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 第15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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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苗耘之也無法解釋。 這樣的怪事,古往今來也不曾有過。 要有多么強烈的意志,能讓一個人徹底妖化,變成一頭異獸? 謝紅塵手中心劍再出,沖向圓融塔! 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 殺師問魚?解救黃壤,還是幫助第一秋? 他不知道。 他劍光斬落,只是想要撕開圓融塔的結界! 何惜金等人也不再猶豫,紛紛沖塔。 玉壺仙宗的長老們原本一直圍觀,而今卻也紛紛嘆氣——人老了,就變得越來越油滑精明。 他們這樣的人,說是不愿打理仙門俗事,但其實說到底,不過是不想招惹麻煩罷了。 “這世上的人吶,若是充了一次英雄,就要當一輩子大冤種?!遍L老們紛紛搖頭,卻一同加入戰局。這一次,他們沒有藏私。 圓融塔的結界,在眾人齊心之下,終于完全撕開! 第一秋和謝紅塵相繼沖入塔中。 黃壤眼見第一秋半身蛇鱗覆面,她突然明白,這樣的身體,才是師問魚真正所求! 從始至終,他根本沒有看上過謝紅塵的rou身。 因為人類軀殼,無論再如何修煉,終有窮盡之時。 一念神步恐怕太明白這個道理。而他終年奪舍,受盡rou身帶來的折磨,早就厭倦了。 當年,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被苗耘之一言蠱惑,這才執意修仙,尋求長生之法門。 可有誰知道,這位來自三千年前的仙門大賢,他一直在窮盡心血,追求他真正的“壽與天齊”。 當初苗耘之的無心之言,于所有人都是玩笑。 唯獨他當了真。 也唯獨他可以當真。 他早就已經廣生子女,只是需要這么一個巧思! 苗耘之說得對,凡人壽有窮盡,異獸方可千年。而今,他確實也做到了。 第一秋的身體,與虺蛇完美融合。他成為真正的異獸。 而這樣妖化的身軀,一旦到手,師問魚將再不用為老病而苦惱。 rou身不化、元神不滅,他將真正長生。 至于靈魔鬼書所需的怨氣,那對于他這樣通天徹地之人而言,簡直是唾手可得之物。 他何必在乎? 如今,第一秋和謝紅塵相繼沖入塔中。 而師問魚站在黃壤身邊,微笑注視。第一秋已經化為人身——這樣狹小的金塔,可容不下他那龐大的蛇身。 他沖向黃壤,而謝紅塵一劍斬向師問魚! 可是,謝紅塵的心劍斬了個空。師問魚像是只有一個虛無的影子。他竟然……也不在此時! 黃壤親眼見到,就在二人入塔的瞬間,師問魚化為黑霧,而整座圓融塔,似乎連聲音都凝固。只過了片刻,時間方才重又開始流動。 ——師問魚改變了時間。 第一秋沖向黃壤,可他同樣撲了個空。 黃壤與他近在咫尺,而他的手穿過了她,只觸到一片虛無。 二人皆有片刻無措,黃壤在心里喃喃地念——謝紅塵的血…… 就在第三場夢境之中,謝紅塵的血曾引得圓融塔驚動不安。他是雷音達寂之子,而像圓融塔這樣的法寶,又素有滴血認主之說。 也許,圓融塔是因為相似的血脈,將他當成了舊主! 黃壤心頭焦急,卻終究無法提醒。 她端坐在輪椅上,衣裳、發飾,處處精致。這樣的她,與第一秋沉默對視。 中間相隔著,不知多久的光陰。 第116章 他的光 圓融塔中,諸人與師問魚有時間之隔,拿他毫無辦法。而此時,師問魚一掐訣,圓融塔塔壁之上,符文轉動。 黃壤腦海一陣劇痛,眼看又要入夢! 