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又嫁給了攝政王 第25節
沒成想軒慎年紀看著不大,手段卻雷厲風行,就算在這里他毫無根基,審時度勢卻十分犀利,沒過多久,就把他們這些官員整治得服服帖帖,唯命是從。 眼見著河壩修葺好,災情逐漸好轉。 晚間,當地縣令說要設宴為此次災情初步成功慶祝,軒慎心中閃過厭惡之色,這老百姓們都吃不上飯,官員們還能食rou糜,尋歡作樂。 “多謝縣令大人厚愛,之時今日疲憊,陳某便先回房休息了?!标惿魇谴舜诬幧鬟^來的化名。 軒慎轉身,沒看見身后縣令大人那陰郁地眼神。 等到深夜他已經熟睡時,房間里被人用一根迷煙插進,煙氣慢慢環繞在房間里散開,使得里頭的人漸漸發軟。 過了一會兒,一個蒙著面頰的黑衣人從外頭將門推開,手中拿著的東西閃過一抹冰涼的光澤,快步走向床旁。 那黑衣人手中的匕首不帶一絲情感,就要刺入軒慎的胸口,軒慎猛地一翻身,險險躲過一劫。他想反手制住這突然出現的惡徒,但他渾身發軟,一身的武功根本用不出來,整個人也還在那蒙面刺客咫尺之地。 蒙面刺客見一刀不成,又猛起手起刀落又猛地向軒慎刺過去,軒慎這回躲避不及,只來得及雙手握住那刺客的手往外推。 可他睡夢中無意識地中了迷香,此時渾身酸軟無力,刺客手中的刀一點一點往他胸口靠近,軒慎甚至聽到了那匕首刺入血rou之中的聲音,疼痛又難聽。 一瞬間他仿佛看見死神在自己面前對自己招手,軒慎眼前劃過很多畫面,最后定格在趙詩意那還是很稚嫩的臉龐上。 不知哪里迸發出力量,軒慎將刺客猛地往后一推,大喊:“來人,有刺客!” 那刺客一個翻身飛到地面上,見軒慎大喊,眼中露出兇光,飛速又向軒慎刺去,這一次刀狠狠地割進樂軒慎的喉嚨,瞬間鮮血涌出。 軒慎手反捂住自己的脖子,嘴中呼出nongnong粗氣。 這邊的打斗終于驚醒了同住在院中的侍衛,倆個侍衛提劍而來,空中瞬間傳來打斗的聲音,那吃客見況不妙,趕緊撤退。 “追!”侍衛們見王爺受傷,對那刺客窮追猛打。 這些日子他們四人本是分了兩批輪流守在王爺住處,可前些日子王爺從京城寄過來的信封突然斷掉,王爺心系京城,便讓其中倆位兄弟親自去了京城,此時已經過去了半個月,那京城的信封遲遲不見過來。 王爺這邊的事情差不多已經處理完,暫且用不上他們兩人,便讓他們今晚好好休息一晚,到了明日清晨,便起身往京城去。 沒想到僅僅是一夜的功夫,就讓這賊子有機可乘! 侍衛氣急,起身就要去追。 “罷了!”他身后的軒慎喊道,一口血水隨著他的大喊從口腔中噴出。 侍衛就著月光,見到王爺指縫中的鮮血,和空中彌漫的血氣,頓時心驚:“王爺!您受傷了!” 兩個侍衛忙過來檢查王爺的傷口,發現傷口正中軒慎脖子上的動脈,頗深。血還一直在流,沿著軒慎的手指,像山間留下的甘甜一樣不止。 侍衛慌忙翻出房間里頭備著的止血藥,將身上穿著的寢衣撕破,小心地在軒慎的脖子上繞了一圈。那血還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流著。 等弄得差不多了,縣令大人才帶了幾個人過來:“下面的人說這院子里有打斗的聲音,大人,您沒事吧?” 縣令踏進房間,見軒慎閉著眼睛半躺在一旁的塌邊,脖子上圍了一圈白色的布料:“哎呦,大人,您這是怎么了?” 軒慎閉著眼,胸口在上下浮動著,縣令一改剛才的慢騰,快步走到軒慎面前:“這。這還在流血,大人,下官給你請大夫去!” 他說完,又訓斥一旁跟著的手下:“你們怎么回事?大人這邊有打斗的聲音,自己不會進來看一眼嗎?非要去請本官過來,這一來一去花費這么長時間,大人都受傷了!” 