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嬌寵 第89節
書迷正在閱讀:不能和別人談戀愛、枕嬌、據說兒子親爹是豪門族長、被重生女配拒婚了[六零]、《上癮》作者:半截白菜、忽悠來的婚遲早要離的、在對照組年代文當嗲精、前方宿敵騙婚現場、不可言喻關系(GL)、我在末世建小鎮
他的條理清晰明白,皇帝贊許地點點頭,又問:“那依你的想法,現在該如何補救?” 樓宴毫不猶豫,說:“依臣拙見,陛下應將同州知府革職祭天,以慰民心?!?/br> 這是自然的,若非同州知府大著膽子瞞報,也不會有今日這般嚴重的后果,景宣帝是絕對不會再留著這等廢物的。 他點點頭,問:“然后呢?” 樓宴道:“陛下應下發罪己詔,檢討自己的過失,再到奉先殿,為所有的災民祈?!?/br> 話沒說話,立刻便有人打斷,“胡鬧!陛下天子之尊,怎可這么輕易就下發罪己詔,臣子的錯,豈有陛下承擔的道理?” 就知道會有人這么說,樓宴并不意外,只是冷靜地說:“且不說陛下用人不清,識人不明以至于延誤災情,就說為了這死于澇災的七百一十三人,為了安撫剩下的百姓,陛下就該下罪己詔?!?/br> 景宣帝皺了皺眉,靜靜地睨著他。樓宴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憑心而論,樓宴說的沒有問題,向來天災,歷代皇帝都是要檢討自己。 但是這次不同,這次不僅是天災,更是人禍,是同州知府延誤了災情,而他最近又一直焦慮于景立的問題,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如今要是真的下發罪己詔,那就不知是走個過場的問題,而且真的罪己了。 景宣帝如何能承認自己錯了? 許久,他才盯著樓宴,開口道:“朕自然會去奉先殿為災民祈福的?!?/br> 他只應允了后半句,而沒有理會前半句,這便是拒絕,也給了樓宴一個臺階下。 樓宴握拳的手指微微一頓,然后才恭敬地磕了個頭,高呼,“吾皇圣明?!?/br> 這便是景宣帝最欣賞樓宴的一點,識時務。 他向來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因此,就算是直言不諱的諫臣,皇帝也愿意給他幾分臉面。 “這件事之后便交給明安全權處理?!彼竭^那么些個老臣,專門點了樓宴的名字,“朕相信你,不會讓朕失望?!?/br> 樓宴磕頭,鄭重道:“是?!?/br> - 西南澇災的消息就算再滯后遲緩,也終于是傳進了京城。 青嫵聽說當地的難民已經四散,忍不住問景立,道:“王爺,您說他們會不會是往京城來了?” 景立搖頭,“同州還在萬霞山的南邊,他們若是想來京城,必要翻過萬霞山,實在是太遠了?!?/br> 景立道:“我猜,他們只會就地里在附近,不管是搶也好,乞討也好,他們最想要的,還是先活下去,然后才能等到朝廷的救援?!?/br> 青嫵半知半解地點頭,她的消息都是從姝紅送來的邸報中得知的,聽說西南已經死了七八百人,還有當地的父母官也是不知所蹤。 青嫵問:“王爺,會沒事的,對嗎?” 景立攬她過來,讓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抱著她,“只看如今朝廷怎么處理,只要能妥善安置,是能夠及時止損的?!?/br> 畢竟,現在把老百姓逼瘋的,還是對于朝廷的信任危機。 澇災發生后的十天內,整個縣城都要被洪水沖沒,許多人都是在睡夢中就被沖走,消失了。 這樣大的天災,他們該有多絕望,可是這時候,朝廷卻因為沒有收到消息,仍然還是表面上的那個歌舞升平的模樣,沒有人理會他們。 這樣的情況下,災民們又怎能不憤怒。后續災款下撥,更是只聽得數目,不見真金白銀。 苦苦期盼的災民,也只能走投無路。 但畢竟,他們只是有些失望,但多數還是對朝廷充滿期盼的。 可是朝廷又一次讓他們失望了,一連十幾單諭旨發出,其中有一多半都是安撫說教的空話,完全沒有用。 剩下一半,也不過是些普通的撥款賑災。 實際上并沒有什么用。 作為一個君主,皇帝的臉面自然高于一切,景立知道,景宣帝多半是不能做到的。 御書房。 這已經是樓宴今天第四次遞折子進來了,景宣帝見他都要見煩了,只因為他這四次說得都是一件事。 “臣請陛下派一位皇室子弟親自到往同州,安撫民心?!?/br> 景宣帝神色晦暗不明,“你說,派誰去?” 他膝下子嗣不豐,成年的兒子更是寥寥無幾,長子就是太子。 其實按理說,這樣的情況,太子親自前往也再正常不過,既是樹立威信,也是漲漲見識。 可是,景宣帝很了解自己這個兒子,自小被嬌慣得性子跋扈,又天真。 他還年輕,連弱冠的年歲都沒到,如何經歷得了這樣大的場面。 而太子不行,底下的幾個自然也不在備選的結果之中。 皇子不行,那便只能是皇弟和皇兄了,可他思慮一周,也沒有想到誰能去辦這個差事,既有能力,又能代表皇家臉面。 樓宴給了一個答案,“楚王,景立?!?/br> “楚王?”景宣帝霎時握緊了身側的拳頭,青筋繃緊,眼底又冷意稍縱即逝。 