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頁
“愉嬪jiejie,皇后娘娘沒事吧?!?/br> “你是誰?” 愉嬪飛速的瞥了魏憐兒一眼,被她的容貌震懾了一瞬,隨即又迅速恢復冷漠。 “我是令嬪,你還給我送過一張藥方,還沒有感謝你?!?/br> 愉嬪蹙眉,“原來那個新得寵的令嬪就是你,方子是陛下叫我送的,你應該去感謝陛下?!?/br> 魏憐兒呆了呆,沒有想到乾隆竟細心至此。 “皇后沒什么問題,太醫給的方子沒錯?!?/br> 愉嬪將自己的家當收拾起來,戴上帽子之前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了一眼魏憐兒。 “陛下日理萬機,你別同他鬧脾氣了?!?/br> 說完,愉嬪將帽子戴好,見綠蟬和魏憐兒皆想跟著相送,她只撂下一句。 “不必送?!?/br> 便匆匆隱沒在夜色中。 魏憐兒未曾料到愉嬪竟是這樣的性子,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意思。 “既然愉嬪娘娘也說皇后娘娘身子沒有大礙,那應當就是真的沒事了?!?/br> 綠蟬嘆了口氣,隨手關上殿門。 “我們也只能等皇后娘娘自己醒過來了?!?/br> 魏憐兒只得又重新趴到皇后床沿,默默的等著皇后蘇醒。然夜實在太長,她還是沒撐住困意,沉沉的睡了過去。 外頭響雷炸裂,一夜之間春雨傾盆而下。 乾隆卻走在路上,身后跟著一直夠著打傘卻怎么也跟不上的李玉。 狂風四作,電閃雷鳴,似乎馬上就要劈到人身上。 “萬歲爺,令嬪娘娘在長春宮不會有什么事的。您慢些走才是要緊呢?!?/br> 乾隆只是一言不發,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一路疾行走到長春宮門口,他卻突然停下腳步。 “萬歲爺,咱們不進去嗎?” “進去做什么,瞧她眼里只有皇后,絲毫沒有朕嗎?” 乾隆冷聲,一句話堵得李玉無話可說。 令嬪娘娘對皇后的感情應當跟對萬歲爺的感情,不是一個感情吧。 乾隆轉身打算往回走,可是沒走兩步,卻又折返回來。 “萬歲爺,您這是?!?/br> 李玉沒來記得問,乾隆便已經走進了長春宮。長春宮大太監迷茫的望著李玉,李玉揮揮手,表示自己也很迷茫。 跟在萬歲爺身邊這么多年,還是頭一回瞧見這樣的。 乾隆一路往前走,一把推開殿門。 綠蟬被驚醒,正欲行禮,卻被乾隆揮手趕了出去。 乾隆一眼便看見了趴在床沿上睡著的魏憐兒,身上披著一件狐皮大襖。然她那朱唇卻仍舊凍得發白,這女人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愛惜。 他走上前,彎腰將魏憐兒打橫抱起。 魏憐兒被他的動作折騰的迷迷糊糊醒來,瞧見眼前是渾身濕漉漉的乾隆,“陛下,您這是怎么了?” 乾隆卻一言不發,抱著魏憐兒走進了另外一間暖閣中。他將魏憐兒扔在床上,欺身壓過去。 不由分說的堵住了魏憐兒的嘴,乾隆今日比昨夜粗暴許多,魏憐兒的求饒在他耳中似乎并無作用。 他像是要把渾身的怒火都發泄出來,魏憐兒渾身酸痛,卻還是趕在乾隆徹底劫掠之前脫離了他的掌控。 她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有許多都是被乾隆咬吮的痕跡。 魏憐兒默默的縮進被子里,而做完一切的乾隆卻只是躺在被子之外,眼神冷漠。 “你知道為何皇后會臥床不起嗎?” 魏憐兒沒有想到乾隆居然會主動開口提及此事,她輕輕咬牙,低聲道。 “因為娘娘失去了孩子?!?/br> “不,她一直都在怪朕。怪朕為了教導孩子過于嚴苛,導致她們患上絕癥夭折。怪朕的后宮有太多的陰謀詭計,無端將她孩子的性命帶走。怪朕不夠體貼,依舊叫她在喪子之后掌管后宮事宜?!?/br> 乾隆一口氣說了許多,皇后從未真正的講這些話宣之于口。 然她的每一次眼神,每一次抗拒,都在提醒乾隆這一切。 “陛下……” 魏憐兒一時語塞,她原本以為乾隆對皇后只是漠不關心而已。 “可皇后忘了,朕是他們的皇阿瑪?!?/br> 乾隆平鋪直敘般的說完最后一句話,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一絲悲痛的表情??刹恢獮楹?,魏憐兒卻很心疼眼前的這個男人。 “抱歉,弘歷?!?/br> 魏憐兒從被子重新鉆出來,用雙臂將乾隆環繞在自己懷中。身為帝后之外的人,她沒有權力去點評二人的對錯。 她能做的只有輕輕抱住眼前這位帝王,等待他的情緒如同平靜海面之下涌入暗礁內的波濤逐漸平息。 —————— 皇后是在狂風停下的那個午后醒轉過來的,春雷之后,萬物復蘇,而魏憐兒守了三天的人也終于愿意動動手指。 外頭太醫連忙進屋查看,把完脈象之后,胡太醫松了一口氣。 “娘娘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每日的人參湯還是得用著,這小半年是不能停了?!?/br> 皇后已經能夠面前坐起身子,魏憐兒特意給她加了兩個云錦軟枕,叫她躺的能舒服些。 “有勞胡太醫了,令嬪,綠蟬,你們先出去,本宮有話想要單獨對胡太醫說?!?/br> 魏憐兒同綠蟬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內殿,隨即輕輕帶上了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