軒慎幾人也不說話,就那么看著縣令自言自語,在一旁守著他的兩個侍衛臉上冷若冰霜,警惕地盯著縣令。 縣令自知無趣,讓那小廝請大夫去了。 軒慎臉色蒼白,唇部一點血色也無。多日里的勞累再加上失血過,軒慎整個人已然發起了高燒,直到一切弄完,外邊的天已經開始蒙蒙亮,縣令見軒慎呼吸微弱平緩,顯然已經睡著了,便告辭去衙門。 縣令走后不久,軒慎勉強睜開眼睛,對著一左一右守在床邊的兩個侍衛道:“怎么還不走?這里還有皇兄吩咐分著過來的人,用不著你們?!?/br> 兩個侍衛緊閉著唇,筆直地站在那里不說話。他們誰都不愿意在主子被刺殺成重傷的時候離主子而去。 見王爺就要動怒,終于其中一個侍衛開了口:“王爺,您的大部分屬下都在盛京,其中精銳也全在,若是他們都不能等守護好趙家大小姐,那屬下兩個過去,也是不能為力的?!?/br> 另一個侍衛也接話道:“王爺這邊卻是危險的很,少了我們兄弟倆個,王爺不知又要置身于什么危險里頭,我們兄弟倆個就算被王爺打死也不回去?!?/br> 軒慎見兩人不聽,心中有些氣憤,脖子不免移動了下,那撕裂的傷口惹得軒慎倒吸了口涼氣。 兩個侍衛見狀,忙跪在床頭:“王爺息怒,屬下不會留下王爺獨自回去的,王爺要打要殺,回道京城后全憑王爺處置!” 軒慎見兩人態度堅決,現在自己身邊確實需要一個自己能信任的人才好辦事,便作罷。 “你們倆個既然執意要留在這,就給本王警醒著些,這縣令府怕是有人不想讓本王活了?!避幧髡f完,喉嚨處一緊,感覺脖子被割到的地方有股血流了出來,他不適地皺眉。 “你們一個去跟著那縣令,看看是否有什么異常,一個便留在本王身邊?!避幧鹘淮?,眼皮再也支撐不住,沉沉地睡了下去。 軒慎一覺醒來,腦袋卻更加地昏沉,他的目光在房間四處掃了掃,問屋中的侍衛:“那香爐上的香是何時換的?” “未曾換過?!笔绦l搖頭,見王爺臉色蒼白,心中一驚:“可是有什么不對?” 今日他一直守在房中,未曾離開半步,甚至連小丫鬟說要進來打掃,他都以主子正在休息,需要靜養為由回絕了。 那香爐上的香他房間里也有,香味一樣,已經聞過好些時日了,與平常的香料沒什么不同。 聽得王爺問話,侍衛心中不安,讓外邊候著的丫鬟將吃食拿進來后,立馬關了房門將那香爐中的香給掐了。 只聽床上的王爺輕笑出聲,道:“你倒細心?!?/br> 視為不解,疑惑地看著軒慎。 軒慎招手示意他過去,輕聲道:“剛才進來送飯的小丫頭乖巧得很,也不亂看什么,只是她眼神特意瞟了一眼那香爐,這意味著什么?” 那香有問題! 軒慎說著,眸色幽深起來,有人是嫌自己坐得太高了。 “王爺,咱們不如去將此事報給太守,可那太守明顯是向著咱們的,自打王爺過來,樁樁件件,太守眉頭都不皺一下直接答應,若是沒有太守,這次過來辦事怕是沒有這么順利?,F在咱們人手不夠,不宜出手整治這縣令,可太守是這縣令的上司,諒這縣令也翻不過太守的五指山?!?/br> 侍衛用銀針逐一試了飯菜,一份清粥,三盤煮的比較爛的菜。軒慎喉嚨疼痛,便只皺著眉頭吃了那寡淡無味的清粥。 軒慎喝了一口水清理了喉嚨,脖子僵硬著一動不動,手拿著茶杯轉了兩圈,輕聲反問:“你當這小小的縣令,他敢擅自殺我?” 侍衛拿茶壺倒水的手頓在空中,瞳孔猛縮。 第37章 “那咱們...”侍衛猶豫道。 “咱們去太守府?!避幧鞯?。 侍衛有些疑惑,去太守府不是更加歪著脖子讓別人過來殺嗎? 軒慎見他疑惑的模樣,笑了笑,不語。去太守府中,太守必定不敢輕易動手。 俗話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太守為一方父母官,此次閩中天災不斷,現如今已經制止,之前抗災不力,若是追責起來,他大可拿下面的人出來頂罪。