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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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曜洲垂眸,眼睫翕張間掩去眼里所有的灼熱情緒,默了幾秒才點點頭。 知道了,徐曜洲喃喃道,哥哥。 大廳的熱鬧還在繼續。 按徐曜洲所指的,傅均城牽著徐曜洲的手特意繞到了后院的一條小道,道路直通側門。 期間徐曜洲一直沒吭聲,安安靜靜的仍由傅均城牽著自己往里走,只是眸光偶爾似有若無地定格在二人緊緊相扣的手指間。 對方的手指白凈瘦長,骨節分明,輕輕包裹著他的手。 徐曜洲想不通,明明那樣囂張的一個人,為什么手竟然可以這樣軟。 頭發也很軟,和他睡著時的人一樣,黏黏糊糊地纏上來,呢喃夢語軟成一片。 就像那回謝琛說的,被吳靳金屋藏嬌,死心塌地 所以也曾對吳靳溫言軟語過,就如同不小心被狗仔拍下的視頻里,被吳靳親密搭著肩膀,溫順得比貓還乖,微垂著腦袋任由吳靳揉他頭頂的烏黑軟發。 其實有時候傅均城會給他一種感覺,似乎對傅均城而言,自己或許是不一樣的。 傅均城會和謝琛唇槍舌劍,會對吳靳疾言厲色,又或者是對其他人,總是一副漫不經心、漠然置之的態度 唯獨他,護著、哄著,耐心似乎總比其他人來得多一些。 但也僅止步于此。 只是護著、哄著。 不會再進一步。 這幾日傅均城不在自己身邊時,他總是整夜整夜的做夢,比以前還要厲害。 那些明明應該是虛無縹緲的夢境,偏偏真實的嚇人,仿佛他早就置身其中,將所有過往已經真真切切的經歷了一遍,哪怕只是稍微一個眼神,都輕易被染上歲月的痕跡,隔著遙遙時空,與當下的他無聲相望。 一如昨晚上,他夢見有人借著某場盛大酒宴,偷偷往吳靳的酒杯里下了藥。 對方是他曾見過的一個不入流小明星,不知道是誰帶來的,妄想通過這種卑劣手段,博得吳靳的青睞。 這種伎倆他見多了,不想管也管不著。 他冷眼看吳靳眸光通紅,險些在酒宴上鬧出洋相,顧不得該有的禮節,匆匆忙忙扭頭就走。 他跟上吳靳,稍作思付,順便把那個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小麻雀也捎上了,然后看吳靳在回到公寓的那一刻,無法自持地把人壓在身下,一切順理成章,借著令人上頭的藥效幻覺,一遍一遍叫著另外兩個名字,迷迷糊糊的,或許連吳靳自己都記不清,最后在情不能已時,脫口而出的全變成了那一個人。 他惡心透了。 憑吳靳這樣的人,也配么? 后來夢醒的時候,徐曜洲有好一陣子沒有緩過神來。 那個夢令他惡心,想吐。 但后知后覺,又覺得荒唐。 吳靳居然能對著那樣一張臉,喊傅均城的姓和名。 不過歪瓜裂棗,簡直是瞎了眼。 徐曜洲有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或許是徐曜洲真的太安靜了,傅均城放心不下,忍不住率先打破這場沉默:你真的沒事嗎,確定? 因為那一段長久的回憶,徐曜洲的心情算不上好,神色間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淡淡問:哥哥覺得我應該有事? 傅均城: 那倒也不是 只是今天的徐曜洲實在是太反常了,讓他不得不多留心一些。 想到什么,傅均城一邊走一邊問:是不是吳靳剛才欺負你了?他剛才跟你都說了些什么? 徐曜洲抬眼看他一眼,言語間似乎有幾分猶豫。 傅均城說:還是你碰過吳靳的酒杯? 徐曜洲眸光微閃,黑黢黢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了傅均城兩秒:什么酒杯? 吳靳酒杯里的酒,傅均城問,你有喝過嗎?或者有弄混嗎? 話音落下,徐曜洲張了張口,所有話卡在喉嚨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默了半晌才問,帶著試探的打算:吳靳的酒怎么了? 傅均城一時間也覺得自己說太多了,思來想去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索性打起馬虎眼來:上回的酒就出過問題,你不是知道的嗎,要不是因為你那倒霉大哥,吳靳也不至于拿混了酒,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徐曜洲半信半疑:就這樣嗎? 