樓宴卻仿佛全然沒有注意到皇帝語氣中的不高興,認真地解釋道:“楚王殿下是先帝嫡子,天子之弟,一品親王,地位之尊,其他王爺無人能比?!?/br> “二則是王爺曾是武將,又恰好在西南監軍,對于當地的地勢,和情形都甚是了解。若是讓楚王去,臣以為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br> 他說的自然是句句屬實,景宣帝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時候派景立去,應當是最好的決定。 可是,他越是厲害,景宣帝就越是不能讓他去。 本就在西南威望十足,這三年沉寂都沒能讓人忘記他的功勞。若是再給他一個立功的機會,之前這三年豈非白來一場,他辛辛苦苦擺好的棋盤,又會重回空白一片。 景宣帝是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的。 樓宴見他沉默,也明白皇帝陛下心里是在想什么,他家當年也算是牽扯進去了一半,多少知道些許的真相。 按理說,有關景立的事他該避嫌,但也正是這樣的不避嫌,才讓景宣帝對他另眼相待。 因此,樓宴并不灰心,反而接著勸道:“臣知陛下心中疑慮,楚王殿下的身子不好,而西南天氣濕熱,地勢也陡峭,您擔心楚王受不住?!?/br> “但是楚王既為皇家子弟,便有為國為民的責任,而等楚王殿下能順利完成這一樁差事之后,西南重回太平,相比百姓也能理解陛下先國后家的苦心了?!?/br> 這一番話實在是聰明,既是勸皇帝三思,又維護了皇帝的面子。 但最重要的是,景宣帝忽然反應過來,景立的身子雖然已經逐漸好轉,但到底是中了毒,在王府里當了幾年的廢人,不同于往日。 景立若是真去了西南,能不能平安回來都是兩回事。 他又何必這般擔心憂慮? 更何況,能不能回來,也不是景立說了算的。 景宣帝一下子冷靜下來,曲起的手指在奏折上輕輕敲擊,樓宴知道,他在思考。 樓宴很識趣地沒有打擾,跪在地下安靜的等著。 半晌,終于聽到皇帝遲遲的嗯了一聲,應允道:“你說的不錯,這西南的事還是該讓十七去?!?/br> “擬旨吧?!?/br> 第70章 離京(一更) 70. 樓宴回平南侯府的時候, 路上的更夫已經敲過了第三遍更。 月色當空,樓宴舒展了一下疲憊的肩背,想要早些回去休息,卻在穿越回廊的時候, 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小花園里溜過去。 樓宴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喚道:“樓衡?!?/br> 鬼鬼祟祟的身影一下子停住, 樓宴沉聲命令:“過來?!?/br> 庭院中一片寂靜,沒有腳步聲, 也沒有說話聲。 頃刻之后,忽然見那身影猛地往前跑去。 樓宴早有預料, 他冷笑一聲, 從懷里掏出一封折子,朝著樓衡背影離開的方向猛地一擲。 輕飄飄的折子在這一刻被灌滿了力氣,撲通一聲, 樓衡膝彎被敲中, 一下子撲到在地。 樓宴走過去,示意身邊的侍衛將他提溜起來。 自己將折子再度撿起, 避開棱角,使勁敲了敲樓衡的額頭,“半夜三更才回府, 去哪了這是?” 樓衡擠出討好的笑, “二哥,您這么晚才回來?是不是朝中事忙,您辛苦了,小弟給您揉揉肩膀?” 樓宴又敲他一下,打斷了他喋喋不休的阿諛奉承,“是不是又和那群狐朋狗友鬼混去了?!?/br> 樓衡撇撇嘴, 小聲嘟囔,“怎么就是狐朋狗友了?” 樓宴的臉色一下子冷下去,“你也是十七歲的人了,他們每天只知道帶你每天在街上招貓逗狗,喝酒縱馬,不是狐朋狗友,難道還是什么良師益友嗎?” 樓衡看著自己二哥這幅冷靜、高高在上的語氣,忽然很委屈。 他抬眼看他,問:“不然我要做什么呢?和二哥你一樣,去科舉做官,爬到高位,然后再狠狠地摔下去嗎?!” 樓宴瞇起眼睛,眼底有怒火閃爍,揚手就要給他一巴掌。 樓衡在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就已經預料到了會是這個結果,他倔強地閉上眼睛,一副死不認錯的模樣。 樓宴卻莫名的心軟了,他看著眼前的弟弟,巴掌落在他肩膀上,無奈地拍了拍,“若是我不去做官,平南王府今日還在不在,都要另說?!?/br> 他的語氣很輕,樓衡聽著有些心酸。 樓宴知道,自己弟弟只是滿腹的委屈和憋悶無處訴說罷了。 他不會和他計較,但是看他成日這般沒個正形實在不成樣子,便道:“阿衡,若是不想建功立業,入朝為官,我也不逼你。咱們家雖然不同往日,養你倒也能養得起?!?/br> “只是,成家立業成家立業,如果不想立業,那便先成家,你也不小了,也是時候該成婚了?!?/br> “成婚?!” 樓衡是什么性子,哪里愿意就這樣把自己栓在后宅,成日家長里短。他想都不想就拒絕,“我不成婚!” “不成婚就好好念書?!睒茄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