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回來的幼崽全是反派 第117節
小狐貍腦筋轉得比他快一點,看看身后的房間,再看看容珩,再看看房間,似想到了什么,緩緩張大了嘴。 小龍崽還在念叨著“雪球”,還是阮驕拉了拉他的蝠翼,又慢吞吞地指了指容珩。 小龍崽:???? 他睜著一雙金黃澄澈的眼睛,將阮驕盯著著。 你在說什么? 額前的觸須晃了晃,阮驕又指指容珩,慢吞吞地開口:“雪、球?!?/br> 小龍崽:? 他的蠢樣子,連容珩都看不下去了,彎下腰將他一把抄起來:“雪球沒事?!?/br> 小龍崽在他懷里翻了個身,歪著腦袋:“那雪球怎么不出來?” “因為他就是雪球?!?/br> 回過神來的小狐貍立即嘲諷了小龍崽:“這都看不出來,你真笨!” 小龍崽正要不服氣地和她爭辯,結果又捕捉到了重點,茫然道:“可容大哥不是雪球的哥哥嗎?” 容珩額頭青筋跳動,實在不想再和愚蠢的小崽解釋一遍,只能將他往腋下一夾,往次臥房間走,語氣兇惡道:“時候不早了,該睡覺了?!?/br> 小龍崽不依不饒在他懷里拱動。 阮時青看著他們,也沒多管,扔給容珩一個“你自己干得好事你自己解釋去吧”的眼神后,背著手溜達去了浴室。 時候確實不早了,得洗漱休息了。 容珩連抱帶夾將幼崽們弄回了次臥。 小龍崽還在嚷嚷個不停,容珩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索性變回了幼崽的形態,一把按住了撲騰不停的小龍崽。 仰著肚皮的小龍崽瞪大了眼,目光呆滯。 容珩嗤了聲,又變換為成年猶彌爾形態,只克制地縮小了身形,也就如同尋常獅虎的體型大小。 “傻了?” 他慢條斯理地蹲坐下來,彈出爪鉤,戳了戳呆呆的小崽。 小龍崽被他戳得一個趔趄,但也終于回過神來。 他一個翻身爬起來,嘟嘟囔囔道:“你竟然騙我們這么久!” 說完又有點眼饞容珩的毛毛,他還記得當初被從迷失沼澤里背出來的時候,那種蓬松滑溜的觸感。 當時他臟兮兮的,和對方也不熟,只能偷偷蹭了蹭。 但現在知道了對方就是雪球,他的膽兒就肥了起來。 后爪在地面蹬了蹬,小龍崽撲騰著翅膀撲到了容珩胸口,又靈活地順著胸口的毛毛,一鼓作氣爬到了他的背上去,然后就是一通亂蹭。 小狐貍見狀也緊隨其后爬到了他背上。 威嚴的猶彌爾被迫伏低身體,免得幼崽順著背脊滑落下來。 小人魚和阮驕看得躍躍試試。 但他們比小狐貍和小龍崽體型大得多,不太能在猶彌爾的背上肆意打滾, 容珩不情不愿地嗤了一聲,別過頭假裝沒看到。 兩只小崽頓時低落地垂下了頭。 容珩轉過頭去,就看見幼崽一臉失落,他皺了皺眉,背著兩只幼崽站起身,回頭看了一眼失落的小人魚和阮驕,冷聲道:“出來?!?/br> 到了客廳里,容珩又控制著將身形變大了一些。 然后在厚實綿軟的地毯上趴下來。 此時的容珩,體型足以占據客廳的四分之一。懶洋洋趴下來時,像一塊巨大的雪毯。 失落的幼崽神色驚喜,齊齊撲到了他的背上,和小龍崽小狐貍滾做了一團。 阮時青洗漱完,從浴室出來,就看見客廳里多了一抹雪色。 那威嚴的巨獸趴伏在客廳一角,身上還躺著四只小崽,興許是玩累了,小崽們躺得歪七扭八,眼睛要閉未閉。 而巨獸那雪白中夾雜著黑色斑紋的皮毛,此時不復順滑,胡亂支棱著,一看就知道必定是被幼崽們弄得。 阮時青定定看了許久,嘴邊緩緩勾起笑容。 或許是察覺他的注視,巨獸撩起眼皮看向他,暗金色的眼瞳里多少有幾分生無可戀。 阮時青越發想笑,費了好大勁兒才忍住了,趿拉著拖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試探地伸手去捏他的耳朵。 耳朵上傳來溫熱的觸覺,容珩下意識靠過去,蹭了蹭。 下意識親近的動作讓兩人同時一愣。 容珩心虛地瞥了他一眼,生怕被他看出點什么來。 反倒是阮時青一愣之后,緩緩笑開,輕輕觸了觸對方額前的犄角,揶揄道:“雪球長大了?!?/br> 滿心不痛快的太子殿下卻不敢得罪心上人,只能忿忿甩了甩尾巴,眼睜睜看著阮時青帶著愉悅的笑容回房。 他回頭瞪了一眼背上的糟心崽子,就看見小龍崽因為沒躺好,順著柔順的皮毛滑到地上摔了一跤,他懵逼地捂著腦袋爬起來,又重新往他背上爬。 心里的郁氣頓時散開,太子殿下嘴角翹起,罵了一句小蠢貨。 第97章 次日,路德早早抵達酒店,來接阮時青一行。 