黃壤心知不妙,如今第一秋身軀已成。師問魚顯然已經準備奪舍。 他會將眾人引入何時? 她極力抗爭,而第一秋等人同樣也發現不妙。 第一秋再不猶豫,回身一爪。他身后的謝紅塵毫無防備,臂間頓時血流如注! “你!”謝紅塵正在思索對策,冷不丁受他一擊。正要反制,忽然想起什么。他低下頭,見自己鮮血滴落圓融塔。 果然,圓融塔感應到他的鮮血,頓時符文飛轉。師問魚悶哼一聲,他本是掐訣念咒,如今卻有些控制不住。 謝紅塵的鮮血滴落,但隨后,墻內驀地伸出一只手!隨后,又有大大小小無數只手將他拽入了墻中! 怎會如此? 第一秋見狀,整個人猛地化為一團黑霧。黑霧浸入整個塔中,他要以靈魔鬼書之能,探索圓融塔的秘密。 而第一秋化為黑霧之后,他耳邊頓時響起無邊呼號。那些積壓已久的民怨,在塔中忽遠忽近,聲聲啼血。 他感覺身邊溫熱的墻壁,輕輕靠近,只見壁上寸寸沁血。他以黑霧之身,再看這座金塔,哪里還是什么神秘法器? 這塔壁之上,涌進的符文法陣里,鑲嵌著無數的人。 這些人在符文中掙扎哭喊,他的黑霧沾染了鮮血,步步留紅。 第一秋沉默許久,有一只手穿過法陣,想要抓住他??苫砗陟F的他,并不能被痛苦抓握。第一秋穿過了這只手,也穿過了無數人的苦痛。 這是一座血與淚的高塔。 雷音達寂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將其禁錮其中,以法咒符箓鑄造了這座法器。 可因為法器過于怨毒,陣主也極易被反噬。于是他又創立了靈魔鬼書這門邪功,用以控制圓融塔。此功法以怨氣為食,又不會被圓融塔所傷。 第一秋穿梭在九重高塔之間,他必須以最短的時間,看清圓融塔的符文。 謝紅塵被拖入塔中,但他的血脈,讓圓融塔一時之間不敢吞食。塔中數萬人掙扎哀號,他想起自己被刑囚于玉壺仙宗山腹深處的父親,啊,還有師父。 這就是他們向往的長生。 即便是當初執意屠龍的一念神步,也沒能逃脫其中誘惑。 謝紅塵以指割腕,讓更多的鮮血滴流。 圓融塔感應到他,更加劇烈地震動。而游走其間的第一秋,已經用最快的速度了解了這座法器——他本就是最優秀的鑄器師。 這方面的天賦,他甚至比一念神步也強悍許多。 他迅速掐住了其中一個游走的法訣,將其與另一個金色的符文對調! 一時之間,第一秋、謝紅塵、黃壤同時覺得腦海一陣尖銳地刺痛! 耳畔充盈著各種聲音,有人求饒,有人詛咒,有人求救。 驀然之間,黃壤只覺耳邊萬音俱滅。 她睜開眼睛,眼前只見一片塵沙。她吃力地站起身,那黃沙揚了她一臉。 這是哪兒? 黃壤太熟悉入夢的感覺,她知道自己定是進入了第四夢。 可這里…… 她抬起頭,茫然四顧,只見黃沙漫漫。她剛走幾步,突然踏到一物。待低下頭,才發現黃沙之中,是破爛的衣裳。 而衣裳里,駭然裹著一具白骨。 黃壤絞盡腦汁,也不記得這么個地方。 她看看自己,只見自己仍是成人模樣。 她只得繼續往前走,而前面隱隱可見石板路,只是早已被時間腐蝕。周圍房屋破爛,只偶爾可見昔日繁華。 黃壤又走了一陣,她驀然停下! 就在她面前,一塊牌匾歪歪斜斜,要掉不掉。而上面,“司天監”三個字,早已斑駁不堪。 黃壤仰起頭,端詳這似是而非的門樓。她猛地認出了這是何處! 這是上京司天監玄武司的大門! 這……怎會如此? 里面的人呢? 黃壤飛奔進去,可里面空無一人。黃沙侵蝕了此地,房屋破敗、草木凋零。 萬物無聲,深默地同她對視。 “第一秋?”黃壤長聲呼喚,可回應者只有風聲。 黃沙打落在屋脊,沙沙作響。 一瞬之間,她分不清夢里夢外。 而此時,第一秋同樣自黑暗中蘇醒。他睜開眼睛,劇烈的疼痛便從全身各種彌散開來。 他想動一動,可剛抬起手,他便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