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嬌寵 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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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平靜,不知是經歷了什么,才能如此平靜。 景立頓了頓,手指撥弄了一下手爐上垂下來的流蘇,說:“姑娘過的畢竟是自己的日子?!?/br> 青嫵垂了頭沒說話,她其實很想說,她哪里還有自己的日子。 景立身子不好,受不得凍,一路趕來又顛簸,如今被屋內的熱氣一熏,他也有些氣短,胸口悶著,喘不上氣來。 他捂著胸口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想把胸口的濁氣壓下去??伤吖懒俗约旱纳碜?,一陣咳嗽之后,竟渾身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青嫵隔著屏風都覺察出了他的異樣,“您沒事吧?” 始終候在一旁的老萬不由得也有些擔心,他想上前給景立把脈,景立卻將他拂開,示意自己沒事。 他扶著桌面,深深吐出一口氣,說:“姑娘孑孓獨行這許多年,實在辛苦,或許可以放下心事,學著對自己好一些?!?/br> 他的聲音喑啞低沉,帶著些許的病氣,卻并不顯弱勢,反而帶著年長者的勸勉和循循善誘。 青嫵微微愣住,忍不住重復,“對自己好一些?” “不要被任何人牽絆腳步,他們不值當?!?/br> _ 榮國公府。 青嫵一回府就被叫到榮云堂去了,榮國公和薛氏分坐兩側,方青紜立在薛氏的身邊。 青嫵的心臟砰砰得跳個不停,她跪下請安,“父親,母親?!?/br> 榮國公沒叫她起,而是盯著她低垂的頭頂,說:“你去哪兒了?” 青嫵抿了一下唇,小聲道:“我,出去走了走?!?/br> 榮國公冷笑一聲,嘭得拍案而起,“你竟還有臉出門去!你知道現在人家都是怎么說我們方家嗎?好好的一樁婚約被搞雜了,沒用的廢物!” 聽著父親這樣說,青嫵始終未發一言,她強忍著眼淚,不讓它落下來,眼眶都撐得通紅。 方青紜立在薛氏身邊,一抬頭就能看到她的表情,沒忍住勾了勾唇。 哪知榮國公就像側面長了眼睛一樣,他沒再理會跪在跟前的青嫵,直接一巴掌摑到方青紜的臉上。 她一下子被打飛出去,立在一旁的薛氏忙將她攬入懷里,心疼地摸了摸她,“紜兒,沒事吧?!?/br> 方青紜哭著搖了搖頭,說不出話來。 榮國公卻冷哼一聲,甩袖大罵道:“你瞧瞧你做的好事!” 方青紜卻不服氣,哭著說:“太子就是不喜歡jiejie,與我又有什么相干?!” 方錦瑞怒火中燒,正要開口重罰,卻被薛氏抱著胳膊攔下了。 “老爺,老爺!”她抽抽涕涕地勸,“過幾日就是紜兒的生日,若是去跪祠堂,哪還有精神招待客人,豈不是丟了您的臉???” 方錦瑞這才冷靜下來,臨走前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狠狠拂袖離開。 在他之后,青嫵對薛氏福了福,沒再說話,也直接離開了。 薛氏將滿堂下人奴婢全部驅散,庭院里就只剩了她們母女二人,方青紜再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哭著撲進薛氏懷里。 薛氏摸摸她的頭,說:“好孩子,不怕,你父親其實只在意太子妃的位置是不是屬于方家的,只要你得到太子的心,你父親又能把你怎么樣,以后還不是要仰仗你?!?/br> 方青紜這才終于放下心來,可她也并不確定,便問:“太子表哥和方青嫵退婚了,會娶我嗎?” 薛氏眼底飛速閃過一抹不明的顏色,點頭,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一定會的?!?/br> 方青紜和青嫵兩人的生辰實際上都是在一個月里,前后相差不過十來天。 沒過幾日就是方青紜的生辰,生辰宴就設在后花園里,青嫵稱病沒去,榮國公和薛氏也懶得管她,由她去了。 事實上,青嫵這段日子都很少走出文心苑。 她每天最常做的事,就是坐在床前發呆,盯著窗外荒蕪的景,一坐就是一整天。 姝紅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便只能坐在她身后陪著她。 眼看驕陽一點一點掛到正空,后花園傳來的喧鬧聲也越來越大,青嫵眼睫輕眨了一下,“好熱鬧啊?!?/br> 姝紅覺得心酸,卻不知道能說些什么,只能無力又重復地說:“姑娘,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青嫵沉默片刻,竟真的點了點頭。 姝紅驚喜于她這一點點的態度變化,欣喜得說不出話來,正在此時,窗外忽然傳來一陣聲音,像是有人進來了。 青嫵隔著窗戶往外看,一穿著絳紫色錦袍的男人負手立在樹下,身披深色貂裘,雍容貴氣。 