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回來的幼崽全是反派 第116節
不只是通緝令的事,還有“容先生”和“雪球”的關系。 太子殿下瞪著眼,絞盡腦汁也沒想出自己是什么時候漏了破綻。 這不應當。 可看阮時青的神態,就是一副逼供的樣子。 他在故意為難他。 容珩試探著打字:[你是不是知道了?] “你指知道什么?”阮時青撐著下頜,拖長了調子:“我知道的事……那可太多了?!?/br> 說完,繼續用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眼打量著他。 “……” 看來確實是知道了。 容珩不再垂死掙扎,他臉上的火辣辣的,卻還是咬牙變換回了人類形態。 阮時青就見小小一團的幼崽忽然被耀目的光芒籠罩,那光團不斷變大,待消散之后,眼前就是那個不茍言笑的容先生。 他衣服穿得匆忙,白色軍裝的風紀扣都未曾扣上,領口處凸起的喉結不斷滾動,似在醞釀著什么。 看著對方毫不吃驚的神色,容珩垂著眸,沉聲道歉:“對不起?!?/br>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推脫,只是直白而簡單的道歉。 這句道歉,本來早就該說了。 只不過在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他忽然變得畏首畏尾,一直找理由拖延,才釀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阮時青仰頭看他,眉頭微挑:“容先生為哪件事道歉?” 此時,他坐在椅子上,而容珩站著。 本該是居高臨下的俯視,可容珩卻莫名覺得自己矮了一截。 他再次吞咽了一下,遲疑著道:“我不該偽裝成雪球騙你,也不該瞞著你帶幼崽們去……去做星盜?!?/br> 太子殿下生平都沒有這么示弱過,此時連耳朵都是紅的。 太丟人了。 要不是害怕阮時青更加生氣,此時他更想直接跑路,然后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平復這種羞恥的心情。 阮時青注意到了他通紅的耳朵,高大的男人有些垂頭喪氣,以前總是整齊束在腦后的長發,此時有些亂糟糟,甚至還有幾縷發絲不安分的翹起,卻依稀有了幾分雪球的樣子。 之前他總覺得容先生和雪球毫無共同之處,但現在看來,是有的。 于是心里的不快也散掉了些許,又因為愛屋及烏的心理,他看著高大的男人時,也覺出了幾分可愛來。 他放緩了語氣:“那時候我去找你討要雪球,你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 在猜到對方的身份之后,他怎么也想不出對方偽裝成雪球留在他身邊的理由。如果當時對方直說自己就是雪球,他肯定不會再糾纏。 容珩抿唇,不太情愿地說:“因為太丟臉了?!?/br> 當時不過一念之差,他并未覺得自己會長久待在b3024星,會和對方有那么多的交集……只是后來,待得越久,他越舍不得離開。 甚至,忍不住對他動了心。 太子殿下不自在地別開眼,害怕被阮時青發現他眼底的情緒。 阮時青倒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他愣了一下,隨即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繼續讓他給自己答疑解惑:“那你到底是不是軍部的人?又為什么帶著幼崽們去當星盜?” 在看到通緝令之后,他第一反應是覺得容先生之前軍部的身份是假的,可那些救援b3024星的士兵卻都是真真切切的。容先生、達雷斯,還有梅萊爾幾人身上也確實有意無意展露出軍人的特質。 他曾經在研究所里接觸過不少軍人,對此不會錯認。 但這樣就顯得愈發矛盾了,哪有正經軍人帶頭去當星盜搶劫的呢? 這個疑惑在他心里壓了很久。 “曾經是?!比葭耦D了一下,沒有再隱瞞自己的身份:“我的本名叫容珩,原本駐守延吉斯大區?!?/br> 容珩,容珩。 阮時青細細咀嚼這個倍感熟悉的名字,終于想起來了,在那本小說里,曾經遭遇襲擊身死的前太子,就叫做容珩。 這個名字只在小說里出現了一小段,用作交代背景。容珩是瘋王和前任女王的獨生子,卻在登基大典前夜遭遇襲擊身亡?;适已}至此斷絕,皇位才由前任女王的丈夫繼承。 小說開始時,這位前太子已經死了十七年。而瘋王娶了新的妻子,和新皇后有了另一個兒子,叫做索瑪。 他驀然抬眼,想起了第一次遇到對方時,他腹部那個血rou模糊的大洞。 按照時間推算,那一次,應該就是他遭遇襲擊的時候了。