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嬌寵 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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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應當是一個中年男人,聲音都透著一股子儒雅,“小哥莫怪,在下和你家姑娘是舊相識,只是想來問候一句?!?/br> 車夫明顯有些懷疑。 坐在里面的青嫵也有些愣,但她沒有直接回絕,便自己撩開了一點窗簾,看過去—— 原來方才是兩輛馬車相對而來,對面的馬車已經有半個車頭蹭到了這邊,車轅位置都已經錯到了她們馬車的車窗處。 方才說話的人坐在車轅后駕車,看上去約摸四十來歲的樣子,穿著一身長袍,手持馬鞭,身邊放著一個藥箱。 青嫵很確定自己是沒有見過他的。 那人朝她拱拱手,“姑娘,你不認識我,我卻識得你。在下老萬?!?/br> 他微微一笑,“您身上的傷口可好了?” 此話一出,青嫵才恍然大悟,那日發生了什么,姝紅已經一五一十地和她說過了。 血rou至親還比不上一個陌生的大夫。 青嫵點頭,“謝謝您……” 一開口已經帶了很明顯的哭腔。 她忙抬手捂了一下眼睛,不想讓自己的樣子被別人看到。 “咳咳咳……” 正在此時,對面馬車里忽然傳來一陣咳嗽聲,青嫵疑惑地朝那邊看了一眼,似是在問怎么回事。 萬大夫回頭看了一眼,答道:“是我家少東家,自小體弱,讓您笑話了?!?/br> “沒有?!鼻鄫巢挥X得這有什么笑話的,她認真地搖了搖頭,說,“天氣涼,注意保暖才是?!?/br> 對面的咳嗽聲停了一瞬,跟著又爆發了一陣更厲害的。 青嫵都被這架勢嚇到了。 她應當沒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吧。 萬大夫抱歉地朝她拱了拱手,然后便回身鉆進了車廂里。 里面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應當是在吃藥吧。 青嫵心里猜測,同時覺得不該再這樣耽擱下去,正要開口告辭,就見萬大夫已經又出來了。 青嫵便先關心了一句,“貴少東無事吧?” 萬大夫微微一頓。 緊跟著,簾布后面傳來一道暗啞的男聲,聽上去有些虛弱,卻并不難聽。 “姑娘沒事吧?” 青嫵不知道他為何有此一問,就聽到他接著道:“在下聽聞姑娘聲音里隱約,隱約帶著哭腔,可是方才馬車相撞,一不小心撞疼了姑娘?” 第15章 退婚吧 15. 青嫵這下是真的愣住了。 從那日鳳儀宮出事到現在,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身邊不知有多少親人。 卻沒有一個人關心她有沒有事。 如今,不過是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便有人如此敏感地察覺到了。 久違的溫暖將她包裹起來。 明明是陌生人。 青嫵卻像是遇見了為她真正撐腰的人似的,一股傾訴的欲望涌上心頭,她鼻尖一酸,強忍著,“我,我沒事?!?/br> 可即便如此,最后兩個字還是帶了脆弱的強調。 對面再度沉默下來。 青嫵認真道:“公子,謝謝您?!?/br> 對面仍在沉默,似乎是在猶豫什么,青嫵不由自主地歪了歪頭,好像是想看看他的模樣。 但是兩人之間隔著一層厚厚的車簾,只能聽見彼此的聲音。 他說:“不必謝我。上次的傷是老萬替你診治的,若是再有什么事,還可以找他?!?/br> 青嫵一愣,“這怎么好意思……”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聲音里莫名多了一絲溫柔,“不必在意,報酬你很久之前就給過了?!?/br> 青嫵不知道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對方顯然也沒有半點解釋的意思,他只是敲了敲車壁,然后從里面遞出來一張折了兩折的紙。 老萬接過,然后下車送給了青嫵。 青嫵下意識伸手去接。 那邊傳來一句,“走吧,老萬?!?/br> 老萬應了一聲,復又坐回馬車上,他握著馬鞭,朝青嫵拱了拱手,駕車走了。 青嫵望著他們遠遠離開的背影,怔怔地出了會兒神。 