姝紅皺眉,“姑娘,那好像是……” 青嫵沒說話,卻是點點頭。 她盯著那背影良久,用極輕地動作去關窗,不想他卻在這時轉過身來,正好看見青嫵關窗的動作。 四目相對,青嫵像是被燙了一下,她垂下頭,卻仍能感覺到對方急切的注視目光。 “阿嫵……” 青嫵抿了抿唇,隔著一扇半開的窗戶,朝他福了福身子,恭敬道:“臣女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萬福金安?!?/br> 景修遠聽出她的語氣疏離,微皺了皺眉,然后便要朝她所站的方向走過來,青嫵卻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后退半步,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景修遠受傷道:“阿嫵,你怕我?” 青嫵沒說話,眼淚先爬上眼眶,她搖了搖頭,堅決道:“請殿下自重?!?/br> 景修遠難以想象方青嫵竟然敢這么頂撞自己,他沉沉吐了一口氣,正要開口,手臂忽然被一段嬌軟貼住。 他一低頭,這才發現竟是方青紜來了,她緊緊地黏著景修遠的手臂,力道不自覺地收緊,聲音依舊甜美,卻微微發顫,“表哥……” 景修遠對她這一招很是受用。 方青紜當然比不上方青嫵的無雙絕色,卻知冷知熱,嬌軟可人。 想到方才青嫵不給面子的樣子,他故意伸手攬住青紜,“喝醉了,竟走到這不知所謂的地方,咱們走吧?!?/br> 他特意加重了“咱們”兩個字。 青嫵面無表情。 方青紜卻是面露欣喜。 景修遠見方青嫵冰塊似的杵在原地,頓覺無趣,冷哼一聲,帶著方青紜走了。 - 方青紜生辰太子親臨,這是皇室對于榮國公的重視。 也證明皇室并不會因一次退婚而疏遠榮國公府,宴會上,太子和方青紜姿態親密,更有人猜測,是太子看上了二姑娘,才會將大姑娘退回去。 聽著眾人的竊竊私語,和艷羨嫉妒的目光,方青紜十分得意,整場宴會都圍在太子身邊說話,以此彰顯她與太子的親近。 但實際上,景修遠卻有些不耐煩了。但他也給足了她面子,在亭子里整整坐了一個時辰之后,才說東宮有事,先行離開了。 等她一走,便有和她交好的姑娘過來找她,試探來試探去還是繞不開太子與她的關系。 方青紜拿絹帕掩著嘴巴,羞澀道:“我也不知道,我聽太子表哥的?!?/br> 這話意思模糊又曖昧,不少因為太子退婚而心生想法的貴女都臉色鐵青,又不得不裝作聽不懂的模樣恭喜奉承。 到傍晚,方青紜的生辰宴才結束,方青紜將賓客一一送走,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她的婢女說:“姑娘,咱們回房吧,奴婢給您捏一捏?!?/br> 方青紜卻冷笑一聲,“不。去榮云堂?!?/br> 朝中事忙,榮國公早傳了消息說晚些回來,青紜進屋的時候,薛氏正倚在炕桌上調香。 見她來,還有些奇怪,“紜兒?今日你忙了一整天,怎么沒回房歇著去?” 方青紜癟著嘴巴,直接撲進薛氏的懷里,“娘,我好害怕!” 薛氏忙扶住她肩膀,問:“到底怎么了?” 方青紜便把自己今日白天所見和她詳細的講了一遍,又是擔心又是吃味地跺了跺腳,“太子表哥為什么還去看她……不會是還喜歡她吧?” 薛氏卻并不擔心,“你年紀小,不懂。這喜不喜歡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日后在太子身邊的不會是她,放心好了?!?/br> 方青紜卻無法放心,她說:“娘,你不知道,今天太子看到方青嫵那眼神,恨不得貼在她身上似的,他可從不會這么看我!” “就算他們退了婚,可是,可是若是太子真的喜歡,誰又敢攔呢?” 這話倒也有點道理,薛氏陷入沉思,方青紜仍在恨恨,咬牙切齒道:“她可真是命大,上次那樣都沒死!” 咚咚—— 忽然有人敲門,薛氏攬住方青紜,揚聲問道:“什么事?” “夫人,是小的,來給您傳話的?!闭f話的是前院跟在榮國公身邊的人,“老爺讓小的知會您一聲,說是宮里出了事,老爺今日便不回府了?!?/br> 薛氏一愣,“宮里出了什么事?” 那人也不太清楚,只撿了自己聽到的說,“回夫人,好像是太后聽說楚王殿下病危的消息之后,也跟著昏倒了。老爺和諸位大人都到宮里去侯旨了?!?/br> 朝中的事薛氏不大懂,她擺擺手,讓人退下了。 方青紜才不關心這些有的沒的,她抱著薛氏的手臂,撒嬌求她給自己想辦法。 薛氏卻忽然勾唇笑了笑,說:“紜兒,若是方青嫵嫁了別人,不就嫁不成太子了?” 方青紜一愣,“嫁人?” 薛氏伸手往天上指了指,說:“楚王病危,正缺一個沖喜的王妃?!?/br> 第18章 她讓男人想侵占 18. 福寧宮偏殿。 太醫院醫正垂手而立,正稟報太后的病情,“總之,太后娘娘其實應當只是急火攻心,暈了過去,今日施了針,一個時辰之后就會轉醒?!?/br> “急火攻心?”從景宣帝的語氣里聽不出任何語氣,醫正點了點頭,不知他是何意。 “既如此,就好好照顧太后吧?!本靶鄯艘豁摃?,不咸不淡地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