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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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便順勢拽緊了他,在門鎖自動落下的時刻,雙雙跌在墻角。 屋內沒有開燈,濃重的夜色頃刻間將一小寸空間包裹,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傅均城稍一回神,先暈乎乎地扶住了身邊人的手肘,緊張問:你怎么樣? 能感覺到徐曜洲的身子往他的方向傾斜,卻沒立刻應聲。 傅均城再三確認:你覺得還好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等了片刻,傅均城才聽見徐曜洲輕淺的嗓音,斷斷續續道:哪里都不舒服。 傅均城懵了。 哪里都不舒服? 居然這么嚴重嗎?! 他從來沒有應對過這種狀況,他甚至不確定徐曜洲所說的不舒服,究竟是哪種不舒服。 是磕著碰著弄疼了? 還是另外一種難以啟齒的不痛快。 傅均城有些著急,安撫般地捏了捏徐曜洲的手:對了,燈在哪? 徐曜洲: 傅均城說:你先松開,我去開燈。 徐曜洲卻沒有就此放開他,小心翼翼問:可不可以不開燈? 傅均城在黑暗中眨了下眼睛,遲疑了兩秒鐘。 徐曜洲小聲說:哥哥,我不想開燈。 饒是傅均城再遲鈍,也在這近乎撒嬌的話里聽出幾分別的意思來,十分耐人尋味。 或許是覺得自己此刻的模樣不方便見人? 傅均城不愿駁了徐曜洲的面子,肩膀松弛下來,安安靜靜坐回原處。 兩個人就以這樣相擁的姿態無聲坐了一會兒。 偌大的房間,偏偏擠在這狹小的昏暗旮旯里,要是有人突然開門而進,怕是要以為有誰在這里裝神弄鬼,活脫脫嚇得半死。 如果氣氛不像現在這么微妙的話。 說是微妙,其實傅均城也有點說不太明白。 只是冷不丁覺得周圍的空氣徒然升高了好幾度,四周鴉雀無聲,唯有彼此的呼吸交錯起伏,似并蒂藤蔓緊緊相偎纏繞。 而此時此刻,他們也確實是抱在一起的。 準確的說,是徐曜洲雙手緊緊環抱住了他的腰,十分強勢地把他抵在了墻邊角落里。 以前并不是沒有這么被徐曜洲抱過,但每次都不像現在這樣,令傅均城有些不知所措,口干舌燥。 他僵著身子無法動彈,又不知道該不該打斷此刻略顯詭異的沉默。 直到徐曜洲的氣息越來越沉,guntang地澆在他的耳側和頸窩,隨之而來的是某種難以明說的滋味,令他忍不住呼吸一滯。 徐曜洲? 傅均城低聲喚了一句。 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直到傅均城以為徐曜洲再不準備吭聲了,就聽對方啞聲問:哥哥為什么覺得吳靳的酒一定有問題呢? 傅均城默了幾秒。 多說多錯,傅均城索性言簡意賅回:我猜的。 徐曜洲自喉間發出一聲輕笑:哥哥真厲害。 這聲笑真的是太輕了,稍縱即逝,輕而易舉就消散在干燥的空氣中。 傅均城實在沒聽出這聲笑里的情緒,眸光下意識往眼尾處覷去,似乎想在這陣黑暗中試圖看清徐曜洲的臉,卻終究只能瞧見一個簡潔分明的清雋輪廓。 下一秒,就聽身邊人問:既然酒有問題,哥哥就一點都不怕么? 怕? 怕什么? 傅均城沒來得及細想,揣在上衣兜里的手機突兀地亮起光來,嗡嗡作響打破這場沉靜。 他艱難地動身,看見手機屏幕上閃著謝琛的名字。 不過多時,謝琛十分暴躁的聲線就響徹在了屋子里,一股腦發出三連問,氣都不帶喘一下的 你人呢? 怎么不見了? 你知不知道亂跑很危險?! 傅均城沒答。 謝琛急躁道:你跟徐曜洲在一起嗎? 猜想謝琛應該也是在擔心徐曜洲,傅均城張了張嘴:嗯,他 未說完的話霎時噎在嗓子里。 傅均城無意間偏頭,就著微弱的手機光,毫無征兆迎上一雙眼眶通紅的眸子,對方的眸里洇著星星點點的潮濕,隱忍在緋色的眼尾,仿佛下一秒就會迷了眼。 傅均城一時忘了反應。 徐曜洲喉結滑動了一下,只稍微歪了歪腦袋,削薄的唇便幾乎貼上了他的耳尖。 啟唇的同時,溫熱的呼吸也拂過他的耳畔。 