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嬌寵 第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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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既顯賢德,又全了你的心意。你說如何?” 他又將問題再度拋了回來,景修遠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還是俯首答應道:“兒臣謹遵父皇之令?!?/br> 他默默嘆一口氣,對自己說,一切都是天意,他已經為阿嫵爭取過了。誰讓她不能生育呢? 他堅定道:“退婚吧?!?/br> 第16章 好似在哪見過 16. 青嫵一整夜都沒有睡好,她又夢到了很多小時候的事。 那年莊子上起火,兄長喪命,所有人都告訴她,一切都已無力回天。 可她不信,偏偏要闖出去為哥哥找大夫,莊子在鄉下,鮮有人至,她一路從郊區跑到旁邊的官道上,只希望能遇到人,遇到一個幫她的人。 就是在那里,她第一次遇到了景修遠。 也是景修遠幫了她。 所以,她對景修遠始終有一份感激。 后來,她無家可歸,被接回方家,在京中一眾貴女之中,景修遠選擇了她。 是他帶她走出了方家這灘會淹死人的死水。 景修遠是她從前唯一的一束光。 窗外天光破曉,一輪血紅的金輪被沉云緩緩托起,幾絲幽暗的光亮將整個院子攏住。 那束光要熄滅了。 “圣旨到——” 尖利的嗓音將整個榮國公府喚醒。 “姑娘……”姝紅連忙將青嫵喚醒,整個榮國公府具是整衣斂容,到前廳侯旨。 榮國公府更是著官服皂靴,跪在所有人之前,青嫵和薛氏分列兩側。 青嫵額頭觸地,冰涼的感覺透過那一小塊皮膚直接鉆進骨子里,凍得她骨頭縫都咯吱作響。 傳旨的太監抖開圣旨,徑直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方家有女青嫵生辰于太子修遠八字不相合,強結姻緣,比是冤家,余生相對。故此解除婚約,自此成親嫁娶各不相關,自生歡喜。欽此?!?/br> 最后兩個字一落地,就是板上釘釘,君無戲言了。 青嫵無力地合上眼睛,聲音微顫,哭腔卷在每一個音節里,“臣女領旨謝恩?!?/br> - 文心苑。 一扇軒窗半開,冷風撲面,青嫵倚坐在窗前,盯著窗外光禿禿的柳樹樹干,一動不動。 自皇上頒旨退婚已經過去了三天。這三天內,青嫵就再也沒有出過房門,姝紅每日變著花樣的給她做吃的,可是她沒有胃口,幾乎是食米未盡。 “姑娘……”姝紅見她身形愈發單薄,又坐在風口,取了件披風想給她裹上。 青嫵被冷風吹得耳朵疼,她好似聽不到任何人說的話,只能看見姝紅的嘴巴一張一開,她眼前發暈,想說話,卻唇角發干,一扯就破了皮。 一串血珠從唇角溢出,她伸手抹了抹,蒼白干涸的嘴唇被染紅,她好似將入地獄的一抹孤魂,輕得一抓手能握住。 姝紅忙給她裹上披風,又去將窗戶關上,她握住青嫵冰涼的手,勸慰道:“姑娘,您這又是何苦呢?自己的身子要緊啊?!?/br> 青嫵盯著外面,陌陌冬日,荒蕪一片,“在他們心中,我早已是個死人了?!?/br> 她的聲音無波無瀾,好似一片死水,沒有半點生氣。 見她這樣子,姝紅是打心眼里生出一股懼意,“姑娘……”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青嫵跟前,抱著她的小腿,哀哀求道:“姑娘,雖然太子退了婚,可是,您仍是榮國公府的大姑娘,千萬,千萬別想不開啊……” “姑娘!”她見青嫵紋絲未動,半個字都沒聽進去似的,心下更急了,她不住地磕頭,“奴婢求您,咱們出去走走吧……您這樣,奴婢害怕……” 青嫵沒說話,眼角卻不自覺的落下淚來,她怔怔許久,忽地想起了什么,從旁邊桌上拿過一方精致的木匣。 在打開的前一刻,她忽地有些懼意,指尖蜷縮停留,最后被那冰涼的鎖芯一碰,才終于下定決心了。 她解開鎖扣,打開了匣子,里面只放了一張單薄的紙,青嫵展開,正是那日回春堂的地址。 宣紙在手心被捏緊,發出一聲脆弱的聲響,青嫵說:“你說得對,或許是該出去走走?!?/br> 次日。 青嫵帶著姝紅到了永曲坊長鹿大街上。 