雖然身份都已經過了明路,但帝國的前太子殿下身份敏感,只能依舊維持幼崽模樣;倒是小人魚終于不用再坐著小推車,而是變換為了完全的人類形態。 之前阮時青給他買的新衣服正好派上了用場,纖細的少年換上修身剪裁的復古襯衣和背帶褲,長發束在腦后,以寶石珠鏈點綴,越發襯得眉目精致,如雕如琢。 小龍崽和小狐貍則懶得自己走路,干脆維持著獸類形態,賴在爸爸懷里。 等在酒店門口的路德,就看見阮時青懷里抱著兩個,手里牽著一個,一左一右還跟著個少年和小機器人,拖家帶口地從酒店里出來。 不由忍俊不禁:“家里人口多了,出行陣仗也大?!?/br> 他們從酒店里走出來時,酒店外的行人都忍不住側目張望。 阮時青拍了拍賴在懷里的小崽,讓他們上車,才對路德道:“又要麻煩你了?!?/br> 路德擺了擺手表示不麻煩,等他們上車坐好之后,才啟動陸行艇,帶他們前往第一站目的地,錫金歷史博物館。 作為首都星,錫金景點眾多,阮時青安排出了整整一周的時間用來游覽各個景點,也做足了出行攻略,最感興趣的就是錫金歷史博物館。 據說錫金的歷史博物館里詳細記錄整個銀河帝國的人文科技發展史,很適合帶著幼崽一同觀看的景點。 而且它靠近帕爾卡宮,在參觀完博物館之后,還可以順便看一看這座皇室象征的宮殿。 從酒店到博物館的距離不算太遠,四十分鐘后,一行人便抵達了博物館。 路德先駕駛陸行艇去停車坪,阮時青則帶著幼崽們先行在正門等待,卻引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他們這一行人,不論是幼崽還是大人,從種族到相貌,都十足引人注目,博物館前人群熙熙攘攘,經過的行人目光總要在他們身上多停留片刻。 幼崽們也不怕被人看,好奇地轉著眼珠四處張望。還時不時仰頭向阮時青提問題。 阮時青不厭其煩地解答,臉上洋溢著笑容。 只有被小機器人抱著容珩不太開心,他隱晦地瞪著占據了阮時青懷抱的兩只小崽,心情不虞。 ——本來該是他待在那里。 和阮時青坦誠了身份之后,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再和從前一樣理直氣壯賴在對方懷里占便宜,今早出門時,他就遲疑了一會兒,結果小龍崽和小狐貍就毫不猶豫地占據了他的寶座。 太子殿下氣得想要揍小崽,卻又不敢當著阮時青的面表達不滿。 于是只能趁著沒人注意,偷偷揪了揪小龍崽那條歡快晃動的尾巴出氣。 被揪了尾巴的小龍崽后知后覺轉過頭:“誰揪我尾巴?” 容珩揣著爪爪看向別處,只做不知。 小龍崽詢問無果,轉眼又被別的事物吸引了注意,扭過了頭。 然后就又被揪了尾巴。 ?。。?! 瞪圓了眼睛的小龍崽不高興了,目光狐疑地掃視可能偷偷揪自己尾巴的嫌疑人:“誰揪我?!” 小狐貍嫌棄地推推他:“誰沒事揪你尾巴?!?/br> 但就是有人揪他尾巴! 小龍崽氣得從鼻孔噴出小火星來,扭頭和小狐貍為“到底有沒有人揪他尾巴”吵了起來。 太子殿下揣著爪旁觀,陰郁的心情稍微愉快了一點。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兩人眼中。 司宴的目光落在那只白色的幼崽身上,小小一團的幼崽趴在金色機器人的懷里,使壞地去揪那只幼龍的尾巴,是他很久未曾見過的鮮活。 記憶里,自從法拉不在后,這個孩子也飛快地成長起來,至少在他面前,再沒有露出過這般活潑的姿態。 他的目光久久未曾挪動。 加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卻是注意到了那只黑色的龍崽:“一個古人類,卻帶著人魚族、龍族還有九尾狐族的幼崽,真是有趣?!?/br> 之前他在酒店撞見了對方一行后,就秘密聯系了心腹,確認了那只黑龍幼崽果然沒有登記在冊。 現在龍族繁衍不易,每一只幼崽都彌足珍貴。如今出現一只來歷不明的幼崽,他自然要想辦法查明情況。 只不過如今他不便露面,只能尋機會接近對方,再慢慢打探。 “是很有趣?!彼狙缛魺o其事地收回目光,并沒有與他在這個話題上多做談論,而是直接切入了主題:“手術準備得如何?” “都安排好了?!?/br> 說起實驗,加蘭的臉色微沉:“不過陛下確定老巴特愿意接受手術?他們這些老狐貍,可比誰都膽小惜命?!?/br> “你不是已經見證過了實驗成果?”司宴垂眸,手指在控制臺上輕點:“如此偉大的成就,沒有人會不心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