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 第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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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秋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又道:“說話?!?/br> 戴月抽抽咽咽,說:“因為我私自接旨,前來上京。又一時不慎,出了這等岔子。十姑娘氣極了,她就……她就……但是秋大人,她也不是故意的。雖然她偶爾也打罵奴婢,但受這樣的傷,也確實是奴婢的錯……” 她越說越凄楚。 但她哭了半天,面前人卻并未哄勸。 戴月不由偷偷抬起頭,卻見第一秋神情倦怠卻嚴肅。她心中不安,輕聲問:“秋大人……為何這樣看著奴婢?” 第一秋問:“十姑娘何時懲罰你?是用何器物?如何劃下這些傷口?” “啊……???”戴月聽得一愣,顯然她全然沒有想過,第一秋會問這些問題。顯然,她嚴重低估了一個手作大師的嚴謹程度。 這……沒有一句安慰的嗎?他怎么就開始審訊了呢? 戴月猝不及防,說:“就在我來此之前,姑娘她用……她的發釵……她抓住奴婢的手……” 第一秋把手遞給她,戴月一臉茫然。第一秋道:“案件重演,你不懂?” 啊,他是要假作自己,讓自己扮成十姑娘,重現十姑娘折磨自己之時的場景!戴月驚住,好半天,她才抓起第一秋的手臂,然后假裝黃壤,用力地劃了幾下。 第一秋一見,搖頭道:“不對?!?/br> “怎么可能不對……”戴月還要說話,但見他神情如審案犯,不由就弱了氣勢。 第一秋道:“你家姑娘的發釵乃是雙股釵,兇器不符?!?/br> 戴月忙道:“我記錯了,姑娘是抽了我的發釵?!?/br> 第一秋又道:“你家姑娘修武道,雖然修為尚淺,但根基不錯。她若出手,力道不符?!?/br> 戴月驚住,第一秋又說:“方才來人稟告,稱你在此等候已有一夜。傷口時間不符?!?/br> ……戴月像是被人重重一掌摑在臉上,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監正大人也不再給她辯解的機會,他道:“你應該慶幸你現在是身在玄武司,而非白虎司?!闭f完,他一揮手,“回去,告訴你家十姑娘,我稍后會過去?!?/br> 戴月走出司天監時,整個人都是慒的。 然而更令她絕望的事還在后面,她出門之時,聽見有人議論——說監正今天下午在抱琴館一口氣找了十二個姑娘…… 皇宮,別苑。 黃壤已經將雙蛇果樹了解得十分透徹。她令福公公采買了各種樹苗,開始育種。福公公心情忐忑,一直留在別苑就沒走。反倒是黃壤一邊安撫他,一邊育種。 于是福公公眼睜睜地看著小院里開始只有一個盆,后來有了十個盆,最后變成了兩百多個盆。 黃壤這場夢中雖然一直修武,但育種的能力也并沒擱下。 她做這些事,如行云流水,毫不拖拉。 及至天色快黑了,戴月終于回來。 她一路失魂落魄,然而進到小院里,她卻不得不打起精神。 “十姑娘?!彼齺淼近S壤面前,恭敬地道:“話已經傳到了,秋大人說……他稍后會來?!?/br> 黃壤嗯了一下,指揮她:“將這幾個盆搬到避光處?!?/br> 戴月忙上前搬花盆,黃壤一眼就看到她衣袖上的血跡?!澳闶衷趺戳??”她問。 “沒、沒什么?!贝髟禄艁y道,“回來時不小心摔了一跤?!?/br> 黃壤也沒深究,因著第一秋應承今天過來。她便打算準備一頓晚飯。 她和第一秋算不上熟識,甚至連稱之為友都十分勉強。但是夢外的她一無所有,只有這么一個男人在周遭忙忙碌碌。所以她總覺得莫名親切。 如今好不容易又入了夢,自然也便對他有那么兩分不同。 別苑里有專門的小廚房,福公公也并不敢怠慢她。所以里面食材還算齊全。 黃壤簡單看了食材,很快便已經定了這頓晚膳的菜色。 ——照顧謝紅塵整整一百年,她干這些事,早已經得心應手。 她很快便做了四個小菜,外加一個甜湯。只要那個狗東西嘴不是很挑,那這頓飯他可以很滿足了。黃壤暗自盤算。 可是這一晚,第一秋沒有來。 黃壤等了一陣,就開始獨自吃飯。她一直心平氣和,因為這樣的事,以前在祈露臺經常發生。她已經學會了如何平靜地應對這一切。 若連失望都麻木,哪還有什么憤怒。 狗東西,不來算了,當你沒口福! 戴月侍立一邊,見第一秋失約,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有一種莫名的快意。于是連話也別有用心。