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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太醫,這段日子辛苦你的照顧。本宮五年前的問題想再問你一遍,還剩下多久?” 皇后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她雖不施粉黛,面色卻無比柔和。 “倘若每日都用人參補氣,燕窩阿膠養顏,皇后娘娘您至少還有十年壽命?!?/br> 胡老太醫壓低嗓子,將聲音保持在只有他們二人能夠聽見的音量。 “如果本宮還想要一個孩子呢?” 皇后又問,胡太醫聽罷臉色一灰,連連擺手。 “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br> “本宮不是在同你商議?!?/br> 皇后自然知道不可,然如今也只能不可為而為之。 “娘娘的身子早就因為產子早衰,又因為公主太子的去世常年憂郁,您的身子如今已經是油盡燈枯?!?/br> 胡老太醫擺手,說起這些來,竟有一些悲痛。 “倘若每日好參湯吊著,尚且還能保住性命。倘若再產子,怕是活不過三年?!?/br> “三年?!?/br> 皇后聽了這個詞,不僅沒難過,反而還揚唇笑了下。 “比本宮想的要久,既如此,那就拜托胡太醫了?!?/br> 胡太醫詫異的盯著皇后,一早便聽說帝后情深,只可惜天意弄人,叫這對夫妻的孩子都過早夭折。 如今皇后竟愿意為了陛下舍棄性命生下嫡子,便是年邁如胡太醫都被感動的落下了眼淚。 “你哭什么?” 皇后并不知胡太醫心中所想,有些疑惑。 “老臣是替陛下高興,卻也替娘娘您難過?!?/br> 胡太醫用衣袖擦去臉上的淚水,好好的一個老人眼眶竟都紅了。 “同陛下有什么干系,你早些下去做準備吧。將本宮何時能夠懷胎的日子盡早算出來,記住切勿告訴任何人?!?/br> 皇后聽不懂胡太醫的意思,也懶得去聽懂。 “娘娘您是真的想好了嗎?若要產子,那這段時間的補氣湯藥劑量便要下的極重,勉強將您的氣血撐起來。等到生子那日,可就都要隨著孩子出來了?!?/br> 胡太醫又問了一遍,皇后卻已經閉上了雙眸。 她沒有回答,然態度已然明確。這個孩子,皇后是不得不生。 —————— 自皇后醒來的這半個月,眼瞧著她的身子是越來越好了,便是綠蟬也常覺得皇后娘娘鳳體康健,就連臉色也紅潤了許多。 魏憐兒卻沒多少空閑時間來瞧皇后,因為她被乾隆圈住學書法。她一個現代人,毛筆字也就是個小學少年班的水平,寫出來的自然是歪歪扭扭的不能看。 乾隆每日都要叫她寫一百張大字,魏憐兒寫到手酸,總有種回到幼兒園的感覺。 這次乾隆下朝早,遂坐著步輦來到延禧宮。 宮外靜悄悄的,竟沒有宮人值守。乾隆帶著李玉悄聲走到書房,只有如意一個人坐在廊下做女紅,瞥見乾隆過來,剛準備行禮,卻被乾隆伸手攔下。 乾隆示意他們二人就在外面等著,自己則繞了一圈回廊,從書房后門偷偷溜進去。 魏憐兒今日倒是沒有偷懶,一筆一劃寫的極為認真。 乾隆走到她的身后,她竟像是未曾發覺一般,仍舊專心致志的寫著。 “伉儷情深……” 乾隆突然出聲,嚇得魏憐兒弄翻了硯臺里頭的墨水。她拍著胸口,連忙將寫好的那副字高高的舉起來。 “陛下是鼠貓的嗎,為何走路沒有聲音?!?/br> “朕有聲音,只是你這屬龍的沒有聽見?!?/br> 乾隆奪過那張字來,皺著眉頭欣賞。 “臣妾不是屬龍的,臣妾分明是屬狗的?!?/br> 魏憐兒撇嘴,用帕子擦了擦桌上的墨水。做主子這么久,她還是不習慣身邊有人伺候。 “朕說的是,聾子的聾?!?/br> “陛下就知道笑話臣妾!您倒是說說,今日這張字寫得好不好?” 魏憐兒習慣了乾隆的打趣,并未放在心上。 “伉儷情深,你知道這個詞的意思嗎?!?/br> 乾隆譏笑,魏憐兒卻蹭到他身邊,柔柔的靠在他懷中,輕聲道。 “伉儷情深是用來形容夫妻感情深厚的,比如陛下同皇后娘娘,便是伉儷情深?!?/br> 乾隆臉上的笑容停滯,魏憐兒卻接著說。 “自從上次皇后娘娘暈倒之后,您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如今娘娘的身子也好全了,帝后什么時候也伉儷情深一次吧,陛下~” “你把朕往別的女人那里推?” 乾隆縮眸,顯然很是不爽。 魏憐兒連忙擺手,“皇后娘娘怎會是別的女人,陛下,帝后和睦后宮才能安寧。更何況,您同皇后娘娘之間的誤會也是時候該解開了?!?/br> 她撒嬌著望向乾隆,偷偷的用了一點魅惑。乾隆失笑,一把捏著她的臉蛋。 “小狐貍,這眼神對朕可沒用?!?/br> 第31章 一更 皇后承寵 見乾隆這般, 魏憐兒趁他不注意踮起腳尖在他唇邊蜻蜓點水的吻了一下。 “那這樣呢?!?/br> 她俏皮的盯著乾隆瞧,像一只上躥下跳的小貓。乾隆黑眸微緊,一把摟過魏憐兒的腰。 “勾引完朕還想跑?” 這些天來, 乾隆夜夜都留宿在延禧宮。二人肌膚相貼早就已經是常事,然如今這書房外頭的廊下都站著人呢。 魏憐兒臉皮薄,哪里受得了, 伸手想要將乾隆推開卻使不上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