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又嫁給了攝政王 第26節
這般大雪,大有封山的氣勢,軒慎眼皮一跳,從馬上跳下。 一旁的侍衛看出軒慎的意圖,連忙到旁邊的小攤上買了幾個熱騰騰的包子遞給軒慎:“王爺,咱們邊走邊吃?!?/br> 軒慎沒拒絕,將手中的包子塞進懷中,快步走向臺階。 一股肆意的狂風隨著山道吹來,吹起軒慎圍在脖子上本就凌亂的一層布圈,露出脖子上那一抹尚未好全的猙獰的傷口來,引得旁人投過來的目光紛紛別過去。 這人看著冷硬得很,看著傷口這么深,泛著血還到處亂走,是個惹不起的厲害人物。 旁邊的人們自覺的離軒慎遠些,快速加快了步伐。 即使軒慎快速往上走,這大雪的天氣也讓他花費了不少時間的精力上山。 到達半山腰的時候,軒慎聽到了冷夜的聲音,冷夜見到他,角色很是不好,直直的跪在了雪地里,聲音低沉道:“主子,趙小姐失蹤了?!?/br> “什么?”軒慎往后退了兩個臺階,深情不可置信:“幾個時辰前,你不是還來信,人好好的么?”軒慎目眥欲裂,一拳打在旁邊的樹上。 老樹發出蒼老的破裂聲,從它身上散開出無數雪花飄落在空中,又慢慢的灑落在地上。 軒慎揪住冷夜的已經,大聲質問:“她人呢?怎么不見的?” “聽廟里的小和尚講起,陳氏在廟中好幾天了,胃口不好,趙小姐想幫陳氏去做些糕點吃,這一去、這一去人就不見了?!?/br> “你人呢?本王不是讓你跟著她嗎?本王讓你時時刻刻跟著她的!本王給你派這么多人跟著一個人?你告訴本王人失蹤了,你還不知情?!”軒慎使勁搖著冷夜的衣領,大聲問。 “屬下該死?!崩湟构蛟诘厣?,頭埋得很深。 這么多天,趙家小姐這邊一點事都沒有,如今王爺都已經回來了,他便放松了警惕,沒想到就是這么一點點時間,人就不見了! 軒慎沒時間追究是誰的過錯,紅著眼大聲地喊道:“給本王將人找出來,本王要見到她好好的!” “是,王爺。趙小姐若是找不回來,屬下也死在這!”冷夜回道。 四周重新歸于平靜,軒慎放眼望去,入目白茫茫一片,甚至看不見一只生靈的影子,那詩意呢?詩意去了哪里? 軒慎發瘋般地在大雪中尋找,一個又一個屬于他的腳印遍布了整座趙詩意有可能去到的地方,都沒有! 什么都沒有! “趙詩意!你在哪?”軒慎朝著山腳下喊道。 出去找人的侍衛們一個一個過來匯報,這里沒有,那里也沒有! 軒慎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瘋了,每個角落都去過了,還能在哪里找? “找!再給本王去細細的找!這么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不見了不成?” 侍衛們默默不語,終于有人道:“王爺,屬下們都找遍了,沒人?!?/br> 軒慎橫眉冷對:“怎么可能沒人?一定是哪里沒找到,這么大的雪,一定是你們沒注意到?!?/br> 可是就算他們沒注意到,那趙家小姐聽到呼喊聲也改回應他們啊,何況他們一個個都武功了得,能聽到方圓十里微弱的呼吸聲。 這種情況下都沒找到人,只有一種可能,那侍衛看了看軒慎,將口中趙家小姐可能死了的話咽了下去。 他不敢直面王爺那已經快要瘋狂的眼神。 “一定還有哪里沒找!”軒慎不死心道,他的詩意正等著他去救呢,哪怕就是一刻鐘,他都拖延不起。 旁邊一個幫忙尋人的老僧睜開雙眼,對著軒慎道:“阿彌陀佛,施主,確實還有一處地方未去,只是這個地方一般人都是進入不了的,就連眾位在山中找尋這么久,都未曾發覺這山中一隅有陣法吧?” 軒慎目光一屏,看向老僧:“大師,救人要緊,還請您帶路往前?!?/br> “可這陣法之處,不一定會有這女施主在啊?!?