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回來的幼崽全是反派 第115節
阮時青瞧著,怎么也無法將他們和窮兇極惡的星際海盜聯系到一起去。 這么乖的幼崽,怎么會做壞事呢? 他不由瞥了站在第一個的雪球一眼,眼神涼颼颼。 混在幼崽堆里的太子殿下似有所感,慫慫地縮了脖子,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結果就撞進了那雙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睛里。 他肯定知道了。 容珩心里忽然冒出這么個想法。 對方這么聰明,看到了通緝令之后,肯定就猜到了他們每次借訓練的借口出去是在做什么,也多半猜到了幼崽們長大的真相。 不過那通緝令上并沒有雪球……他應該不至于猜到自己和雪球的關系吧? 那個時候雪球正在養傷,他頂多也就是知情不報,如果他把事情全推到容先生身上,不知道阮時青會不會沒那么生氣? 太子殿下沉默地思索著該如何應對阮時青的怒火。 阮時青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敲打扶手。 他耐心地等待著,想看看幾只幼崽們什么時候挨不住對他坦白。 雖然看不得外人欺負幼崽,但輪到自己了,幼崽不聽話,該教育還得教育,不能慣著。 沉默緩緩蔓延開來。 幼崽們大氣不敢出,只有腦袋小幅度偏動,彼此傳遞眼神。 小龍崽瞪眼:怎么辦怎么辦?! 小狐貍癟嘴:要不我們跟爸爸坦白吧?大不了挨一頓揍。 小人魚皺眉:那誰先說? 三只小崽齊齊打了個寒顫,小心翼翼地去瞥爸爸的臉色。 “……” 爸爸好兇,他們不敢qaq 后知后覺的阮驕這才側過臉,觸須小幅度地晃了晃,也開始著急:怎么辦? 怎么辦? 毫無對策的小崽們只能把希望寄托到雪球身上! 四雙滿是期待的眼睛暗暗盯著容珩。 像是在無聲地說:就交給你了! 太子殿下臉色烏漆抹黑,心里暗罵。 一群小兔崽子。 但到底還是仔細斟酌了一番,覺得這一遭大概是逃不過去了,既然如此,不如主動面對。都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主動點至少能讓阮時青消消氣。 他和小崽們使了個眼色后,自己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用腦袋蹭了蹭阮時青的小腿,然后仰起頭,軟綿綿地嗷嗚了一聲。 阮時青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凝著他:“雪球想說什么?” 容珩斟酌著開始打字狡辯。 哦不,是辯解。 [是大哥帶我們去的,我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上通緝令。] 他思索了很久,覺得還是將所有錯事推到“容先生”身上最為穩妥。雖然上了通緝令,但他并沒有帶幼崽們做什么壞事,之前做的那些事,都可以慢慢和阮時青解釋,他肯定能理解。 至于小崽們明明長大了,卻瞞著阮時青這件事,完全是因為幼崽們突然長大感到害怕無措,所以他才幫忙暫時隱瞞。 這倒也不算欺騙,只不過略去了他和小崽們互相保密的事。 至于自己的真實身份,這個時候還是不要火上澆油的好,可以等他消了氣之后,再尋機會和他說。 打定了主意之后,容珩底氣更足一點,將自己想好的說辭一股腦打了出來,給阮時青看。 阮時青看完,目光掃過小崽們,不緊不慢地詢問:“雪球說得是真的?” 小崽們連忙點頭,小龍崽大著膽子抱著他的腿撒嬌,說起來還有點委屈:“赫里要是長大了,爸爸是不是就不喜歡赫里了?” 小狐貍和小人魚也露出憂郁的神情,心虛里又透出幾分小心翼翼來。 只有反應最慢的阮驕,慢半拍的抱住了阮時青另一條腿。 小崽們委屈的表情倒是真真切切。 阮時青嘆了一口氣,揉了揉小崽們的頭:“那也不該瞞著爸爸?!?/br> 小狐貍連忙討好地說:“下次不會了!” 