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 第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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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一個甲字號傀儡身上咔嗒作響,它大步走向虺蛇,居然身形很快。鮑武一見,倒也機警。他立刻回身,跳入同樣甲字號的圈內。 而就在此時,甲字號傀儡已經接近虺蛇。虺蛇張口一咬,將它銜在嘴中。而甲字號傀儡雙目一睜,轟然一聲炸開。 無數尖針四散開來,卻正好避開了甲字號圈。 角度簡直完美。 鮑武目瞪口呆——監正可以??! 小母牛搖尾巴! 而此時,皇宮。 祿公公帶人將所有皇子皇女召集起來,共同帶往圓融塔底層。 一眾皇子皇女不知發生何事,只得乖乖前來。而圓融塔底,許多醫者正在忙忙碌碌。像是試煉什么新藥??僧斶@些皇子皇女問起時,他們卻絕口不提。 祿公公眼見這些皇子皇女到齊,這才道:“近日陛下偶得小恙,御醫拿不準藥量。所以想請各位殿下代父試藥?!?/br> 諸人聽得糊涂,都十分不安。 可師問魚乃是當今皇帝,誰又敢說個不字? 大家只得在塔底耐心等候。 虺蛇巢xue里,第二個傀儡再度自爆。 此時,虺蛇已經意識到這些小傀儡的作用,它巨尾掃過,周遭草木山石皆被夷為平地。幾個傀儡也被甩飛出去,叭嗒一聲,落在遠處,摔散一地。 虺蛇蛇冠血紅,雙目如炬,它噴出一口毒液,鮑武急退。第一秋揚聲問:“可有中毒?” 鮑武手忙腳亂,半天才道:“沒有!監正,您這些玩意兒還真是管用!” 第一秋這才一揮手,所有白虎司的好手一擁而上,開始圍捕虺蛇。喜公公站在遠處,看第一秋在旁掠陣。 他倒背雙手,年紀雖輕,但氣定神閑、反應機敏。而且這些年,他不知道做了多少精巧的玩意兒,此時為了對付虺蛇,可謂是花樣盡出。 少年如斯,煊如旭日。令人驚嘆啊。 但饒是如此,司天監重傷者仍然頗多。 虺蛇力大無窮,兼之鱗甲刀槍不入。司天監的眾人在其面前,如若螻蟻。而這還僅僅只是一條六道蛇紋的虺蛇。若是九道,簡直不能想象。 喜公公已經站得很遠,但那蛇尾掃過來,推山平海一般。他只得不斷向后退,最后連戰況也不得見了。 山上打斗聲仍不時傳來,他想湊近些,又不敢。 及至下半夜,終于,山上的動靜停了。 喜公公等了很久,就在他以為這些人都讓虺蛇給吃了的時候,一隊人馬拖著一口巨大的鐵棺緩慢下山。走在前面的人正是鮑武。 喜公公忙不迭沖過去,連聲問:“監正呢?” 隊伍之后,一個聲音道:“一切安好,公公莫驚?!?/br> 喜公公長吁一口氣,道:“監正沒事就好?!钡谝磺镫m然被皇室除名,但好歹也是師問魚十分器重的皇子。他若出事,不好交待。 他走過去,一眼看見第一秋袍服上的血跡,忙問:“監正受傷了?” 第一秋身上盡是血與灰塵,臉上更是疲態盡顯。當然,整個隊伍大家都好不到哪兒去。一隊人馬折損三分之二,余下的也是傷兵殘將。 喜公公嘆了一口氣,道:“監正真是受苦了?!?/br> 第一秋搖搖頭,下令諸人將沉重的鐵棺拖下山去。 及至兩日后,司天監的馬車進了宮,車上載著一口巨大的鐵棺,黑鐵所鑄,外纏鐵索,看上去又神秘又可怖。鮑武跟在車邊,正跟御林軍炫耀此行的收獲。 第一秋行于當先,經過一條岔路時,他微微頓足。從這里行去,便是黃壤如今所居的偏苑。 但眼下,恐怕還是要先向陛下復命。 第一秋繼續前行,一路來到圓融塔下。 喜公公命人將這黑鐵巨箱運進塔里,隨后道:“監正,陛下有話,想請您進去說?!?/br> 第一秋嗯了一聲,跟進圓融塔。而祿公公卻帶著他前往塔底下層行去。第一秋心知不對,他環顧左右,卻見守衛林立。祿公公催道:“監正,請吧?!?/br> 第一秋隨他下去,卻見一眾兄弟姐妹全部聚集在此。 他回過身,門卻已在此時關上。 祿公公站在一邊,道:“奉陛下密令,請諸位殿下在此等候?!闭婵尚?,殿下這個稱呼,宮里早就不用了。如今倒是又從他嘴里聽見。 人堆里,五殿下終于忍不住,問:“祿公公,我等全部在此等候許久。到底陛下患了什么病,需要試什么藥。祿公公至少也可以告知一聲吧?” 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然而,祿公公卻打了個哈哈,道:“五殿下莫要心急,陛下自有安排?!?/br> 不一會兒,御醫便當真端了碗來。諸人之中并無醫者,自然也不知是何藥。但祿公公連聲催促,眾人只得飲了。 第一秋端著這碗藥,心中不祥之感甚重。但眾人皆出身尊貴,平生不曾受挫。他們習慣了聽從皇命。是以猶豫再三,他仍是飲了這一碗藥。 藥很苦,入喉之時他心里卻轉過一個念頭——不知道今天趕不趕得及過去見她。 苦藥入腹,不過片刻,一眾皇子皇女便頭腦一昏,失去了意識。 