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們的團寵小師妹 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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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meimei還給我!”虞松澤雙眸赤紅,他嘶聲道,“還給我!” 他抽出獵刀,刀上殷紅的鮮血與他通紅的眸子相配起來極其駭人。 劉繼仁驚得向后連退幾步,反應過來后,他頓時惱羞成怒地說,“敬酒不吃吃罰酒!打死他!” 除了受傷倒下的男人,其他下人都一窩蜂涌了上去。 虞松澤此生第一次動刀見血,又形影單只,根本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他又傷到其中一個人的手臂之后,手腕被一棒子砸到,獵刀頓時掉在地上,緊接著雨點般密集的棍棒頓時朝著他襲來。 因為同伙受傷的原因,男人們下手下得極重,少年已經倒在地上,他們仍然沒有停下攻擊。 一炷香過后,殷紅的血逐漸染紅雪地。 過了好一會兒,劉繼仁才讓下人們停住攻擊。 等停下的時候,虞松澤渾身是血,幾乎不動了,已然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了。 “既然你找死,那便告訴你真話吧?!?/br> 劉繼仁在他面前蹲下,手里擺弄著獵刀。 他漫不經心地說,“你meimei與小姐命中相克,小姐夢中面見此事,要我將她抓來殺了,誰想到我還真找到了這丫頭?!?/br> 他抬起眼,看著血泊中的少年,嘲諷地笑道,“她現在應該已經死了吧?!?/br> 其實魏嬈同意了將那丫頭扔在馬廄凍死的方案,這還沒過兩個時辰,估計還沒出人命。 可劉繼仁不知為何極其反感虞松澤這樣的年輕人,少年不為錢財折腰,不畏強權找死的樣子極其礙眼,礙眼到劉繼仁就是想用一切方法碾碎他的脊梁。 他要讓少年知道,他用命在意的東西是多么渺小,不過是大小姐的一場噩夢,就讓他家破人亡。 殺人還要誅心,劉繼仁這才覺得出了口惡氣。 他正打算站起來打道回府,忽然感到有什么東西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得幾乎要將他的腕骨攥碎。 劉繼仁心頭一驚,他低下頭,猝不及防對上了少年通紅的眼睛,竟然是虞松澤聽到他那番話語,回光返照般吊起最后一口氣。 他滿臉滿手都是血,猶如索命的厲鬼,血手死死地攥住劉繼仁的手腕。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的!”少年瞳孔迸發出可怕駭人的恨意,他厲聲嘶啞地說道,“所有傷害念清的人,我生生世世都不會放過,無論用任何代價,我也要你們生不如死,不得善終!” 他沙啞狠厲的聲音交雜著冰冷的寒風,讓劉繼仁為首的惡仆毛骨悚然。 他們這些人做過的虧心事沒有一百也有幾十了,這類詛咒的話更是經常聽到,本該不以為意。 可不知道為何,少年的話語仿佛變成有形的力量,極其滲人,劉繼仁后背發涼,他想甩開自己被虞松澤抓緊的手腕,卻動都不能動。 他惱羞成怒地罵道,“你們看著做什么,動手??!” 惡仆們這才恍然回神,撲過去掰少年的手指。 他們都不寒而栗,竟然誰都沒有再敢打他。 劉繼仁終于從虞松澤的血手中掙脫出來,他一個屁股墩摔在地上,抬起頭,卻正好對手少年死不瞑目盯著他的瞳孔,頓時又一抖。 “把他扔到城外山溝里!”劉繼仁的聲音都破了音,“快??!” 下人們跌跌撞撞將虞松澤抬向野外,來到山溝處,他們將少年丟在溝里,轉身手腳并用地逃跑,仿佛黑夜里有什么怪物一樣。 他們逃跑之后,野外重回寂靜,只剩下雪地懷抱中安靜的少年。 虞松澤處于一種極其奇妙的狀態,一方面,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意識在下沉、在向著死亡的黑暗陷去。 另一方面,他仿佛自由了。 就好像他的一小部分意識開始脫離身軀,他看不到黑夜與雪地,世界逐漸模糊,身體也不再是魂魄的軀殼。 他意識到自己該‘走’,卻有更大的一股力量讓他留下來。 在這片混沌中,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過了幾百年,又好像只有一瞬間。 忽然,他聽到了一絲輕笑。 一個男人的聲音饒有興趣地響起,“有意思?!?/br> 少年的意識本來已經變得混沌黑暗,這句話像是破開雪幕的燈光,帶來了一絲清明。 另個聲音疑惑道,“主上,這不就是個執念過重的魂魄嗎?屬下看不出這人族哪里不同?!?/br> “人族?呵……”那個聲音輕輕地笑了起來。 “主上,您、您竟然——”另一個人似乎有些驚愕,他的聲音逐漸消失不見。 