哥哥是跟謝琛一起過來的?徐曜洲的嗓音發緊,尾音帶著少許的顫抖。 傅均城訝異瞪大眼,來不及出聲,又聽徐曜洲不依不撓問:剛才謝琛摟著哥哥,都跟哥哥說了些什么? 傅均城皺眉,莫名其妙。 謝琛什么時候摟著他了? 想著徐曜洲此刻怕是不太清醒,傅均城故意把手機拿遠了些,小聲說: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們摟在一起了? 徐曜洲卻只注意到傅均城的動作:哥哥是怕謝琛聽見嗎? 傅均城:? 傅均城:聽見什么? 徐曜洲的腦海里倏然閃過很多東西。 盡是這些天里光怪陸離的夢境。 他看見吳靳在散發著腥甜味道的房間里像一只發狂的野獸,可笑地對著另一個人的臉,卻情難自禁地喊著傅均城的名字。 他看見謝琛沒完沒了的跟在傅均城身后,一個勁地問什么時候再一起抓蛐蛐。 還有他自己 不管不顧地吻上傅均城的唇。 熾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快瘋掉了。 最后所有的畫面,悉數成為吳靳譏誚的嘴臉,哂笑著道:不過是癡心妄想罷了,你也配嗎? 要不是因為那次徐嘉明酒后失言,我恐怕現在還蒙在鼓里。 徐家小少爺自小失智,雖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反應總是慢上幾拍,又怎么會在出國幾年后,變成今天這個心思縝密的徐曜洲? 徐家那位早就死了對不對,吳靳說,你只是個冒牌貨。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確定傅均城知道那些秘密后,還會跟你在一起嗎? 會不要他嗎? 徐曜洲想,為什么猜測酒有問題,還不怕他呢? 徐曜洲? 察覺到徐曜洲的異樣,傅均城驚愕問:你怎么了? 一句話落,所有話竟被堵在了嘴里,化作一聲咽嗚,淹沒在彌漫夜色中。 徐曜洲偏了偏頭。 他的掌心覆在對方的臉側,吻上眼前人溫涼且柔軟的唇。 像輾轉反側的無數個夜晚,在午夜夢回時奢望過的千百遍那樣。 熾熱的,糾葛的。 像從掌心脈絡生長出的無盡紅線,在彼此間的指節纏繞 剪不斷,理不開。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喘息間,徐曜洲吃痛地舔舐了下唇角,血腥味化在口中,卻只余留一片令人沉醉的甘甜。 他笑了一下,嗓子啞得厲害。 哥哥騙人,徐曜洲輕聲道,你明明說過你櫻桃梗打結很厲害的。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久等了~ 本章紅包隨機掉落。 感謝在20210627 03:00:00~20210701 00:4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沒有心動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墨染幽夢 30瓶;執迷不悟的小青年 10瓶;厭卿8瓶;攸之 7瓶;我在哦、取什么破名字 4瓶;欲栢、司寒 2瓶;棉棉、June(六月)、球球滾動中、.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7章 、第 47 章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是太突然了。 突然到傅均城完全沒能聽清徐曜洲說了什么, 良久難回過神,睜大的眼里只剩下一個大寫的懵字。 等稍微清醒一點后,借著微弱光線, 依稀可見徐曜洲唇角的細小傷口,還滲著些微血跡, 應該是他驚悸時不小心咬下的。 傅均城突然懂了徐曜洲剛才為什么要問他怕不怕。 似乎在他的潛意識里, 徐曜洲按照原書人設來說, 理應是心若頑石,自制力極強的。 根本不可能被塵俗的任何歡愉所支配。 可此時此刻,他的唇上仿佛還殘留著前一秒的溫軟余溫,每一分、每一寸的觸感都清晰到駭人, 甚至連對方十分強勢的嚙咬, 以及顫抖的鼻息,都反反復復浮現在傅均城近乎空白的腦海里 徐曜洲居然親了他? 