祿公公看看等候在一邊的御醫們,道:“開始吧?!?/br> 圓融塔外,鮑武等了許久,仍不見第一秋出來。 眼見天色漸晚,他想找個人問問,然而塔外只有守衛,能問出什么? 他轉來轉去,最后實在無法,只得自己返回司天監。 司天監。 李祿也還在等,見他回來,不由問:“監正沒有同你一起回來?” 他和鮑武年長第一秋許多,因第一秋年紀輕輕便執掌司天監,二人難免如長輩一般,對他更關心一些。 鮑武搔了搔頭,也是不解,說:“監正進了塔便沒再出來??赡苁潜菹铝粝滤猛砩帕?。畢竟圍捕虺蛇,他立下大功,難道還有人為難不成?” 李祿一想,也是這個理。二人便沒再細究。 可第一秋這一去,便是五天不見蹤影。 李祿著了急,三番五次派人打聽。他在宮中人緣甚好,平素打聽個什么消息也都方便。唯獨這一次,半點消息沒有。 但他也得知,和第一秋一樣了無音訊的,還有其他的皇子皇女。 這是發生了什么事? 沒有人知道。 第一秋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狹窄的小床上。他動了動手,發現手腕上竟然還縛著索鏈!自己竟然是被囚在此處? 他想要坐起來,然而連頸間也有鐵環將他牢牢困在刑床上。 “誰在外面?”第一秋開口,聲音又干又澀。但隨著他這一句話,外面立刻有人進來。那人走到刑床邊,低頭俯視他。正是御醫院的醫正裘圣白。 他湊上前來,問:“監正可有不適?” 第一秋吃力地活動雙手:“放開我!” 裘圣白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問:“監正請看,這是什么?” 第一秋別過臉,一種狂躁的情緒瞬間涌上來。他怒道:“放開我!” 裘圣白只得退開些許,說:“待監正冷靜些,微臣再來?!?/br> 說完,他轉身出了這方小小的囚室。外面,祿公公小聲問:“裘太醫,如何?” 裘圣白道:“目前看來神智清醒,只是略有躁氣。十六殿下如何了?” 祿公公嘆了一口氣,小聲說:“就在方才……已經咽氣了?!?/br> 裘圣白沉默許久,說:“監正的藥,為他再加重些?!?/br> 祿公公連忙吩咐手下內侍去做。 囚室里,第一秋心中躁郁,但他強忍著沒有呼喊掙扎。他從四歲開始沉迷鑄器,性情早已如同他的雙手一樣穩定。他忍著胸腹的煩悶,說:“裘太醫?!?/br> 裘圣白一愣,忙道:“監正?” 第一秋深吸一口氣,說:“到底發生了何事,事到如今,我總能知曉一二罷?” 裘圣白目帶憐憫,半晌才又進到囚室。他跪坐在刑床邊,說:“監正莫問了。如今您身體如何?” 第一秋認真感知,說:“心浮氣躁,全身痛癢?!?/br> 裘圣白忙將他的話記錄在醫案上,然后道:“監正莫要心急,只是試了些藥,您要在這里住上些時日?!狈路鹗桥滤榫w崩潰,他說,“這幾日時光可能閑些。監正若是喜歡什么,下官可以派人為監正取來。若有消遣之物,想來這里的日子不會太難熬?!?/br> 第一秋盯著他,半天說:“我從你的眼睛里,看見我臉上長滿蛇鱗?!?/br> 裘圣白愣住,而后沉默。第一秋說:“陛下用我們,試驗虺蛇之毒,對不對?” 他言語十分冷靜,裘圣白只得說:“監正應該少思慮,多寬心?!彼芏淮?,卻已經是答案。 第一秋說:“替我將頸間鎖鏈解開,我要坐起來?!?/br> 裘圣白十分為難,半天說:“殿下如今狀況不佳,還是不要看得好?!?/br> 第一秋說:“解開?!?/br> 裘圣白無奈,只得吩咐祿公公:“那就為監正解開頸間枷鎖,只禁錮四肢即可?!?/br> 祿公公答應一聲,果是上前,依他所言,解開枷鎖。第一秋得以坐起身來,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幾乎是第一眼,他就明白裘圣白為何要將他死死鎖在刑床上。 ——只為了不讓他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 他的雙手布滿了淡青色的細鱗,鱗片剛剛生長,所以雜亂無章??瓷先ッ苊苈槁?,豈止是令人生畏? 簡直是驚怖欲絕! 而他全身無比痛癢,顯然,那些蛇鱗還在他全身各處生長。這種恐怖和怪異,讓人想要扒掉自己這身皮。裘圣白見他眼神,目露不忍——一眾皇子皇女之中,這位八十六皇子待人和善,手藝更是巧奪天工。 本應是一代巨匠,做錯了什么要受如此苦楚? 惜才之心,令他愿意在此多花功夫。他寬慰道:“監正莫要驚慌。待身體適應,說不定情況會好上許多?!?/br> “說不定?”第一秋反問他。 裘圣白低下頭,好半天,道:“監正,恕下官無能。藥性并不能全然把控?!?/br> 第一秋明白了。他說:“陛下抓捕虺蛇,是為了研究長生之術。所以,以我等試藥?” 裘圣白不敢再說下去,只是道:“總之,監正一定要保重自己。微臣每日都守在此處,監正有事,大可吩咐?!闭f完,他退出囚室,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