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成了師門團寵 第5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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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續瞬間想通了事情的經過。 難怪于興一反常態,進門前先敲門,又站在門口擠眉弄眼朝他使眼色。 寰天道君又是和他一道來的,他當時就站在于興身后,用陸續曾見過的隱蹤術,隱藏了自己的靈息和身形。 以陸續的微末修為,不可能察覺得到。 后來于興進了門,在峰主眼皮底下,不敢再朝陸續暗中提醒。 他一直都站在陸續身后,將他們的談話聽入耳中。 于興的問題,也是在他授意下問的。 方才陸續敷衍搪塞的奉承,令他心中不滿,靈息有了輕微波動,才讓陸續察覺。 娘的這個瘋批,竟然如此正大光明站他身后,偷聽他們的談話。 陸續心中怒罵,他們方才,應該沒說什么會惹怒他的壞話吧? “即便元嬰修士,也沒幾個人能看破本座的隱蹤術?!卞咎煨表戳艘谎壑钢约翰鳖i的劍尖,不以為意狂妄輕笑,“你這一劍很漂亮?!?/br> 他伸出手,似是要去抓陸續手腕。 陸續先一步收回手,握劍行禮,冷聲道:“參見柳峰主?!?/br> 寰天道君愣了片刻,勾了勾嘴:“生氣了?” “弟子不敢?!?/br> 一陣涼風吹過,從門外帶入幾縷朔氣寒煙。 “本座想看看,你平常什么樣?!彼袷青嵵卣J真地解釋,“你在聞風面前太過拘謹,對本座更是疏遠。只有這樣,才能見到你更為真實的一面?!?/br> 俊朗眉眼彎出柔和的弧度:“很有趣?!?/br> 令他深深著迷。 而那驚世的一劍,更讓他為之魂悸魄動。 陸續嘴角揚出偽裝的假笑:“多謝柳峰主夸獎?!?/br> 他收劍入鞘,又從兜里拿出金燦光耀的峰主令,雙手奉到對方面前:“多謝峰主將令牌借與弟子,如今完璧歸趙?!?/br> 他先前以為,這東西像圣旨一樣,只是個載體,想寫多少寫多少。 后來才知,原來是尚方寶劍,峰主令僅有這么一個。 他早有心歸還,可惜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寰天弟子的道袍可以找大苦瓜轉交,峰主令這等重要之物,不能經過別人之手,必須當面交還。 “本座送出的東西,豈有收回的道理?!卞咎斓谰裏o聲輕嘆,“你拿著,以后就是你的?!?/br> 陸續垂眸,保持著這一姿勢,一動不動。 寰天沉默了半晌,也拒不收回。 他轉移話題:“你方才的那一劍,掠影驚鴻,嘆為觀止。本座想好好教導你,不讓你的天賦被聞風埋沒?!?/br> “我不……” “不用拜師。只要你愿意學,本座定然盡心指教?!?/br> “我不……” “本座也不會讓你吃太多苦。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每日一個時辰,慢慢練?!?/br> 陸續不說話了。 他說一句,對方就打斷一句,而且自說自話,全然無法交流。 他已經拒絕過很多次——此生只拜絕塵道君為師。 柳長寄默默嘆息。 他拿陸續沒轍。退無可退,進不敢進。 只能將他放在心頭最柔軟的位置,任由他在自己面前放肆。 他斜睨一眼跪倒在地的于興:“走吧?!?/br> 于興手腳并用爬起來,一步一趨跟在峰主身后,戰戰兢兢地離去。 呸!陸續朝寰天道君離去的地方,吐舌做了個鬼臉。 