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第一仵作 第2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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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今天沒見到他?!?/br> “沒有?!?/br> “昨天呢,見到過?” “是,我昨天找他是在未時末,見到的本人?!鄙杲郎贍斣谡f什么了,“今天接到信,里邊的東西有些驚人,我還找了他兩圈,想和他當面確認一下,可并沒有找到人,難道就是這段時間里,他淹死了?” 葉白汀看著尸體,輕輕搖了搖頭:“可能在更早之前?!?/br> 這個遞信的行為,更像是對殺人時間的混淆。 “更早之前?那信是別人寫的?”申姜話沒說完,就搖了頭,“不,信就是徐開寫的,我認的他的字?!?/br> 仇疑青:“信呢?” 申姜將折好的信紙摸出來:“這里?!?/br> 仇疑青打開,摸了摸信上墨跡:“你打開時就是這樣子?” “是,我打開時就是折好了的,上面有部分洇濕模糊的墨跡,那個小廝說——”說話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個小廝,申姜把人叫過來,“你過來,仔細說說當時的情況!” 小廝:“這……不關小人的事啊,小人只是帶個信而已!” 仇疑青:“信是從何處拿的?” “徐管家房間?!?/br> “你進去時可有看到他的人?” “沒有?!?/br> “那他是怎么給你派的事?” “就昨晚……”小廝臉皺成了苦瓜,“挺晚的,都快亥時了好像,徐管家叫小人過去,交待了這件事,說家里發生命案,所有人都很忙,錦衣衛也不容易,叫大家都體諒著些,還說申百戶今晨會過來尋他,但他安排了別的事,沒時間會面,就寫了封信,放在桌子上,叫小人記住了,如果申百戶找他,就過來拿信,交給申百戶?!?/br> “今日你直接進屋,拿的東西?” “不,小人敲了門,聽到里邊應聲,才進去的?!?/br> “應聲?”仇疑青眼神微冽,“聽到了聲音,卻沒看到人?” “可能他是在換衣服……小人看到屏風后有人影在動,打了聲招呼,說信拿走了,他還嗯了一聲……”小廝臉色發白,“誰知小人剛把這事辦好,他竟然自己想不開,投湖了呢!” 旁邊聚集的下人這時候也開口:“……小人好像聽到‘撲通’一聲,像是有人投湖的聲音,但距離稍有點遠,手上活又實在多,靜聽片刻又沒有了,這才沒關注,想來徐管家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投的湖?” 葉白汀站起來,摘掉手套:“我們的兇手這次很聰明啊,不但知道提前準備,還能在死亡時間上做手腳……雖然現在明顯已經不在了,指揮使,咱們還是去看一看?” 仇疑青:“嗯?!?/br> 申姜跟著在后頭控制控制秩序:“都安靜,呆在這里別動,稍后配合錦衣衛問話!” 幾人很快到了徐開的房間。 房門虛掩著,推開,是一個小廳,有桌椅板凳,水盆幾柜,往左邊是臥房,沒有門,以屏風相隔……房間的格局布置,一眼就能看清楚。 申姜指著那道阻隔視線的屏風,問小廝:“你今晨就是聽到人在那邊應的聲?” 小廝苦哈哈的點了點頭:“是……” “先去外面候著,有事再問你?!?/br> 死者房間的信息很重要,不能破壞,申姜把小廝打發下去,讓下頭看著,小心謹慎的,親自往里面轉了一圈,處處正常,連被子都疊的整整齊齊的。 可這就是問題。 “被子疊的這么整齊,難道他昨晚根本沒睡覺?” 僅這一點,也說明不了什么,申姜繼續找,卻發現臥室里只有自己,指揮使和少爺根本就沒進來! 他刷刷刷把看到的點記下來,走出臥房:“你們在水盆邊……干什么?” 葉白汀招手叫他過去:“你看這個水盆,有沒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申姜觀察:“……有水?!?/br> “其它的呢?” “水有點多?” “沒錯,就是有點多?!比~白汀抬眉,“你在做什么的時候,會用這么多水?” 申姜想了想,洗衣服不可能,徐開雖是下人,伺候侯府主子,可沒主子的時候,他就是上司,是有人伺候他的,洗衣服這種事自己不可能干,那是洗腳?也不對,誰家洗腳的時候,水盆架在架子上,是不是有??? 洗臉洗手,這水量可有點多了…… 他看了半天,還真是想不出來,什么情況下才能用到這么多水。 葉白汀提示:“你看看水盆架?!?/br> 這個水盆架和房間氣質很貼合,要的不是華貴大氣,而是經久耐用,木板非常厚,拼接完美,抵在墻角的位置,他剛剛試了試,以他這樣的身板力氣,除非用力往外拽,其它角度都很難晃動。 