直到榮國公府的車夫敲了敲車壁,恭敬問她,要不要回府。 她才抽回思緒,回道:“走吧?!?/br> 破空的馬鞭聲響起,馬車也平穩地動了起來。青嫵握著手里的紙條,盯著看了一會兒,展開。 上面寫著一行字。 永曲坊長鹿大街七十一號?;卮禾?。 這明顯是一個醫館的名字。 嫩白的指尖在那筆墨精妙的字跡上輕輕拂過,然后將這張紙折起,放進了懷里。 - 福寧殿,當今皇上,景宣帝的寢宮。 御案前堆著三四摞折子,景宣帝正倚在桌前批奏折,旁邊的大太監羅旭垂手伺候著,兩個小宮女跪在案邊替他磨墨。 寬敞的金殿上,一片靜默。 只有在階下跪著的景修遠,時不時地要挪動一下膝蓋,緩解一下酸痛。 景宣帝自始至終沒有理會他。 羅旭和幾個宮女伺候得卻是戰戰兢兢,生怕在這個關頭觸怒龍威。 等一摞折子看完,景宣帝才撂下朱筆,吩咐道:“抱下去吧?!?/br> 羅旭應一聲,照顧其他人一道退了出去。 厚重的殿門被推開再關上,景宣帝撩起眼皮看了看底下跪著的景修遠,不緊不慢地問:“知道朕為什么讓你跪在這兒么?” 景修遠沉默半晌,點了點頭。 皇上看他還算老實,到底稍稍收斂了一些怒火,只冷哼了一聲,“前幾日你母后還來找朕,說想讓朕親自給你選一個良辰吉日。讓你們二人成婚?!?/br> “如今,這事過去剛剛一旬,你便惹出這樣的禍端來!”皇帝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和別的女人亂來也便罷了,還差點讓方青嫵命喪內宮,這要是傳出去,你這太子之位還能坐得穩么!” 雖然嚴厲,卻字字句句都是實話,景修遠知道,父皇是真心為他著想的。 他俯身朝皇上磕頭認罪,誠懇道:“是兒子年輕不知分寸,才險些釀成大禍,求父皇責罰訓示?!?/br> 景宣帝居高臨下地睨他一眼,只說了兩個字,“退婚?!?/br>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實在太過輕易,景修遠卻被砸得一懵。 他對于青嫵會厭煩、會嫌棄、偶爾也會對旁的女人動心,但他心里太子妃的位置,始終都是給青嫵留著的。 他們已經訂婚那么久,馬上就要成親了。 景修遠愣怔著說不出話,但在他心里,確確實實從來沒想過要退婚。 景宣帝只看他這神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掃他一眼,問:“你不想退?” 景修遠了解他父皇,知道說出來的話便基本沒有更改的余地了。 可他仍是忍不住地點了點頭,說:“我和青紜的事……阿嫵會處理好的?!?/br> 景宣帝道:“方家是皇親,更是外戚。若是只要方青嫵一個就罷了,如今又扯上了方青紜,那這樁親事,只能作罷了?!?/br> 景修遠仍是不明白,“方青紜不也是方家的女兒么?” 景宣帝還是皇子時,并不出眾,和先帝也并不親近。這一直都是他的遺憾。 因此,對于太子,他向來耐心多些。聽他如此一問,雖有些無奈,但仍解釋道:“自然不同?!?/br> “方青嫵無兄無母,在家里弱勢無助。日后若真嫁過來,也只能仰仗你的寵愛。自會全心全意伺候你?!?/br> “那小女兒卻不一樣了?!本靶坌币兄碜?,盯著景修遠的發頂,面露輕蔑,“模樣一般,手段卻不一般?!?/br> “更何況,她既有兄弟,又得寵愛,若是真嫁到東宮去。那就不是放假輔佐你,而是你要被迫抬舉他們方家了?!?/br> 景宣帝冷笑一聲,“這些年方家在朝中的勢力還不夠明白么?” 景修遠雖然已經入朝參政一年多了,但畢竟還年輕。 景宣帝自然知道兒子心里的猶豫,便又勸道:“想必你也知道了,方青嫵已經傳宗接代,若是真嫁過來成為正妃,那么你一輩子沒有嫡子?!?/br> 聽到這,景修遠不免有些動搖。 “朕看,她這般樣貌才情,當個側室也不錯?!?/br> “只是……”他故意拖長語氣,帶著一些為難,說,“方家身份擺在這,你如果想收她當側妃,那么正室該是什么樣的人家才能壓得???” 太子不明白,問:“那父皇的意思是?” 皇上便笑道:“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你的女人了,所以,就算你退了婚,也沒有人再敢娶她了,不如就這樣等她在家再待上幾年,到時候就算身份再高,年紀也大了,你再將她納入東宮,當個知心可人的妾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