她說:“十姑娘,今日奴婢去司天監,聽人說……聽人說……” 黃壤問:“聽說什么?” 戴月說:“聽說秋大人在抱琴館……一口氣找了十幾個姑娘……現在,他可能是體力不支,所以不能前來吧?!?/br> 她一邊說,一邊偷看黃壤的臉色,期待看到她的痛苦和失落。而黃壤挾了一口菜,半天感嘆了一句:“難道本姑娘竟然小看他了?” 嘖嘖。 司天監。 監正大人當然是準備過來的。但是就在他動身之時,突然喜公公急匆匆地趕來,道:“監正大人,陛下令你帶上白虎司的好手,立刻隨咱家走一趟!” 第一秋皺眉,問:“何事?” 喜公公急道:“探子傳回消息,虺蛇回巢了!” 第一秋雙手微握,半晌,他道:“來人,令鮑監副清點人馬,隨我出城!” 說完這句話,他突然轉頭,叫住白輕云:“你派人向十姑娘傳個話。就說我有事,今日不去了。待回到城中,自會去見她?!?/br> 白輕云心中了然,忙應了一聲,但眼看著他披甲,又忍不住叮囑:“監正,虺蛇劇毒,一切小心?!?/br> 第一秋嗯了一聲,帶著鮑武等人,徑自出了司天監。 皇宮,偏苑。 黃壤一頓飯都快吃完了,外面有人道:“白輕云見過十姑娘?!?/br> “白少監?”黃壤意外,“白少監此時過來,有何要事?” 白輕云作了個揖,道:“十姑娘,監正今日奉旨出城辦差,特地讓下官進宮向十姑娘回稟一聲。說事出突然,待他回城,再來看望十姑娘?!?/br> “???”黃壤十分意外?!?/br> 祈露臺的一百年,她已經習慣了謝紅塵的不回應。他若不來,便是不來。哪里會特地派人前來告知? 她空等了無數個日夜,直到習以為常。 而現在,在一場夢里,黃壤得到了一個回信。 第34章 珠繩 虺蛇,是這個世界僅存的一種異獸。 傳言其血脈古早,壽與天齊。 其體形巨大,喜歡藏身于崖石深xue之中。而有它盤踞之地,必有雙蛇果樹。 可是現在,虺蛇被常年捕殺,已經十分稀少。 而剩下的這一頭,它的巢xue就在眼前。 第一秋和鮑武等人已經等了很久,眾人在巢xue之外布陣,一應法器全部出匣。眾人神情凝重,只因此蛇劇毒無比。而司天監能解蛇毒的白果卻只有一枚。 這意味著,這次圍捕,一旦中毒,只能慘死。 喜公公催促道:“監正,開始吧?!?/br> 第一秋沒有下令,他只是從儲物法寶里取出幾十張奇怪的“皮”。他將這些“皮”發下去,諸人接在手中,只覺其十分柔韌,質如魚腸,卻更牢固。 第一秋道:“全部貼身穿著?!?/br> 諸人一聽,也顧不得扭捏,只得背過身去,紛紛開始穿這怪皮。怪皮彈性極佳,甫一上身,立刻緊貼著皮膚。更奇葩的是,它從全身到頭臉一起包裹,唯有眼睛和鼻孔處才有孔洞。 而第一秋似乎覺得這還不夠,他又取出古怪的面具,令從人全部戴上。 到了此時,大家也都開始明白——這必是防虺蛇之毒了??蛇@玩意兒……有用嗎? 虺蛇就窩在老巢里,周圍空氣中都充斥著一股腥氣。諸人若說不膽怯,是不可能的。喜公公已經遠遠地躲開了。就連一向粗獷的鮑武也走到第一秋身邊,說:“此行兇險,監正隨喜公公觀戰就好。莫要涉險?!?/br> 他的擔心并不多余,畢竟第一秋年紀尚輕,又醉心于鑄器,他修為實在不高。第一秋卻沒有看他,只是從儲物法寶里掏出十個傀儡。 傀儡黑乎乎的,約有半人高。每個傀儡胸口都寫著一個大字,從甲、乙、丙、丁……一直到癸。 第一秋用蜃灰在地上畫出十個圈,每個圈里同樣從甲到癸標明先后。 眾人默默注視他,也不敢多問。 等一切布置好,第一秋這才對鮑武道:“傀儡進,你便速速退入圈中?!?/br> 鮑武有些不好意思,說:“監正您偏愛下官也太明顯了。若下官一人躲避,他們看在眼中,豈不寒心?” 第一秋認真道:“不會。去吧?!?/br> 鮑武果然一馬當先,沖上前去。但他很快就知道,其他人是真的不會在乎第一秋對他的偏愛。 ——因為其他人根本就沒有出手??! 就……就我老鮑一個人拼命嗎?! 鮑武一刀劈向虺蛇,頓時悲從中來。 ……真是,寒心。 喜公公站在第一秋旁邊,眼看著鮑武一人獨斗虺蛇,不由十分擔憂。他道:“監正,我們帶了這么多好手,卻只派一人上前,似乎不妥?!?/br> 第一秋也緊盯著鮑武,聞言道:“陛下只賜下一顆白果?!?/br> 喜公公也明白,一顆白果,當然只足夠一人使用。他說:“可如果拿不下虺蛇,只怕也不好交待?!?/br> 此時的第一秋也許因為年少,也更有耐心。他解釋道:“就算是君令難違,也沒有拿人命去填海的道理?!?/br> 洞xue中,虺蛇頭上長冠、雙眼如燈籠,身似小山。它呼地噴出一股毒液,如同一片烏云。第一秋等人只好又后退出丈余。鮑武的修為,在整個司天監可以稱作無敵。 但是獨對虺蛇,而且是身上有著六道蛇紋的虺蛇,他顯然很吃力。眼見兩刀劈斬下去,虺蛇身上的蛇鱗卻毫無損傷。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