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們的團寵小師妹 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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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怎么辦?”有年輕的小丫鬟驚恐地說,“要是讓小姐和劉管事知曉了,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br> “快趁沒人注意,將她放回去吧……” 有人想伸手搶念清,婉娘卻激烈地掙扎開了,她破開人群,自己抱著小姑娘蹲在角落,繼續拍撫著她的后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說著什么。 女子們面面相覷,她們都有點下不去手。 誰都不想看著一條生命枉死,可是這么漫長的冬天,如果她們被連累著丟了飯碗,可怎么養家啊。 她們不由得看向其中一位最為年長的仆婦,無措道,“王嬤,這可怎么辦?” 王嬤是女婢中資歷最深的老人,也是除了劉繼承外在下人中話語權最大的人。 注視著婉娘懷里瘦小的孩子,她沉默了半響,低聲道,“事已至此,便救吧?!?/br> 她看向其他女婢,淡聲道,“若是出事,有婉娘和我頂著,你們不必擔心?!?/br> 有她這樣一說,所有人便都安靜了下來。 王嬤伸手搭住婉娘的肩膀,她開口道,“婉娘,你再這樣抱著,這孩子就真的要死了。把她給我?!?/br> 婉娘抬起頭。 她長得很有風韻,眉骨漂亮,看樣子也就三十多歲出頭,只是飽經滄桑,滿鬢的黑白發雜亂地攏在腦后,平添了許多年紀。 婉娘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松了手,讓王嬤抱走了小姑娘。 王嬤摸了摸女孩的身上,卻有點吃驚。 這么大點的孩子,就算穿著棉衣,被扔在外面幾個時辰,哪怕沒死,應該也要凍僵凍傷了。 可這小姑娘除了有點發燒外,甚至都沒有凍出什么問題,像是老天保佑著一樣。 如果她溫度太低,又或者關節僵硬,還需要用溫水做急救,如今卻是什么都不用,只要好好取暖就行。 房里沒有孩子穿的衣服,仆婦丫鬟們便都貢獻出布料最好的衣物,選了其中最柔軟的衣料將她裹了一層又一層,輪流抱在懷里暖著。 小女孩的呼吸逐漸明顯,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她們看著她蒼白消瘦的小臉,卷翹的長睫毛,小巧的鼻尖,怎么看怎么讓人喜歡。 有人低聲道,“這孩子眉眼長得真好看,以后肯定是大美人?!?/br> “她哪里都可愛,就是太瘦了?!绷硪粋€小丫鬟說,“小孩子還是胖胖的才好?!?/br> 說著說著,她們便都沉默了。 魏府所有的下人都知道魏老爺這半個月,是怎么大張旗鼓地尋找與小姐命里相沖的那個人的。 就算她們救了她一晚,明日這孩子還是要死。 有人低聲道,“……要不、要不我們將她從后門送出去吧?!?/br> “出不去,外面有家丁守著?!逼渲幸粋€踩著宵禁回來的丫鬟說,“小姐府所有家丁都在外面呢?!?/br> 另一個女婢也輕聲道,“我剛剛回來的時候,聽那幾個家丁親口說,劉管事帶著他們將一個少年在城外亂棍打死了,他們說這兄妹倆相依為命,她恐怕沒有其他家里人了?!?/br> “什么?!”