傅均城點頭:不然還能怎么樣? 徐曜洲的那雙桃花眼在迎上傅均城視線的同時微微斂了斂,眸中浮現幾絲茫然之色,忽然道:如果我說我喝了呢,會怎么樣? 傅均城傻了。 傅均城:你喝了?! 這表情在徐曜洲看來,實在是過于夸張了些。 徐曜洲沉吟少傾,小心翼翼看了傅均城一眼:喝了。 傅均城不停地上下打量眼前人:那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他就說剛才徐曜洲很不對勁! 果然! 都怪吳狗那個渣渣! 徐曜洲想了幾秒,輕飄飄說:還好。 傅均城松了口氣。 還好就好。 徐曜洲抿了抿唇,補充道:有點暈。 嗯,只是有點暈而已。 傅均城點點頭,正打算讓徐曜洲回房間好好休息,說不定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徐曜洲忽然低下頭,眼光半垂著落在某個虛無的點上,神色莫名讓人覺得可憐兮兮的,連帶著眼尾在暖色廊燈的映襯下也多了星點瑩潤,氤氳著薄紅。 徐曜洲遲疑了良久才開口,繃緊的臉在傅均城看來莫名多了某種難以啟齒的意味。 徐曜洲低低嘟囔:哥哥,我好像還有點不太對勁。 傅均城:??? 傅均城呆了一下,怔然望過去。 不是 你說清楚點? 什么叫有點不對勁??? 第46章 、第 46 章 耳邊仿佛還能聽見從樓下大廳遠遠飄來的悠揚鋼琴曲, 酒宴正進行到一半,賓客也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可此時此刻,傅均城腦袋卻只剩下不對勁三個字。 哪里不對勁? 傅均城實在沒好意思多問。 仿佛一瞬間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浮現諸多想象, 明明說不對勁的人是徐曜洲,可他自己也莫名其妙耳后跟著一熱, 似乎感覺比徐曜洲還要不對勁。 有片刻的沉默, 傅均城張了張嘴:你 傅均城想說點什么, 但又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 在傅均城的印象中,白月光驕傲矜貴,自尊心極強,要不然也不會在后期面對吳靳百般哄誘, 軟硬不吃, 心如頑石,哪怕是神志不清時也咬破了唇舌努力維持清醒,不愿低頭半分。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此刻卻頂著一雙微微泛紅的桃花眼靜靜注視著他,眸光坦誠純粹猶如沁滿瀲滟春曉,連帶著烏黑的瞳仁都顯得比以往淺淡些, 似有若無倒映著他微怔的影子。 好巧不巧,身后傳來一陣詫異的聲音。 小少爺?對方疾步上前, 你怎么在這里, 夫人之前還找你呢? 傅均城聽出來這嗓音,是之前見過的云姨。 一時間傅均城也不知道該不該幫徐曜洲解釋。 下一秒,就見徐曜洲閉了閉眼, 開口的瞬間,將他的手攥得更緊,眼光卻望向不遠處的來人:我有些累了, 想自己待一會兒。 對方猶豫:可是宴會還沒結束呢,你今天生日,可是主角。 徐曜洲不知不覺把身子往傅均城的方向靠了靠,語氣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云姨你明明知道的,沒我也一樣。 這一下,對方微愣,頃刻間把所有規勸話又咽了回去。 其實說是小少爺的生日宴,倒不如講是借此機會廣邀來賓的商業酒宴,如今徐嘉明慢慢開始學習公司業務,多點機會接觸些人和事總是好的。 況且有徐嘉明在,徐先生就永遠不可能真正讓人把焦點集中在徐曜洲一個人的身上。 這多多少少涉及徐家的私事,她不好過多議論。但就是這樣一個明眼人都知道的事實,現下被當事人如此直白地講出來,實在是有些扎心。 就如同看人反手握緊一把利刃尖刀,面無表情地親手往他自己的傷口上插。 可畢竟也算是照看了眼前這孩子好些年,她越看越心疼,實在忍不住寬慰道:不管怎么說,夫人還是惦記著你的。 徐曜洲的眼神陰晦不明,頓了兩秒才說:如果不是因為她,我不會回來的。 對方欲言又止,聞言再沒有接話了。 只是在長長嘆氣的那一刻,目光下意識瞥向與并肩徐曜洲站在一塊兒的傅均城處。 傅均城雖然一直沒有出聲,存在感卻極強。 她輕易便認出傅均城是上回吳靳帶來的客人,甚至清楚記得這位似乎還曾和謝琛鬧過矛盾,爭執間雙雙跌入錦鯉池中,鬧出極大動靜,徐曜洲為此還曾特意吩咐,讓她把人領上樓來換身干凈的衣服。 