薛松雨此前一直低眉垂首,此刻終于長舒一口氣,站直了身。 “你不光把劍架在秦時脖子上,還把劍尖指向柳長寄。我看你以后怎么辦?!彼焐闲覟臉返?,臉上憂心難掩。 敢對柳長寄不敬的人,墳頭草都有于興那么高。 陸續如此不識抬舉,日后難免遭他刁難。 “有師尊在,他不會真動手傷我?!标懤m好笑又無奈,師尊是他的護身符,就算不為報恩,為了自己的小命,也得將師尊保護好。 若是師尊真有一天修為全失,落入他們之手,他也定然死無全尸。 作者有話要說: 靈魂小劇場 1. 陸續:秦時又送詛咒之劍,又下毒。 秦時:心累了太多章,不想說話。 2. 陸續:《戲春風》越來越扯談,應該叫柳長寄把書都燒掉。 于興:雖然但是,這就是峰主讓人寫的。 3. 陸續:柳長寄怎么還沒放棄當我師尊。 柳長寄:本座不想當你師尊,只想做你道侶。 第042章 作畫 山遠天高煙水寒, 一簾風月閑。(*1) 陸續去往塵風殿,向師尊請安的時候,絕塵道君正在書房作畫。 金色淡光穿透窗欞, 被霞姿月韻的身影凝聚, 流散著高貴的溫雅。 陸續無聲跨過門檻,眉眼低垂,悄然站在門口,不敢出言打攪。 “阿續, ”絕塵道君早已察覺到他,未曾停筆,只溫言微笑, “過來, 陪為師作畫?!?/br> 陸續輕步靠近, 站在師尊三步之外。 他看向桌上的畫卷。 師尊才剛開始動筆, 潔白稠密的生宣上, 只有寥寥幾筆淡墨, 墨韻尚未成型。 “站這么遠做什么, ”絕塵道君嘆笑, “過來”。 “會畫畫嗎?” 陸續搖頭:“弟子慚愧?!?/br> 琴棋書畫四藝,字他認得全, 棋會走幾步,五音六律和筆墨丹青十竅通了九竅, 一竅不通。 “那不是正好?”絕塵道君一手拉過陸續的手, 另一只手壓著畫紙, 剛好把人圈在懷中, “為師教你?!?/br> 陸續默默嘆氣。被戲弄的次數多了, 他已可從容自若, 波瀾不驚。 甚至還能小心試探著問一點八卦。 “師尊……以前可也有這樣把手教人的時候?” 師尊同那位心中明月,是否曾有走來窗下笑相扶,弄筆偎人久(*2)的光景? 他不免再次唏噓,強如師尊,也沒辦法同深愛之人松蘿共倚,窗前依偎。 只能看著他這個替身,傷懷佳人。 握筆的長指動作驀然一頓。 “若是有,為師的阿續可會吃醋?” 淡冷音調沉靜無瀾:“師尊說笑了?!?/br> 陸續又不是對師尊心懷不軌的孽徒。他尊師重道,對師尊只有程門立雪,高山仰止。 絕塵道君微不可查,輕聲嘆息。 “為師比熙寧大不了幾歲,我二人學藝,全由你師祖所教?!?/br> “秦時拜入為師門下,已是束發之年,為師從未手把手的教過他?!?/br> 雅潤嗓音一字一句:“只有我的阿續,我才想這樣教導于你?!?/br> 他拜入師尊門下時,都快及冠了,又不是三歲小孩。陸續腹誹,無論是老來得子,還是代替品,他都不想這樣學。 師尊對他的恩情,他心懷感激。 但無論丹青還是劍法,抑或其他,一招一式,一筆一劃都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帶著禁錮,讓他疲于應對。 他不適合這樣的教學方法。事倍功半,什么都學不了。 清艷的眉眼低垂:“師尊,畫的是什么?” 此時宣紙上墨韻侵染,一道連綿遠山,上有一輪正圓,黑白墨畫上,暫時無法分辨是朝日還是落月。 “這是為師此生見過的,最凄絕綺麗的光景?!鼻逖乓粽{染上幾分低沉,“一見,便誤了此生?!?/br> “此情此景,鐫刻心間,三夜頻夢。卻無法真正將其攬入懷中?!?/br> 師尊的未言之意再明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