/br> 老僧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這山中陣法,本是因為這后山有猛禽而設,我佛慈悲,不愿讓生靈受害,又怕人們走錯地方被猛禽所害,因此特意找高人設了這么一個陣法,這么多年來,這陣法從未被人破解過,陣中無猛禽出來,人們也無法進去?!?/br> 軒慎手臂上青筋暴起,手指捏得咯咯作響。 那老僧繼續道:“這女施主若是真不小心進去了,這大雪之中,進去那猛禽之處,恐怕是兇多吉少了?!?/br> 只聽軒慎旁邊一聲巨響,平地里竟然凹下去一個一人深的大洞,軒慎血紅著眼睛看著老僧,嘴邊劃過嗜血的笑:“大師,煩請帶路?!?/br> 第38章 老僧帶著眾人從寺廟前頭寺廟的背后,那邊就是一處普通的小林子。 平常大家也會過來,此地和別處沒有什么不同,然而當老僧開始左右動了動,以一種奇怪的步伐走動,隨即在空中翻轉了幾圈,穩穩停在空中之后,老僧的嘴開始念叨著什么。 不一會兒,眾人眼前出現了一大片白雪皚皚之地。 分明和他們此時所在的是同一片天空間,卻仿若在眾人眼前打開了另外一個下世界一樣。 迎面而來的是一陣涼風,想打開了另一處冰雪天地般,雪地間看不到的地方傳來了野獸的怪叫聲,它們仿佛知道有人正在闖入這片世人未曾踏足過的天地,正對著他們這些外人發出示威的聲音。 這個地方要是說真有活人來過,那也早已經不復存在,這是所有此時看到這片天空的人的所思所想。 只有軒慎,在這個陣法打開之后,沒有多想,毅然決然地走了進去。 他沒有回頭,拼命的往前走去。 “主子,小心??!”后邊的冷夜說道,連忙跟了上去。 幾位侍衛見狀,紛紛跟了上來,冷夜吩咐幾人分幾路向前行動:“都小心著些?!?/br> 幾人一跳一躍,立馬消失在了雪地之中,軒慎很快朝著拿出猛獸兇叫的地方走去,冷夜怕他出事,緊跟其后。 那野獸的叫聲震耳欲聾,已經離兩人很近了。軒慎終于停了下來,他抬眼往前方望去。 一只深棕色的巨熊如一座高山般就屹立在兩人的正前方,它巨大的頭頂上那袖珍耳朵動了動,眼珠子滴溜一轉,就掃向了兩人。 這只棕熊恍若見到什么有趣的東西,微微動了動它那看似笨拙的身體,伸出一只腳掌開始往這邊走來,頓時整個雪地如山崩地裂。 “后退?!避幧鞣愿赖?。 兩人迅速往后退去,棕熊卻不想放棄這兩個只到它小腿處不夠塞牙縫的小東西,這片雪地仿若是這個大家伙的樂園,瞬間棕熊就踏腳走到了兩人前面。 棕熊轉了過來,朝兩人看來,嘴角輕微翕動,露出一斷白潔的牙齒,像是在對兩人諷刺地笑。 冷夜將軒慎擋在自己身后:“主子,我掩護你,你先走!” 他們兩人人力不可對抗這只龐然大物,冷夜當即擋在軒慎的前面。 軒慎卻將冷夜護著自己的手打開:“我們不動,或許能夠逃過一劫?!?/br> 軒慎的想法是好的,但這只棕熊或許并不能理會兩人的目的,一只大熊掌就照著兩人要踩下去。 “我們背著跑,別回頭!”在熊掌即將踩到兩人頭頂之時,軒慎猛地將冷夜退了出去,朝遠處的密林中跑去。 然而他眼中遠處的密林卻是在另外一個山頭,眼前的大片雪地讓他的眼睛已經花了,軒慎腳下一空,踩在了半空中,后頭的棕熊緊跟著軒慎而來,軒慎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向下滾去。 這個坡十分陡峭,上面除了雪花,連一根枯樹枝都沒有,軒慎幾次想借助外力定住自己的身體,都未成功,就那樣一直滾到了山腳下。 山腳下似乎更冷了些,軒慎迷迷糊糊地起身,望向四周,眼前白花花又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 過了一會兒,眼前才終于清晰了些,他正處在一處山洞口。 洞口又連續好幾道冰柱子,里面半個洞口都被外面的雪花晃得亮堂堂的,那里頭東倒西歪著幾根干枯的黃色雜草。 軒慎閉上發疼的眼睛,復又睜開仔細朝地面上瞧去,那洞里頭好像有腳??! 他又看了看外頭,不知是不是雪太大的緣故,外面一層又一層的雪花沁著地面,找不到絲毫人類腳印。 