在他額間,輕輕印下了一吻,悄聲道,“凌哥哥,韻兒愛你?!?/br> 夜色里的一抹悸動,毫無防備地,再一次劃過心房,似是偷窺到了少女的秘密,純粹又極致的蠱惑,終究是不忍去打破。 唐韻輕輕地揭開了身上的被褥,生怕驚動了太子。 起身拉開床帷,蹭了床邊的鞋,再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屋外明公公今兒守夜,見里頭好半晌都沒了動靜,便也放松了下來,一雙眼皮子正在打架,便聽到一道輕微的腳步聲。 明公公一驚,回過頭見是唐韻,不由一愣,“唐......” “噓?!碧祈嵼p輕地道,“殿下睡著了,我先走了?!?/br> 明公公見她手里拿著先前那件打濕的披風,正要往身上披,趕緊止住,“唐姑娘等等,衣裳奴才都給您備好了,這濕衣可穿不得了?!?/br> 唐韻感激地道了謝,穿好了衣裳出來,明公公已立在檐下,將手里的一把油紙傘遞了過來,“雨點子好像小了一些,姑娘路上小心?!?/br> “多謝公公?!碧祈嶞c頭接過傘,一頭扎進了雨霧中。 屋內床榻上的太子翻了個身。 夠折騰。 他是有多喜歡他....... 三更的鑼聲早就響了。 唐韻出去后,路上遇到了幾波巡邏的侍衛,均都巧妙地避開了。 回到逢春殿,已經到了丑時。 唐韻將油紙傘收好,藏在了門后,上好門栓,才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拿出了先前太子給她的那瓶金瘡藥。 唐韻掀起被褥,蓋在頭上躲進了被褥里,將藥膏抹在了痛處。 一股子冰涼傳來,緩解了不少,唐韻才終于倒頭睡了過去。 明兒得歇息一日。 * 翌日卯時三刻,太子才睜開眼睛,剛起來,韓靖便來了。 進來便稟報道,“沈姑娘死了?!?/br> 太子抬頭,起初臉色還有幾絲意外,很快便又平靜了。 韓靖繼續道,“有人動了手腳,取了她口中的棉布,昨兒半夜便咬舌自盡了,屬下驗尸時,發現沈姑娘的右肩下,同龍鱗寺那日的刺客一樣,也有一道,羊角的圖騰?!?/br> 羊角,是西戎人的圖騰。 如此可以推斷,那日的刺客,當是為了相救沈姑娘,跟著韓靖到了龍鱗寺。 如今兩人都死了,韓靖并沒問出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