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成了師門團寵 第5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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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說,”陸續打趣,“會不會有魔修來找我?” 他也和當初的陳棋,現在的徐婉一樣,被同門妒忌怨恨,遭受別人的冷嘲熱諷和孤立排擠。 “不會?!毖λ捎暌闳粨u頭。 “因為我有一個好師尊?” “因為魔修找上的都是資質上乘的修士?!?/br> 陸續無言以對。他這樣資質平平的庸才,魔修也看不上眼。 兩人又打趣了幾句,忽然傳來敲門聲。 木質的簡陋房門原本就大敞著,二人轉頭一看,于興筆直地站在門口,僵直得宛如一顆圓滾木樁。 陸續疑惑打量他一眼。 如今他們三人的關系,大苦瓜往常都是一聲“大哥,我來了”直接進門。 今日怎么一反常態,恪守規矩? 正想問一句“怎么了?”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大苦瓜不停朝他擠眉弄眼。 他即刻警覺地朝外張望。四處梭巡一周,沒發現任何異常。 到底怎么了? 他又將目光重新移回于興臉上。 這時于興神色端正,腰背直挺。如同在師長面前的老實學生,正色中又帶了幾分對嚴師的畏懼。 陸續一頭霧水,看著大苦瓜朝他打招呼,又在桌邊坐下,極力做出同往常一模一樣的舉止,卻因為身體過于僵直,一言一行都顯得有些用力過猛。 坐下后,于興從乾坤袋里拿出一本書,聲音微顫:“大,大哥,這是最新一回的《戲春風》?!?/br> 陸續咬了咬后槽牙:“拿著滾蛋?!?/br> 難怪他今天行為異常。將他作為主角的風月話本拿到他面前,大苦瓜腦子里缺的不是一根筋。 是根本沒腦子。 薛松雨拿起來,隨意翻了翻,頗為不滿嘆道:“自從主筆輪到陵源峰的人后,內容就沒多大意思。不知什么時候才能由鳳鳴峰的師姐繼續執筆?!?/br> 一年多以前的《戲春風》,故事還是絕塵道君,寰天道君,和鳳鳴峰主纏綿悱惻的三角戀。 寫到一半,作者輪換到陵源峰,內容就全是陸續和三位尊者不得不說的故事。 成了春宮話本。 而且這位陵源的同門為了泄憤,將陸續寫得特別的凄慘,受盡凌/虐。 陸續贊成薛松雨的意見??梢幌氲?,她既然知曉,必定是看過…… 他覺得應該把門關上,屋外吹來的風,此時此刻極度寒涼。 于興不贊同:“各有各的趣味。我雖也很喜歡《鳳鳴陵源》,但我們峰主單戀歐陽峰主,這事引起寰天峰許多師兄的不滿?!?/br> “故事換了之后,追著看連載的人反而更多。寰天峰的同門都很期待……” “大哥,”感受到陸續投向自己,幽寒似劍的陰冷目光,于興趕忙住口,朝他解釋:“這個月開始,主筆《戲春風》的又輪到寰天峰。故事也換了主角,是我們寰天的弟子?!?/br> 終于不用被寫進春宮話本,成日受人凌/虐了? 陸續心中一喜,迅疾拿起桌上的書。 …… “峰主……”楊師弟半跪在地,低泣著求饒,卻又受了狠重一擊。 “你叫我什么?” “師尊……” 攻擊未停,一劍比一劍兇狠。 “長寄……??!” 殷紅順著玉柱緩緩流下,滴落在辰宿殿光可鑒人的金石地板上。 破碎的沙啞聲哭喊了一夜,換來的卻是更為暴戾的猛攻。 …… 陸續啪的一聲合上書,心中忽然升起心驚膽顫的預感:“這書寫的什么?!?/br> 于興朝他解釋:“說的是峰主和寰天峰小師弟?!?/br> 寰天峰從外門升上來一個小師弟,據說容貌更甚陵源峰的陸續。 峰主對他極為寵愛,將見令如見人的峰主令都給了他。 同門們只見過他本人,不知他名字,于是取峰主的神劍闕楊中的一字,叫他楊師弟。 因為這個小師弟許多人都親眼見過,寰天峰中有關他和峰主的桃色傳聞,比書中更多。 弟子們也比之前更翹首以盼下一回的《戲春風》。 陸續:“……” 雖然換了師門,換了名字,這人不還是他嗎? 