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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嬪娘娘,皇后娘娘這邊奴婢來照應,您還是先去陪陛下用膳吧?!?/br> 綠蟬試探性的開口,然魏憐兒卻仍舊搖頭。 “我要陪著皇后娘娘,既然陛下對自己的妻子這般漠不關心,就由臣妾來幫陛下關心吧?!?/br> 綠蟬見狀,還想再勸,卻被魏憐兒伸手攔下。 “你不必再勸我,皇后娘娘對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放任她不管呢?!?/br> 說罷,魏憐兒干脆坐到皇后身邊,握住了她那雙冰冷的手。 綠蟬已經灌了湯藥進去,然皇后卻沒有要醒來的跡象。她似乎是睡著了,安靜的如同瓷娃娃。 “皇后娘娘一定會醒過來的,其實自從端慧皇太子走后,娘娘就時常這樣昏迷?!?/br> 綠蟬終究還是捏著衣角,說出了實情。 ———— 養心殿內,乾隆獨自一人坐在桌前。面前的菜式豐盛,幾乎要把一整條長桌全部占滿。然乾隆卻單手執筷,好一會都不往嘴里送。 他腦海中總是回蕩著魏憐兒的那句,對皇后毫不關心,叫他很是不爽快。 “還沒來嗎?” 他低聲問,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 李玉叫苦不迭,這位令主子可真是專逮著龍的逆鱗薅啊,昨兒才好了些,今日便又惹萬歲爺生氣。 可這萬歲爺生她的氣,怎么每次都沖著他們這些奴才發火呢。 “令嬪娘娘心中記掛著皇后娘娘,故而遲遲未到,奴才馬上再去派人傳,一定將令嬪娘娘傳來!” 李玉屁顛顛的準備轉身,乾隆一串珠子又砸了過來。他連忙眼疾手快的接住也,陪笑道。 “萬歲爺扔的可真準吶?!?/br> “她心中掛念皇后,可曾想過朕也會寢食難安??!” 乾隆將辮子一把甩到身后,冷漠無情的死丫頭,剛睡完就翻臉不認人。 “萬歲爺說的是,令嬪娘娘這次的確是有些過分了!什么事能有萬歲爺用膳重要呢,別說是皇后娘娘病重,哪怕是更嚴重的……比如……” 李玉說到一半,不敢再說。 乾隆聽了這話,一下便明白李玉是想說什么。他皺眉,朝李玉招招手。 李玉心中害怕的緊,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萬歲爺有何吩咐?!?/br> “朕要告訴你,朕并非是不分輕重的人。只是如今皇后既然沒醒,那自然是可以先用膳,對不對?” 乾隆苦口婆心的看著李玉,分析的倒是頭頭是道。 “對,對對對,萬歲爺說的對。咱們萬歲爺哪里會是那樣的人……哎喲!” 李玉話音沒落,頭上就挨了乾隆狠狠的一巴掌。 “朕既然沒說錯,你適才諷刺誰???” 乾隆咬牙,又狠狠給了李玉兩巴掌。 “奴才知錯奴才知錯,還請萬歲爺饒了奴才吧?!?/br> 李玉連忙跪地求饒,哪里還敢再說俏皮話。 “朕不吃了,批折子?!?/br> 乾隆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 長春宮內,綠蟬將這些年來皇后的悲痛一五一十的同魏憐兒說完。魏憐兒適才知道眼前這樣一個溫柔體貼的女人,居然接連沒了兩個孩子。 這對于一個母親來說,無異于是致命的打擊。 “那兩個孩子究竟是怎么沒的?!?/br> 魏憐兒低聲問道,為何別人的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長大,偏偏皇后的不行。 “都是因為生病,好像是皇后娘娘的身子本就不適合有孕?!?/br> 綠蟬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又靠在魏憐兒耳邊低聲說。 “只不過娘娘一直覺得是有人在背后存心加害,只是苦于沒有證據,只得作罷?!?/br> 魏憐兒聽罷,格外唏噓。就連皇后娘娘這般玲瓏心思的人都找不到幕后兇手,可見這后宮阿諛狡詐的水有多深。 “可娘娘的身子不能老這樣拖下去,逝者如斯夫,人終究是要往前看的?!?/br> 她抿唇,著急的看著皇后娘娘的睡容。她還這樣年輕,若是身子能夠調理好,定然還會有孩子的。 “奴婢也是這樣說的,然皇后娘娘卻總說沒時間了,奴婢聽不懂什么意思?!?/br> 綠蟬低聲說道,只要回憶起皇后娘娘說這句話時那心如死灰的模樣,綠蟬就忍不住的抹淚。 “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嗎?” 魏憐兒突然覺得自己這個金手指很沒用,倘若能帶上現代的藥品就好了。 如今她能做的便只有陪在皇后娘娘身邊,寸步不離。 一直守到了后半夜,魏憐兒靠在床沿上昏昏欲睡,卻聽得外頭傳來敲門聲。綠蟬連忙趕去開門,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這女人身穿黑色斗篷,帽子蓋得很嚴,只能瞧出是個身量不高的小巧女子。 “你是何人?” —————— 三、 那女子摘下帽子,露出一張鵝蛋臉來,她生的如同高山之雪般高潔,一雙黑眸則是雪中那一滴濃墨。 “愉嬪,過來給皇后娘娘治病?!?/br> 她簡單的說了一句話,便示意魏憐兒讓開。 魏憐兒頷首,上下觀察著這位深居簡出的愉嬪娘娘。 愉嬪搭脈時雙眼緊閉,看上去也仿佛睡著了。魏憐兒等了許久,卻也不敢打擾,只能靜悄悄的在一旁觀望。 直到愉嬪睜開眼,魏憐兒適才敢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