軒慎面上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試探的朝洞里頭喊了聲:“詩意?” 那聲音被洞口擴大數倍,卻沒有趙詩意的聲音傳過來。 軒慎借著光線往洞內走,他脖子上的傷口在剛才山坡上滾下來時已經裂開,一地又一滴的熱血從脖子上留下來,滴到雪地里化成了一個小血珠。 “詩意?”軒慎又喊道。 洞內一片安靜,只偶爾有風吹過洞里的沙沙聲,軒慎皺著眉頭,用心去感知四周。 隨后軒慎朝右側走去,右側有一小池水,還有一根天然的大柱子,大柱子旁邊是一個隱藏在黑夜中的石壁。 軒慎一邊慢慢走過去,一邊喊詩意,空氣中隱隱傳來一聲唏嗦聲,軒慎大步走去,喊道:“詩意!” 趙詩意見況不妙,立馬將發髻上的簪子拿下,右手握著,直插向來人伸過來的手,她也來不及看軒慎這邊的情況,轉身往另一邊跑去。 軒慎躲避不及,手掌被趙詩意手中的簪子劃出一道口子,不是很重,但還是有鮮血從傷口中滲出。 “詩意,你這是怎么了?我是軒慎啊!” 趙詩意不回他,繞過軒慎,猛地朝外面跑去。 可惜她已經一天沒吃東西,又加上擔驚受怕,整個人都是軟的,此時在這嚴寒中走了幾步,幾個人就已經軟到在了這冰天雪地中。 趙詩意看著軒慎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干脆將手中的簪子抵在了自己細嫩的脖子上,對著軒慎大喊:“你別過來!” 軒慎沒想到趙詩意見到自己如此激動,忙擺手示意趙詩意:“好好好,我不過來,你快將那簪子放下,等下傷著了可就不好了?!?/br> 趙詩意渾身都已經凍僵,那身子早已經不聽使喚,可她那手還穩穩地握著簪子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目光死死盯著軒慎,大喊道:“后退!” “好好,我后退,你別傷著自己?!避幧髀曇糨p軟,就像是在跟剛出生的嬰兒說話般,隨后慢慢往后面退去,一邊退一邊輕聲哄她:“你別怕,我是來救你的?!?/br> 趙詩意一點都不信軒慎的話,她將簪子死死抵在脖子上,直到軒慎往后面一直退到了山洞處才稍稍放松警惕,趙詩意重新將手中的簪子對著軒慎,厲聲吼他:“你別過來?!?/br> 趙詩意說完,轉身往后走去,跌跌撞撞,像嬰兒學步般蹣跚,摔進雪地里,又重新爬起來。 軒慎逮到機會,一個箭步來到趙詩意身旁,將她手中的簪子奪去,扔到遠遠的雪地中,那簪子掉到雪地后立馬陷了進去。 趙詩意失了手中的武器,整個人被軒慎圈住,身子抑制不住地發抖,她抓住軒慎的手就是一咬,牙齒死死的往軒慎的rou里咬去。 軒慎卻好像不知道疼一樣,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感受到嘴中一股強烈的腥味,趙詩意這才止住力氣,緩緩松開軒慎的手,望向軒慎。 軒慎嘴角一片烏白之色,見趙詩意看過來,朝她略顯僵硬的笑笑以作安撫。 卻聽到趙詩意張開她已經凍得不太會說話的小嘴,問向自己:“你、你是來殺我的嗎?” 軒慎聽得心神一顫,他看著手臂上被趙詩意咬得一圈重重的壓印,只覺得難以開口,半響才伸出手想握住趙詩意那冰涼得和那冰柱一樣溫度的手。 趙詩意微微撇開,軒慎沒有握住。只眼睜睜看著趙詩意那伸進衣袖的手道:“手怎么這般冷?” 趙詩意倉皇四看,四處皆是絕路,她無處可逃,她想到那將自己帶到這里的人對同伴說:“王爺就讓咱們帶趙小姐到這里自生自滅,我們就留她一條活口,先回去吧?!?/br> 王爺,這軒氏皇族的王爺不就只有軒慎一個么? “你是來殺我的?”趙詩意又問,嘴角輕笑,滿含絕望。 “本王怎么會殺你?本王是來救你的?!避幧骰氐?,又試圖去拉趙詩意那冰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