滴答,滴答。 起初,少年沒有任何感覺。 緊接著,他的魂魄逐漸有了知覺,干渴的喉嚨不斷咽下腥甜的液體——是血。 鬼氣橫生的血液不斷涌入虞松澤的魂魄,虛與實以鮮血相連,逐漸融二為一。 … 云影散去,月光落在安定城外。 雪地上除了血跡與一絲若有若無的鬼魔之氣,再無其他蹤影。 第8章 婉娘 魏氏小姐府內,魏嬈手中拿著閑書,卻沒看進去多少。 虞念清兄長的事情不了結,她便無法完全放下心。 等待劉繼仁的這段時間,她手中的書已經翻來覆去捏出了褶皺。 過了一會兒,府外總算有了動靜,劉繼仁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魏嬈看見他身上沾著血與泥濘的痕跡,便大概知曉結果了。 “小姐,那個叫虞松澤的少年拒絕收錢,已經被我解決了?!彼吐暤?。 魏嬈合上書,不由得松了口氣。 其實她天生喜好美貌的男子,從小便是如此,所以對虞松澤頗有些憐惜之情。 只不過魏嬈雖然有點可惜那眉眼清雋的俊美少年去了,但心中還是欣喜占了上風。 這樣一來,這一世與虞念清有關的最后一人也不在世上,她所做的事情,便是真的無人知曉了。 至于幫她做事的劉繼仁等下仆,魏嬈則是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凡人命賤,她根本不覺得他們會給她造成什么威脅。 魏嬈十分大方地發了許多賞錢,她沒發現劉繼仁情緒有些奇怪的低沉。 她站起身,抱起手爐,打算去看虞念清最后一眼。 傍晚時魏嬈本來打算將她扔在馬廄里,可卻發現馬廄旁便是下人出入的后門。于是,她便轉而命人將虞念清扔在了下人所居住的后院里,一堆柴火邊。 旁邊便是打水的水井,以及幾間下人居住的通鋪長房,位置比較居中,再讓人看守,這樣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她過去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劉繼仁在前打著燈籠引路,遠遠地,魏嬈便看見院中站著幾個下人,似乎是剛剛隨劉繼仁出去的那幾個,紛紛向她問好。 在另一邊,一個模糊的像是包袱一樣的小小黑影在整齊碼好的柴火旁,正是小念清。 不知是不是劉繼仁今日的迷藥下多了,又或者已經虛弱得昏迷,女孩還沒有轉醒的跡象,卻已經凍得下意識蜷縮成一團。 魏嬈披著斗篷,捧著手爐,看著小女孩身上破舊打著補丁的厚棉衣,不由得蹙眉道,“把棉衣給我扒了?!?/br> 她指令下完,旁邊卻十分安靜。 魏嬈抬起頭,就看到這幾個下人面色露出猶豫的神情。 “你們聾了?”魏嬈冷聲道。 她自然不知曉,這幾個男人如今只要一看到在寒風中昏迷的小女孩,便想起那少年赤紅的眸子,和讓人不寒而栗的詛咒。 他們過去做虧心事的時候,也受過不少人口頭上的詛咒,沒有哪一次像是這次一樣,讓他們心有戚戚。 還是劉繼仁一咬牙,走過去將小女孩身上的棉服扒下,露出了里面單薄的短衫。 魏嬈這才滿意。 她伸出手,修長的手指點向劉繼仁,又點向其他幾人。 “劉叔,你親自看守在院里。你們幾個叫上其他家丁,一起看守在后門與側門外。今晚辛苦點,明日本小姐還有重賞?!?/br> 劉繼仁和家丁們應下,魏嬈這才轉身離開后院。 下人們都不敢看小姑娘一眼,一言不發地去外面守門了。 被少年捅傷的那個人就在魏嬈來之前一命嗚呼了,他的死亡將虞松澤的詛咒又籠罩上了一層慘淡滲人的氣息。 夜晚極冷,劉繼仁在院中蹲守了不到半個時辰,魏嬈的丫鬟悄然從另一邊走來,二人碰到一塊,丫頭低聲道,“管事,小姐已經睡下了?!?/br> “知道了?!?/br> 丫鬟一走,劉繼仁便搓著手回了自己單獨的臥房。 他根本無法明白魏嬈為何對此事這樣小心。在她自己的地盤上,又是這么冷的天,那孩子一晚上自然便死了,看與不看,有什么區別呢。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定安城開始宵禁。 最后一批出門的下人也從后門外出歸來,后院有些響動,而后逐漸恢復平靜。 劉繼仁披著衣服出去看了一眼,看到火柴堆旁那一小抹陰影還在,又想到有其他人看守在后門外,便完全放下心,回屋喝酒驅寒去了。 他的臥房被設立在后院外,自然也沒有看到一個人偷偷摸摸跑到了柴火旁,將小念清抱走了。 仆婦的下房木門被悄悄打開一條縫,女人剛進來,便被人喊住了。 “婉娘,你拿的什么東西?” 婉娘一聲不吭,她佝僂著腰,快速走向角落。 下人們住的是通鋪,她過路的時候,其他奴婢看見了,頓時一驚。 “婉娘,你,你怎么把那孩子抱回來了?!” 她的話頓時引起所有女人的嘩然,年紀較大的幾個仆婦在前,其他年輕丫鬟在后,她們將婉娘圍得水泄不通。 婉娘似乎是精神不太好的,她只是緊緊地抱著小姑娘,嘴里自言自語著,“音音乖,音音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