申姜仔細觀察架子,慢慢的,還真發現了點東西:“好像有水濺出來的痕跡?” 木頭架子上架著水盆,偶爾會有水濺出來的痕跡,應該很正常? 仇疑青:“濺痕似潑,不正常?!?/br> 太過激烈了。 申姜看著這個水盆,摸下巴思考,管家用的水盆,肯定是不小的,不像女人用的洗臉盆那么秀氣,很深,能裝很多水,硬要形容,申姜見過外頭喂豬的圓形食槽,就是這么大。 若是個人偏好,就是喜歡用一大盆水洗臉,也沒問題,但不可能水濺出去那么多,跟潑似的,別處又不都是他的臉。 腦子里過著所有可能性,申姜突然拳砸掌心:“難道徐開不是在水塘里溺死的,是在這里!” 葉白汀一臉‘孺子可教’:“我剛剛和指揮使仔細看過,地上沒有水痕,如果是昨晚有人行兇,從水盆里撲出來的濕痕這時肯定干了,看不到正常,水盆架的木質材質卻很特殊,新痕還是干透,時間上會有偏差?!?/br> 申姜快速觀察水盆位置,環境,認真思索,這種死法聽起來匪夷所思,但并非沒有可能。 “死者如果死在這里,是怎么到水塘邊的?別人為什么要多此一舉,頂著被發現的風險,扛著尸體招搖過市?” “暗道?!背鹨汕嗟?,“夜過亥時,就算不用暗道,風險也并不很大?!?/br> “知道申百戶要來,提前安排好,寫了信,把所有疑點指向應玉同,叫小廝到點來取……” 葉白汀的問題是:“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如果對這樣的結局有所預見,那他死前除了寫信,就沒有最想見的人?心中牽掛的那個人呢,會不會想再看一眼? 第164章 顱骨復原結果 徐開的感情狀態到底如何,對應白素只是想占個便宜,還是走了心,動了念? 葉白汀轉頭問申姜:“徐開怎樣定性和應白素的關系,近兩年可有來往,查到點什么沒有?” “就是想先多查點東西出來,才好和他對質,誰知別人這么著急……”申姜低頭,嘩啦啦的翻小本子,“我這里暫時只查到一點,他喜歡收集蜜蠟珠子?!?/br> 蜜蠟珠子? 仇疑青:“他可在人前戴過?” 申姜:“并無?!?/br> “他可信佛?” “并不?!?/br> 仇疑青問完,葉白汀也懂了,蜜蠟珠子,用途最廣泛之一就是手鏈,什么人會喜歡這種顏色,這種質地的手鏈,為什么會有這種習慣? 他幾乎瞬間想到了一樣類似的東西——佛珠。 佛珠種類不同,大小不同,有脖子上戴的,手上戴的,有只繞一圈的,有繞好幾圈的,質地也不盡相同,有檀木的,有沉香木的,有綠松石的,也有蜜蠟的,禮佛之人,身上手上必會有這些東西。 徐開只是喜歡收藏,從不在人前佩戴,也不信佛,那這東西是給誰的,還用說? “看來我們得去見一見這位嫡小姐了?!比~白汀看向仇疑青。 仇疑青頜首:“走?!?/br> 申姜想了想,沒跟:“那我在這里勘察現場,有什么線索,咱們稍后對!” 很快,葉白汀和仇疑青到了應白素的院子,前方早已通報,見人過來,就打了簾子:“指揮使請——” 這是葉白汀第一次見到應白素。 之前因木菊花過敏,應白素小病了一場,今日看起來精神不錯,素釵青裙,眉目淡雅,手腕上纏著一串檀香木的小佛珠,看起來心如止水,沒什么欲求的樣子,好像整個人都很超脫。 徐開死了,外面那么大動靜,葉白汀不信她沒聽到,可她就是什么表情都沒有,不傷心,不難過,這個男人死了,和冬日里沒扛過雪寒的家雀沒什么區別,是個人命數,沒什么好在意的。 葉白汀就直接問了:“徐開死了,你聽到了?” 應白素點了點頭:“嗯,淹死的?!?/br> “你對此有沒有什么想法?” “有些可惜吧,”應白素聲音淡淡,微蹙了眉,“他事辦的不錯,什么事都做得很快,而今沒了,換個人過來……恐怕會挺久不趁手?!?/br> 仍然沒什么傷心,只在煩惱自己以后,不能更方便了。 葉白?。骸奥犝f你不愛交際,平時哪里都不去,縱自家家宴,也少有參加,不覺得煩悶?” 應白素話音就有些諷刺了:“女人不都得這樣過日子?別人能過,我也能過,沒什么好煩的?!?/br> “打發時間,喜歡什么消遣?” “喏,”應白素推了推桌上的法華經,順便把手腕子上的佛珠現出更多,“你們不是看到了?” 葉白?。骸澳憧上矚g蜜蠟佛珠?” 應白素眼神警惕:“這話什么意思?” 葉白汀直接攤牌:“徐開喜歡你,你應該知道?” 應白素眼底突然變得銳利,面色也有不善:“尊駕是錦衣衛,有些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好?!?/br> “所以你不喜歡他?!?/br> “我為什么要喜歡他?”應白素情緒有些激動,“一個下人而已,能給我榮華富貴,還是隨心所欲?我不還是得呆在這破院子里,直到老死?” 葉白汀停頓了下,又問:“你可恨你丈夫?” 應白素唇角勾起諷刺弧度:“恨不恨的,又有什么關系?不會有人關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