他偽裝成寰天弟子,帶著峰主令調查于興的冤情,怎么就和寰天道君扯上這層關系? 雖然寰天道君想收他為徒,也不是這個發展。 他深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這件事有人告訴過寰天峰主嗎?” 哦,對了。寰天峰主那日和他一起得知的《戲春風》,他沒看過。 想來師尊也應當不知。 只有溫柔大度的鳳鳴峰主,才會興致勃勃說“自己也期待后續”。 陸續想著哪天找個機會,將此事告訴寰天道君。 以他獨斷專橫的性格,想必不會允許門下弟子這樣編排自己。 他應當會找到執筆弟子,命他換個內容。 誰料于興說:“峰主知道。其他峰的師兄師姐們所寫的內容,峰主不好干預。但寰天峰的《戲春風》,要先經過峰主過目,他同意了,才能刊印?!?/br> 他又小聲道:“峰主也很期待后續?!?/br> 陸續渾身一頓,如遭雷擊。 柳長寄這個不講武德的瘋批!真就腦子有??! 他真正喜歡的是師尊,就算要看自己的風月話本,難道另一方不該是師尊? ……不過細細想來,越是喜愛的東西,越是放在心尖,珍之重之。只會在孤枕難眠的寒夜,于心中深深思念,怎么會容許這些風月話本將人褻瀆。 用來報復陸續拒絕拜師的不識抬舉,卻是恰到好處。 無奈嘆了口氣,陸續壓低幾分聲音,小聲問道:“你們有沒有聽過,有關柳峰主和我師尊的流言?!?/br> “不是《戲春風》里的故事。就他們兩人?!?/br> 薛松雨搖頭:“宗內傳聞,二位道君入宗后沒多久,還是金丹境界就已經結為莫逆。此后百年,二人并肩而戰,晉升元嬰和成為峰主的時間也相差無幾。是真正的生死之交?!?/br> 陸續眉宇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他來乾天宗時日尚淺,深居簡出,少有和同門交流,對于宗內的奇聞軼事,了解非常有限。 很多事,都是他穿越來炎天界之前看的故事設定。 他自己沒在宗門內聽過寰天道君喜歡師尊的傳言,薛松雨她們來了幾十年,也沒聽過。 可見寰天道君不想這事被人知曉。 和秦師方休他們一樣,他也將此事壓在心頭,等有朝一日時機成熟,將修為盡失的師尊強取豪奪。 他暴虐恣睢,獨斷專橫,心機城府卻也極深。 覬覦師尊的那幾個大能,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保護師尊一事,任重而道遠。 這時于興忽然問:“峰主……大哥如何看待峰主?!?/br> 方才聊八卦時的興味盎然和心潮澎湃,已從喜慶味十足的臉上消失,大苦瓜又成了一副正襟危坐的端正模樣。 只是閃爍游移,不敢直視陸續的漂浮眼神,昭示他內心的惶恐。 陸續有些奇怪,大苦瓜為何突然有此一問。 他和寰天道君的關系,很難用單純的好壞來形容。 若是可以,他會盡量避免同對方接觸。寰天道君好狠斗勇,兇殘狂傲,就連同為元嬰修士的峰主們也怕他。 可惜他不得不和對方有所接觸。 寰天道君看不順眼師尊對他好,要搶他這個“絕塵道君的徒弟”。 而且他還欠著寰天道君一個人情。 你們峰主是個瘋批——這種話,自然不能朝于興說。 他隨口敷衍奉承:“寰天峰主乃是人中龍鳳,道行高深,豐神俊朗,氣宇軒昂,通情達理,實乃當世俊杰……” “誰???” 陸續倏然感覺到背后一股陰冷氣息,極其微弱,但沒能逃過他敏銳的直覺,激得他脖頸一涼。 有人將靈息隱藏得極為巧妙,站在他身后。 也不知究竟何時進的門,在他后面站了多久。 心念電轉間,他已拔劍出鞘,身形迅捷如風,轉了一個刁鉆凌厲的角度,將劍尖挑向敵人所在。 “你竟然能察覺到本座?”一聲熟悉的狂妄笑音傳入三人耳中,渾然天成的威儀令人悚然心驚。 虛空猛然扭曲,隨著笑音的落地,無形的罡風幻化出一道頎長俊勁的人影。 于興的臉嘩的一下唰白,戰戰兢兢跪倒在地。 寰天道君抱肩而立,微揚的下頜昭示出傲視蒼穹的睥睨,對指在脖頸前的劍尖視若無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