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到了命運的玄妙。 原本已經死去的前太子,竟然被他帶回了家。 第96章 兩人在房間里單獨待了將近一個小時。 但凡阮時青想要知道的,容珩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大約是他完全坦誠的態度取悅了阮時青,容珩小心打量他神色時,發現他緊蹙的眉頭已經松開了。 看起來似乎……沒有那么生氣了。 容珩心里稍微松了松,卻也不敢太過得意了,只謹慎地問:“你還有什么想知道的嗎?” 高大的男人垂頭站在面前,放低了聲音小心詢問的樣子,越發有雪球惹他生氣后討好賣乖的影子。阮時青捻了捻手指,看著他身后那一頭雪色長發,思索手感是不是和雪球的皮毛一樣。 意識到自己思緒走偏,阮時青正了正神色,輕咳一聲:“沒有了?!?/br> 容珩長吁一口氣,又忍不住試探:“那你……還生氣嗎?” 暗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對方,嘴唇緊張地抿起來。 阮時青睨了他一眼,覺得要是這會兒他頭頂上要是有那對白色毛耳朵的話,肯定已經不停地抖動起來了。 大概是太過熟悉雪球的性格,當兩人合二為一時,他便總也忍不住將雪球的一些小動作和面前的人一一對應。 偏偏還都對得上。 阮時青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但卻沒有再繼續沉著臉,他知道對方在緊張。 就像他在乎雪球,對雪球有感情一樣,容珩的心情應該也是一樣吧。 不然想來沉默嚴肅的軍人,不會老實到甚至有些乖巧地接受他的盤問。 “沒有那么生氣了?!比顣r青低聲道了一句,果然就看見對方猛然抬眼看來,眼底有不可置信和欣喜溢出。 對方抿了唇,半晌才說:“謝謝?!?/br> 謝謝你沒有介懷我的欺騙。 “你現在的身份,是不是不太適合出現在錫金?”阮時青卻已經翻過了這一篇,想到了另外的事情上。 既然是帝國的前太子,錫金必定是有不少人認識他的。想到自己才帶著他出了門,阮時青又蹙起了眉:“會不會有危險?” 容珩搖頭,遲疑著道:“見過我幼崽形態的人不多?!?/br> 除了父母,以及帕爾卡宮里少部分照料生活起居的侍者,幾乎沒有人見過幼崽時期的猶彌爾。 阮時青聞言略放心,卻還是掩不住擔憂:“那些通緝令到底是個隱患,等我參加完交流會,還是盡快回b3024星吧?!?/br> 來之前,他有信心可以護住珍貴的幼崽們。但現在見了通緝令,又得知了容珩的真實身份,他卻開始暗惱自己托大了,應該多做點準備的。 * 暫時得到赦免的小崽們,將09推到了房門前,可憐巴巴地求著他幫忙偷聽——酒店的隔音做的太好,小崽們根本聽不見,但09肯定有辦法聽到。 09神色為難,最后還是經不住小崽們的央求,將耳朵貼在了房門上。 小機器人的耳朵自然不是普通耳朵,音域范圍很廣,將房間里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詫異地張大了嘴,并且越張越大。 圍著他的小崽們心都涼了,小龍崽攥緊了爪爪,一臉沉痛:“難道是被爸爸打了?” 但也不應該???他們都沒有挨打,爸爸怎么會打雪球呢? 小狐貍也一臉悲愴,猶猶豫豫地說:“不然我們幫雪球求求情吧?” 一個人挨打也太慘了,簡直聞者落淚。 邊上的阮驕舉起了手,表示自己愿意。 小崽們鼓起了勇氣準備敲門,反倒是小人魚皺著眉攔住了他們,看向了09。 09一直沒有開口,他總覺得事情應該不是這樣子的。 他正要開口勸說,就見09急急忙忙拉著他們要往后退,但是顯然屋里的人動作更快,房門率先被拉開,阮時青和容珩一道從里面走出來。 沒來及退開的小機器人和小崽們尷尬地停在原地。 “這是在什么?”阮時青掃過低頭耷腦的幼崽。 “壞事是我們一起做的……”小龍崽都沒敢抬頭,鼓起勇氣咕噥道:“好兄弟要……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阮時青眉頭動了動,也不知道在對誰說:“那你們兄弟感情還挺好?!?/br> 說完,眼風若有似無地斜了容珩一眼。 容珩咳了一聲,往前走了一步。 比幼崽們高大許多的身形,終于引起了矚目。 小人魚率先抬起頭看他,驚訝一瞬之后就想明白了,看來以后不需要他保守秘密了。 倒是其他小崽瞪圓了眼睛,不明所以。 小龍崽甚至伸著腦袋后面的房間里瞅:“雪球呢?” 他憂心忡忡,懷疑雪球被爸爸關禁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