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頁
書迷正在閱讀:林梢一抹青如畫、師尊獨寵我[西幻]、心疼炮灰皇子后我穿書了、偏要、救世后我成了萬人迷、開亡靈公交車后我成了警局???/a>、會讀心的甜O是個漂亮笨蛋、我成了怪物的監護人、從小就是歐皇的我穿書了、鬼探
他開口道:“何事?” 白若一沒給他開門,蘇夜覺得心頭有些酸澀,說不出的情緒。 “師尊,你那件衣服撕壞了,我給你買了件……你開個門,我給你送進來?!?/br> 門內久久沒有聲音,蘇夜等了會兒也沒有動靜,于是他只能又問了聲。 “師尊?” “放門口吧?!遍T內的聲音幾乎與他同時響起。 蘇夜愣了片刻,門內又傳來聲音說:“我已經睡下了?!?/br> 蘇夜隔著窗欞,透過窗戶紙瞧見一簇溫暖的油燈還在燃燒著,明明沒睡。 但他沒說話,只默默將疊地整齊的衣裳放在了門口,然后站了會兒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離開。 第二日一早,幾人下樓用了早膳,但唯獨白若一沒出房門。等幾人吃完飯去客棧后院取馬匹時,蘇夜去了后廚打了碗白粥、盛了些許點心油條和雞蛋裝在托盤里就上樓敲白若一房門。 鐘續覺得蘇夜的行為狗腿極了,人家仙尊可能就是沒胃口,這廝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討好仙尊的機會,但這些話他也就是想想,沒說出口。 等他們收拾完行囊牽了馬等在客棧門口時,蘇夜走過來說白若一不放心李家那個小女兒,怕她尚留魘癥沒有祛除,于是吩咐他們先回涿光山,他陪白若一再跑一趟。 眾人沒什么疑問,于是就先走了。 看著他們策馬跑遠,蘇夜才猛地沖到柜臺前問掌柜的,“哪里有大夫?快幫我請一位來?!?/br> 掌柜被他兇猛的勢頭嚇到了,又被狠狠敲在桌上的金錠擦亮了眼睛,于是連聲道是。 本來蘇夜也只是以為師尊起晚了,沒什么胃口就沒下來吃早飯,他站在門口連連敲了幾次門,門內一點動靜都沒有,于是忍著被白若一治個擅闖師尊寢居之罪的恐懼推門而入。 他的師尊斜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泛著病態的紅暈,眉頭緊緊擰著,薄唇毫無血色,衣裳也是亂七八糟地掛在身上,肩頭的傷口被紗布胡亂地纏繞著,滲出點點猩紅。顯然桌上的油燈燃了一夜直到燃盡了燈油才熄滅的,桌上的浸滿血漬的水盆旁還堆積著他換下的染著血腥的布條,還有那件他送過來的新衣服依舊整整齊齊疊放在旁邊。 連連喚了幾聲“師尊”,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額頭燙的厲害,怕不是發燒了。 活了幾百年,擁有極為強悍修為的仙尊也會生病嗎? 白若一這個性格總是端著自己的形象,從不愿在他人面前示弱,蘇夜只道是白若一作為天下蒼生的指望,他若不讓自己看起來強悍些,遇事臨危不亂只會讓旁人心態崩壞,更加緊張。 于是暗自揣度他定然是不愿意讓更多人知道他病了。他才假作師尊還要去一趟李家,扯謊騙過了他們。 蘇夜讓掌柜叫來的大夫診脈后也看不出個究竟,但他這個樣子很明顯是濕熱之癥,于是開了幾副藥,叮囑保暖切勿再著涼便走了,蘇夜一一照做了。 待到夜間,白若一才幽幽轉醒,他被厚重的被子壓得嚴嚴實實,未熄的燭火下他瞧見了枕在他床側的少年睡的酣甜。 起先是渾身顫栗發抖,而后既恐懼又惱怒,再后來瞧著少年人尚且稚嫩的面龐他恍然大悟,便松懈了情緒。 頭腦有些脹痛,他隱約回想起昨夜蘇夜放下新衣離開后,他踟躕良久才打開門,那衣服是他一貫的穿衣風格,但在凡俗的市集上應該很難買到,凡塵中的人大多不愛白色,認為那顏色不喜慶甚至可以說是不吉利。 白若一處理完傷口已經不知多晚了,一個人看不見肩后傷口的位置,只能猜摸著去觸碰,好幾次不小心剮蹭到斷裂的筋脈,疼得他咬緊牙關,額汗津津。 他很久沒受過什么傷了,追溯到從前的記憶里,他曾幾度重傷瀕死,是那個人一次又一次地折磨他卻又一次又一次地搜羅來世上最好的傷藥治愈他。 他在不堪回首的記憶里像一塊不斷被拆卸拼裝的木偶,任人玩·弄。 待到傷勢處理完后,他斜倚在床榻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或許是回憶拉著他陷入了更深層次的夢魘。 以至于他醒來后第一眼看見蘇夜的時候險些用盡全力把他推開,他雖然并未真的去推蘇夜,但多少碰到了手肘,于是蘇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醒了。 少年人打了個哈欠,抬起朦朧的睡眼,一瞧見他的師尊醒了整個人便精神了起來,猛地伸手往白若一額上一貼,笑盈盈道:“師尊可算是醒了!燒也退了?!?/br> 他就這么綻出兩彎梨渦,扇動著長睫望著白若一傻笑,渾然不覺自己側臉壓在藤編的席上已經烙出了坑坑洼洼的印子。 白若一垂眸低聲道:“有水嗎?” “有有有!你等一下?!?/br> 蘇夜下樓扛了兩大桶冒著熱氣的開水進來,倒入了屏風后的浴桶內,水聲嘩啦啦地響起,吵醒了閉目養神的白若一。 他睜開眼睛看見整個屋里都被騰騰熱氣熏地猶如仙境,進進出出提桶忙碌的蘇夜也埋地只剩個輪廓,起先疑惑了一番,轉念一想頓時有些氣惱。 “你這是在做什么?” “師尊要水,不是要沐浴嗎?”說罷,他扛起一桶水嘩啦啦倒入浴桶中,水聲旖旎。 “…………” 白若一有些氣惱但又不知在惱些什么,開口道:“我是說喝的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