姝紅不知道青嫵是想做什么,青嫵照著那張紙找到第七十一號,沒有立刻進去。 她看著那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牌匾,說:“其實,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br> 只是走一走,又無處可去罷了。 青嫵將那張紙收進袖中,然后邁上臺階,“走吧,進去看看?!?/br> 堂前,兩位年輕的大夫正在坐診,都不是青嫵熟悉的面孔。 有迎客的伙計過來招呼她們,問道:“姑娘,您是要看診嗎?” 青嫵搖了搖頭,說:“我想找萬大夫?!?/br> 那伙計一愣,正要說什么,就聽到堂后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掀開簾子走出來,正巧就是老萬。 他一抬眼就看見青嫵二人在柜臺上立著,忙迎上前,驚喜道:“方姑娘,您可是來復診的?” 而姝紅也已經認出了他是誰,立即瞪大了眼睛,轉而又狐疑道:“姑娘,您是怎么……” 青嫵不愿多說,“偶然相識,倒是和萬大夫有緣?!?/br> 老萬笑著摸了摸胡須,說:“姑娘請坐,老夫再給您把把脈?!?/br> 青嫵被請到內室,一塊帕子搭在手腕處,老萬一手把脈,一手不緊不慢地捋著胡須。 青嫵先是有些緊張地觀察他的表情,卻發現他始終微闔雙目,神情莫測。 她忍不住轉頭,去看這內堂的裝飾,又忍不住想起那日,坐在馬車里始終沒有露面的少東家。 之后,老萬說了什么她都心不在焉。 青嫵伸手在袖子里抓了抓,說:“這兒……便是萬大夫您當值么?” 萬大夫說:“是。偶爾少東家也回來,今日卻是碰巧不在?!?/br> 青嫵有些遺憾,想到那日他坐在車里,一直咳嗽,便問:“貴少東好似身子不大好?” 老萬嘆一聲,說:“是啊。那是自小在娘胎里落下的病癥?!?/br> 他只解釋了這一句,便沒再多話。 青嫵也不好再繼續問下去,她移開視線,又隨意寒暄了幾句,便起身告辭,“今日路過進門,打擾您的生意了?!?/br> 老萬跟在她身后送她,“姑娘客氣了?!?/br> 他朝青嫵鄭重拱了個禮,“姑娘也小心身子,慢走?!?/br> 青嫵點頭,姝紅已經走到前面替她撩門簾去了,她略略低頭穿過。忽地,一陣馬鳴聲響起,青嫵下意識朝門外去看。 一輛馬車急停在回春堂門口,車上下來一個人,裹著厚重的皮裘,手間揣著一個暖手的皮手籠,頭頂還帶了一頂裹著皮草的風帽。 渾身上下都被遮得嚴嚴實實。 他被人扶著走進門,身形略顯瘦弱佝僂。 遠遠的,青嫵覺得這身形好似在哪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 走神時,他已經走到近處,隔著風帽的遮擋,看不清臉。 他拱手向前,平身朝青嫵鄭重一揖,算作是初見的禮節。 “方姑娘?!?/br> 仍是那個喑啞的聲線,正是那位少東家。 青嫵亦矮下身子還禮。 少東家朝她虛扶一下,又拍了拍身邊人的手臂。 跟著青嫵和姝紅再度被人請入內室。 少東家跟在她們后面,也欲往里走,卻被老萬攔下。 老萬嘆一聲,說:“主子,您這身子……” 景立搖搖頭,將咳嗽聲生生咽回去,盯著那道隔出內室的門簾子,輕聲道:“我沒事,備茶去吧?!?/br> 第17章 楚王病危,正缺一個沖喜…… 17. 一間不大的內室被一扇屏風隔開,兩人分坐兩側。 青嫵有些拘謹,坐在桌前忍不住抓了一下自己的裙角。 另一邊,景立坐在屏風后面,摘下了遮面的風帽,和皮氅,屋里燒些四五個炭爐,他仍是抱著手爐,盯著屏風上顯出的一抹黑影,刻意壓低著聲音,說:“我以為姑娘不會來?!?/br> 青嫵盯著自己的鞋面,說:“是我打擾您了?!?/br> 景立否認,“是我給你的地址?!?/br> 青嫵用的是確定的語氣,“您知道我的身份?!?/br> 景立沒有猶豫,坦誠道:“老萬到貴府為姑娘診治,已經猜到了姑娘的身份?!?/br> 青嫵苦笑一聲,現在她被退婚的消息想必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沒有什么再遮掩的必要了。 她說:“大概也是真的沒有去處了,想著公子或許不會取笑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