有人震驚道,“怎么、怎么能這樣——” 仆婦丫鬟們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憤恨來。 就憑白因為大小姐的一場夢,便無緣無故將這么一對兄妹置于死地,這世道還有王法嗎? “那兄長的尸體如今應該還在城外呢?!蹦桥镜吐暤?,“等明日白天,我們去把那孩子埋了吧?!?/br> “若是能埋都算好事了,就不知今夜會什么情況?!庇腥藝@息道,“這個月城外有野狼徘徊,不然也不會宵禁。還不知道那苦命的孩子能否留個全尸?!?/br> “狼連死人都吃么?”有年紀小的女婢驚道。 “那是自然,餓急了人都能吃人,又何況畜生呢?” 仆婦們七嘴八舌地聊開了,便聽到有人急促道,“都別說了!” 她們轉過頭,便看到王嬤的懷里,被各種布料包裹著的小姑娘仍然閉著眼睛靠著老婦人沉沉昏睡著,一滴清淚卻順著卷翹濃密的睫毛流下,滑過她蒼白瘦弱的面頰。 小女孩清瘦蒼白的側顏倒映著微微火光,像是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澤,精致漂亮得不似窮人的孩子??赡堑螐难劢锹湎碌臏I水,卻讓人心中痛了痛。 屋中沉默了許久,才有人輕輕道,“她醒了嗎?” 王嬤說,“她如今雖然昏昏沉沉睜不開眼睛,卻應該能聽到一些東西的,你們都少說兩句?!?/br> 眾人都不知所措的時候,有人哼著歌擠了過來,是婉娘。 她將一支發舊的發釵插在小念清的發間,上面做工粗糙的蝴蝶垂下來的流蘇輕輕晃動著。 婉娘撫掌笑道,“音音漂亮?!?/br> 王嬤的神情有些無奈,她沉聲道,“婉娘莫鬧,音音生病了,要靜養?!?/br> 婉娘這才噤聲,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縮著肩膀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王嬤頭疼道,“她這看到孩子就發病的老毛病還是沒變?!?/br> 那個新來的小奴婢看到這一幕,小心翼翼地問,“音音是誰呀?” “是她女兒?!迸赃叺钠蛬D嘆氣道,“哎,也是個可憐人?!?/br> “這個婉娘本來并不是本州人,是流浪到安定城的?!绷硪粋€仆婦說,“她本來是嫁到一處依河而生的宗族里,結果男人死的早,她和她女兒相依為命?!?/br> “你也看得出她漂亮,她女兒似乎比她還要美,才十一二就被村里那些個單身漢盯上了。婉娘護著她女兒一直到十五歲,得罪了宗族的那些人。族長的孫子有天趁著婉娘出門,想強了音音,沒想到那孩子硬氣,一刀戳瞎了族長孫子的眼睛?!?/br> “那,那后來呢?”小丫鬟緊張地問。 那仆婦嘆息道,“婉娘第二天回去的時候,眼睜睜看著音音那孩子被那些以族長孫子為首的男人們綁去沉了河,他們說她惹怒了河神,所以要將她祭祀給河神平怒?!?/br> “婉娘也被宗族的人綁著扔進深山里等死,等她解開束縛跌跌撞撞地再次趕回去,你猜發生了什么?”那仆婦說,“她女兒沉河的第二日,那河竟然發了大水,將整個村子都夷為平地,淹死了所有人,只剩下她一個活口?!?/br> 王嬤垂下眸子,看著懷里小女孩頭頂的蝴蝶發釵,她淡淡道,“她那天出門是為了給女兒買及笄的禮物,便是這發釵了?!?/br> 在場許多人都知曉這件事,可是重新提起來,仍然十分唏噓。 “也不知哪位神仙顯靈,為婉娘出了這口惡氣?!庇衅蛬D低聲道,“若是也能救救這孩子該多好啊?!?/br> 眾人就這樣聊著,一直到整個晚上過去,整屋的仆婦丫鬟們都沒有睡覺,她們坐在一起,守著孩子到天明。 眼見著天逐漸變亮了,女人們都有些不安起來。 “再過一會兒,劉管事就要醒了?!