徐曜洲待人接物雖然從來都有節有禮 ,但總是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距離感,似是鮮少有東西入得了他的心,更別提在意過什么人。 可是這會兒 她看著徐曜洲緊扣住傅均城的手,宛如一種變相的維護,若這人稍有閃失,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么想著,云姨的目光在傅均城的臉上多停留了須臾,才道:行,你先好好休息,我跟夫人打聲招呼去,免得她擔心你。 待人走遠,徐曜洲便垂著腦袋,結結實實地摟住了傅均城的臂彎,幾乎把頭完全靠在了他的肩上。 傅均城原本還琢磨,是不是應該讓云姨請來徐家的家庭醫生,叫人給徐曜洲瞧瞧。但徐曜洲沒開口,他便糾結了少頃,也沒吭聲。 想來徐曜洲也不愿意別人看見自己過于難堪的模樣。 畢竟是成年人的重量壓過來,傅均城后背緊繃,倚靠在身后緊閉的烏木門上,連帶著原本只是虛扶著徐曜洲的那雙手也不自覺抬起,把人緊緊摟在了懷里。 他攙著徐曜洲的手肘,另一只手繞過徐曜洲精瘦的腰腹停在背脊上,使勁的同時緊貼肌膚的掌心也不自覺攏了攏,能感覺到懷中人因為微弓而格外突出的肩胛骨,呈現出某種脆弱的單薄,但又并非屬于不健康的那種瘦骨伶仃,傅均城隨手摸了幾下,便知秾纖合度,肌rou勻稱,身材極佳。 傅均城心想,這人看起來清清瘦瘦的,沒想到還挺重。 和剛才徐曜洲猛地朝自己撲過來時一樣 傅均城下意識挺了挺后背,感覺到一陣酸楚。 嘖,撞得還挺疼的。 得虧對方是徐曜洲,不然他肯定是要生氣的。 暗自腹誹時,傅均城已經低聲問出了口。 你的房間在哪?傅均城說,我扶你過去? 徐曜洲有好久沒有回應。 傅均城看不見徐曜洲的神色,狐疑嘀咕了一陣,臉上隱隱泛起煩憂的神色,試圖觀察徐曜洲埋在自己頸肩的臉。 低頭的剎那,不料徐曜洲毫無征兆也不約而同略偏了偏腦袋,凝神看過來。 他的發梢輕輕擦過傅均城的頸窩,抬眸便撞上傅均城微怔的視線。 四目相對,近在咫尺。 甚至只要誰再稍稍湊近一點,就能挨上彼此的鼻尖。 猶如無形的石子擲入幽潭,綠水在萬籟俱寂間蕩起層層漣漪,無邊無際,隨后輕易便掀起驚天巨浪,艱難藏匿于這風光霽色的假象中。 徐曜洲的指尖微不可見地朝掌心蜷了一下,連帶著目光也呆滯了一瞬,喉頭變得干澀難忍。 只要再靠近一點點 只要再微微仰頭 就能狠狠吻上去,銜住那片魂牽夢繞的柔軟。 他像是被魘住了一般,那陣令人作嘔的嗓音無聲鉆進他的耳朵,穿過他的耳膜,卑劣向他炫耀 你沒看見他之前的樣子,只要我稍微勾一勾手指頭,他什么都愿意做 要是我喜歡,哪怕是上床也可以。 徐曜洲一陣恍惚。 隨即在眼睫翕張間,流露出淡淡的不安神色,復雜望向傅均城茫然的眼。 長久的沉寂。 一瞬間仿佛所有喧囂塵嘈都遠去,暖橘色的廊燈只照耀彼此腳下的這方天地,連空氣都幾乎凝滯。 傅均城也愣住了。 他眼睜睜看著徐曜洲泛紅的眸光愈發炙熱,連微揚的眸尾也染上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隱忍又勾人,十分具有侵略性。 猶如有細小電流擊中后背,登時竄遍全身,傅均城心頭登時咯噔一下,愣神之余腦海里只余下幾個念頭 怎么辦? 好像真的不太對勁?? 徐曜洲這副模樣,該不會是藥效發作了吧??? 不然怎么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傅均城陷入長久的思考中,還不等他做出反應,徐曜洲先他一步移開了眼。 徐曜洲的嗓音很輕而緩,連尾音都帶著不知為何而起的沙啞,小聲道:好。 這句話聽起來有些沒頭沒尾,傅均城差點沒明白。 細想一番才記起來,徐曜洲是在回答自己的話。 傅均城不禁懊惱,自己明明前一刻才問起徐曜洲,說要不要扶他回房。 居然被徐曜洲那樣的眼神一瞅,差點給忘了。 傅均城簡直想拍自己的腦袋。 嗐,果然。 美色誤人。 這么想著,傅均城多看了一眼徐曜洲面色沉靜的側臉,若不是被眸中和雙頰那點薄紅所出賣,徐曜洲此刻的狀態,說是神色自若也不為過。 果真是白月光,自制力極強。 流連片刻,傅均城的視線再次落在徐曜洲那雙格外惑人的桃花眼上,正準備出聲詢問該往哪走 忽見徐曜洲的手掠過他的身側,以一個環抱的親密姿勢,擰開了他身后那扇門的鎖。 背后驟然一空。 傅均城猝不及防,隨著徐曜洲的力道,往后踉蹌了好幾步,磕絆間動作比思緒更快,倉惶攥緊了徐曜洲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