反應過來的小崽們紛紛開始附和。 阮時青輕哼了一聲,卻不打算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道:“現在在外面玩,這筆賬先記著,等回去再跟你們細細算?!?/br> 這意思,就是揭過去了。 小崽們頓時松了一口氣,神情也振奮起來,圍在阮時青身邊撒嬌討好。 容珩見狀繃緊的神經也放松下來,這一關總算是過去了。 但還沒等他放松兩秒鐘,就聽見阮時青又開了口:“你們去玩吧,雪球跟我進來?!?/br> ???? 容珩身體一僵,緩緩看他。 為什么單單叫他? 逃過一劫的小崽們自是歡天喜地,同情地目送雪球跟著爸爸進了房間。 第95章 容珩忐忑地跟進了臥室里。 房門被阮時青順手帶上,隔絕了客廳里小崽們好奇的視線。 門扉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容珩眉頭又跳了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那一聲響里藏著怒氣。 但是阮時青為什么那么生氣呢? 剛才明明都說等回了b3024星再說了,難道是生氣他連累了小崽們上通緝令?但雪球是無辜被牽連的??! 況且也就是個通緝令而已,應該沒什么……吧? 太子殿下心虛不已,難不成是因為“容先生”才遷怒了“雪球”?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阮時青,發覺對方也正凝視著自己,表情莫測。 ??? 容珩越發摸不著頭腦。 他試探著小跑上前兩步,立起身體,前爪搭在了對方的腿上,討好地朝他輕嗚了一聲。 棕色的眼睛是全然的無辜。 倒是挺能裝。 阮時青看著他這個樣子,真要說有多生氣倒也談不上,但肯定是不痛快的,尤其是看著他還在跟自己演,就越發不痛快了。 雖然都說他脾氣好,可泥人也是有氣性的。 但凡他坦誠一點,阮時青都不會那么不高興。 但偏偏這人還要繼續演,試圖萌混過關。 可哪有這么好事兒呢? 阮時青被他氣笑了,本來準備和他開誠布公談一談的心思頓時淡了。他揉了揉對方的頭,將他掛在脖頸上的微型智腦取下來,放在他面前,溫聲說:“我有點事想和你哥哥商量,但一直聯系不到他,你幫我給他撥個通訊?!鳖D了頓,想到對方之前各種以忙碌為借口不接通訊的前科,他又補充道:“是很緊急的事,你和容先生是親兄弟,肯定有外人不知道的聯系方式吧?” 他特意將“親兄弟”咬得非常重,目光沉沉地凝著他。 容珩:…… 這話聽著,怎么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他越發摸不著頭腦,只能硬著頭皮撥出了“容先生”的通訊。 通訊自然無法接通。 十五秒之后,自動掛斷。 容珩掀起眼皮往上看了一眼,就見阮時青垂眸看著他,眼神晦暗。 “……”心頭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大。 容珩不敢出聲,只能再次撥出通訊。 反復三次之后,依舊無法接通。 容珩這才動了動身體,試探著打:[沒人接。] 阮時青似陷入沉思,思索片刻后,睨他一眼:“確實是非常緊急的事,既然你也聯系不上,能帶我去你們家嗎?或許你的父母有辦法聯系上他。你家不是就在錫金嗎?” “……” 容珩這回不只是頭皮發麻了。 他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什么,抬頭看向阮時青,棕色的眼睛瞪得溜圓。 阮時青朝他笑:“不方便去你家也沒關系,我現在才想起來,一直容先生容先生的叫,都不知道容先生全名叫什么,你告我名字,我去軍部問一問,看能不能想辦法聯系上他?!?/br> 幼崽身上上的毛毛都炸了起來,兩只耳朵豎的筆直,微微朝前傾。 阮時青繼續笑微微地看著他,不語。 他知道了。 容珩心里忽然冒出這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