庇腥说吐暤?,“我們怎么辦?” 人心都是rou長的,她們守著這小姑娘一晚上,誰都做不出將她放回去等死的事情來??墒撬齻冇譀]有能力留住她。 “要不然我們湊錢賄賂劉管事,讓他和小姐說,這娃娃已經死了,被他扔了,我們偷偷把這孩子再送出去?”有仆婦建議道。 其他女子紛紛贊同,都回去摸自己攢下來的錢財,唯有王嬤沉默不語。 她總覺得這件事不會如此輕易擺平,光是魏嬈讓這么多家丁守門,就能感受到她對此事的重視。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sao動聲。 “怎么了?”王嬤抱著小姑娘,她轉過身,蹙眉道,“是劉繼仁醒了嗎?” 有丫鬟從外面跑回來,她掩了門,驚惶道,“大小姐來了!” 眾人一片嘩然。 天還沒亮透,魏嬈怎么就來了?! 第9章 碾壓 魏嬈披著斗篷,在丫鬟的跟隨下來到后院。 劉繼仁睡得正熟,他剛得到消息,衣服系得歪歪扭扭,披上外套就出來了,正好在后院門外迎上魏嬈。 “小姐,清晨霜重,怎的勞煩您這么早就來了?!眲⒗^仁笑道。 魏嬈其實這一晚睡眠極好,帶著一種勝利的香甜。 只不過她心里裝著事,所以醒得也早,迫不及待想來看看虞念清死去的樣子,她才能安心準備自己未來的仙門之路。 因為昨日還有意外之喜。 當她將虞念清扔在外面一整個傍晚之后,竟然收到了長鴻劍宗的劍符! 此劍符非符箓,而是和孩童手掌大的小飛劍,通體銀色,樣式是長鴻劍宗獨有打造出的長鴻劍,以此為身份證明,代表受到的凡間孩童已經被長鴻劍宗留用,很快會有長鴻弟子過來接人。 其實每個大仙門都有各自的辦法檢測到凡間有仙緣的凡人,可人家總歸是要挑一挑好苗子才收過來。 畢竟人界靈質斑駁,大部分凡人弟子的資質只能成為外門甚至雜役弟子,許多大仙門哪怕感應到了,也不愿意收。 長鴻劍宗卻不是如此,長鴻主峰廣場上有一初代尊者留下的仙石,名天目石,不僅能檢測弟子根骨資質,更是能直接尋到凡間適合修仙的凡人。 不論年紀,不論天賦高低,只要天目石有所感應,長鴻劍宗從不挑三揀四,都視為與仙門有緣,一律收下,好好教養。 一視同仁,剛正不阿,便是長鴻劍宗所追求的道義。 當然,除了緣分之外,擁有修仙天賦的凡人會在危難中無意識爆發本身的能力,以此來保住自身性命。 在這個瞬間,也是容易觸發天目石的時刻。 天目石感應到后,就會往凡間送去劍符,如果對方運氣好,還能被修士救下。 昨天傍晚,她讓人將虞念清扔在冰天雪地的屋外,這小廢物的自身天賦一定在努力維持生命,沒想到竟然觸發了天目石。 魏嬈一眼就看到了那劍符,并且立刻據為己有。 劍符對仙門而言更像是路標,并沒有標明身份的作用。 畢竟人界靈氣稀薄,整個人界大陸加起來,十年能出幾個有根骨的人修就已經很不錯了。 哪怕是活了幾百年的修士,也不會料到魏嬈和虞念清身上發生的本不該存在的糾葛。 魏嬈都已經做好準備,等到仙門來人,他們測到她有根骨,自然而然會以為她就是此行要帶走的新師妹。 她便可以瞞天過海,用虞念清的劍符前往門派。 只是這事情發生得有些猝不及防,魏嬈算了算時間,長鴻劍宗的人今日應該就要到了,她自然更加睡不了懶覺,過來看一下虞念清的尸體,再讓人趕緊毀尸滅跡。 她冷聲道,“那小東西死了嗎?” 劉繼仁也不知道,他一邊將魏嬈迎向院里,一邊笑著模糊地應對道,“這么冷的天,應該死了……” 二人進了院子,魏嬈看見遠處在柴火的陰影處有一團小小的東西,等走近了,劉繼仁倒吸一口冷氣,魏嬈也瞪起眼睛——那不是虞念清,只是一團塞了東西鼓鼓囊囊的包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