畢竟這次自己過來抗災,太守也算配合。 可若是偏偏自己在他的地盤出了事,不管是別人叫他做的此事,還是怕自己將他無能的事上報朝廷,他都不能善了。 畢竟,這次自己千里迢迢過來,可是將閩中的老百姓拉出了泥潭。 軒慎右手輕敲桌面,道:“他不僅不會害本王,更會好吃好喝地供著本王?!?/br> 至各地已經能種植出一些自給自足飽腹的蔬菜,開始能夠維持生計之時,已是初冬。 軒慎久久得不到京城的消息,脖子上的傷開始好轉,軒慎心急如焚,扔下后續事宜交給陳尚書,自己帶著侍衛匆匆回京。 相對于軒慎日夜不停地趕路回京,一封密報已經在他之前送到了京城皇宮。 皇帝身著白色寢衣,臉色蒼白地半躺在床上。一旁的德公公正一臉擔心的看著皇帝。 “這天兒漸冷了,這么晚了,主子有什么事兒明兒再處理吧?!钡鹿毤毜穆曇糨p輕說道。 皇帝消瘦的手掌拿著一張輕薄的信紙,那手背上凈是顯露出來的手骨,以及鼓出來的青筋。 軒慎去閩中的這短短的幾個月,他竟已經如此消瘦。 “咳、咳咳…”皇帝輕咳出聲。 德公公趕緊過來幫皇帝拍胸口散氣:“皇上…” 皇帝那拿信紙的手手肘抵著床支撐身體,另一只手快速拿過床頭準備的手帕捂住嘴巴,他不斷抑制著自己咳嗽的聲音,直到寢宮完全安靜下來。 德公公遞過一杯水給皇帝,張口又想勸,卻見皇帝輕抿了口水道:“不礙事,朕看看皇弟怎樣了?!?/br> 皇帝背部重新靠著后面的靠枕,那只拿信封的手終于得以釋放,拿出信封打開看:“軒慎他回京城了?!?/br> 德公公低垂著頭站立在一旁,聽得皇帝一聲嘆氣。他猛地抬頭,瞪大眼睛:“就讓軒王爺這么回來了?皇上,這……” 剩下的德公公不敢多說,皇帝自從深秋得了一場風寒,引發出了舊疾,這些日子可是經常疼得閉不上眼。 這人啊,上了年紀。 皇帝陛下這些年里什么上好的補藥沒吃過?這一場小病,就將當年的舊疾引了出來,本來陛下身體就不好,時常發虛,現在更是眼下青黑,時不時咳血。 這病情讓原本不敢對陛下所作所為過多勸阻的德公公也忍住怕意勸阻陛下。 “朕的身體自己知道,你不用多說?!被实圩尩鹿硐灎T,將信紙點燃。 燭火一跳一跳,很快就將信紙吞噬。 “既然他回來了,便在宮中將準備好的消息散播出去吧?!被实壅f著,猛地一咳,有鮮血從他口腔中流出,滴到寢背上。 “可就算這樣,這軒王爺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手段,萬一這以后普通太妃一樣心生反意?!钡鹿麄€人跪在地上,道。 “朕還用你教?”皇帝那閉上的眼睛睜開,露出不耐煩的兇光來。 德公公跪在地上的身子瑟縮了下,自知自己多言了,連忙求饒:“陛下饒命!奴才一時糊涂啊,陛下。你可千萬要注意身體,娘娘們和太子,都要仰仗著陛下呢?!?/br> 皇帝見那滴鮮血已經完全浸到那深紅的被子里頭,眼眸中暗了暗:太醫這幾年以來一直幫他調理身子,如今身子卻一天天大不如前,經常身子乏力,眼前發黑。 軒慎對自己也算是一心一意,如今大難不死,又本事凸顯,沒有比軒慎更好的人選了。 如果他不在了,那么軒慎就是他兒子最好的助力。 “下去吧?!被实燮v的閉上眼睛。 * 軒慎回到盛京時,空中飄起了鵝絨大雪,他在兩天起離開閩中就收到了京城這邊的來信。 ──趙詩意一切安好,正在陪陳氏上香。 軒慎到寺廟時正是早晨,踏著清晨的已經能踏出腳印的松軟雪花,往那寺廟的階梯上望去。 沿路一路白雪皚皚,階梯兩旁的樹木上有些光禿禿的,枝干上是厚厚的一層白雪。 旁邊用樹木做的扶手上也是厚厚的一層雪花,樓梯上只有零星幾人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