居然親了他? 親了他? 親了! 這大概是傅均城第一次意識到,徐曜洲或許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這個人有血有rou,而非僅靠模糊記憶拼湊出的完美形象。 可是 這發展也太離譜了吧?! 傅均城從來沒有想過,原書中任吳靳如何折磨都倔強不肯屈服的白月光,就這樣輕而易舉占了他的便宜。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 愣怔間對上徐曜洲隱有濕意的眸子,烏黑的瞳孔映著他手邊那點幽微的亮光, 似碎了一地的晨星墜入茫茫水霧中, 連對方淺淺勾起的唇角在那點腥紅痕跡的襯托下,都多了幾分令人揪心的酸楚與委屈。 傅均城那么有一瞬間的錯覺。 好像被占便宜的人不是他,而是徐曜洲一樣。 就莫名其妙覺得, 像是他占了徐曜洲的便宜。 就挺禿然的。 傅均城強忍住抬手掩面的沖動,干咳了幾聲,好不容易才在貧瘠的大腦中, 搜刮到幾句世紀渣男語錄,企圖緩解當下無比尷尬的曖昧氛圍。 你還好吧?傅均城磕磕巴巴道,剛才的事,你、你不用放在心上,反正轉眼就忘了。 都是成年人了,我都懂的。 誰知話音剛落,徐曜洲怔住,本就泛著一片緋色的眼眶更紅。 對方臉色緊繃,唇也抿得更緊,就這樣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像是下一秒眸光中的霧氣便會迅速漫延開,然后順著通紅的眼尾溢出來。 傅均城心頭狠狠一墜,霎時有種自己在欺負人的錯覺。 他手足無措地想要上前安撫對方幾句,可指尖還沒能觸碰到徐曜洲半寸,先僵在半空中,似乎心有顧慮。 但這陣僵持并沒能持續多久。 徐曜洲的眸光忽而落下來,微薄的光線影在半垂的眼睫縫隙處,印出一片帶著潮意的濃稠陰影。 屏息間,徐曜洲小聲道:哥哥,我好難受。 這聲音實在是太輕了,輕到傅均城有些聽不太真切,連尾音都帶著顯而易見的顫抖,嗓音也是啞的。 話音一半,徐曜洲垂在身側的手抓住傅均城的衣角,跟他的聲音一樣,動作極輕地拽了拽。 傅均城的眉角微微一跳,快速眨了下眼睛。 徐曜洲低著頭,從傅均城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見對方額前柔軟的黑發,垂下來遮住了精致漂亮的眉眼。 傅均城再顧不得其它,握住徐曜洲的手,掌心霎時感受到一片guntang。 徐曜洲就是在這時候湊近,把額頭抵上他肩膀的。 傅均城的后背一僵。 不出片刻,又感覺到肩上略有濕意。 徐曜洲的語氣酸澀,就在他的耳邊淺淺飄來。 哥哥,我好難受,徐曜洲說,我忍不住。 半晌后,浴室里傳來淅瀝水聲。 傅均城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房間里,猶記得燈亮起來的那一刻,徐曜洲頂著那雙濕漉漉的桃花眼,小心翼翼抬眸望過來的眼神,像極了惶恐不安的小獸。 傅均城一時間心軟成一片,甚至忘了自己前一刻還在糾結,他是不是應該跟徐曜洲保持點距離。 但就在傅均城準備開口詢問徐曜洲的狀況時,徐曜洲先他一步別開眼,獨自默默往臥室另一角的淋浴間走去。 這個背影多多少少看起來有些令人不忍。 以至于徐曜洲進去后,隨著花灑的流水聲響起,傅均城時不時瞟幾眼那扇緊關的磨砂門,像是這樣就能窺探到幾分門內的場景,足以減輕自己內心瀾翻絮涌般的顧慮。 他不太確定徐曜洲的狀態是不是好一點了,或者會不會變得更糟糕。 傅均城越想越煩躁,恰好此時被忽視極久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好幾下,他長長換了一口氣,還是查看了一番。 是謝琛發來的消息。 傅均城這才想起來之前他似乎還在跟謝琛打電話來著。 結果后來那一番折騰,直接讓他把謝琛這個人完全拋到了九霄云外,壓根沒記起這個人來。 估計是等久了,對方直接不耐煩把電話給掛了。 但又憑借著電話另一端的模糊交談,拼湊出似懂非懂的聯想 謝?。耗阏娴母礻字拊谝黄?? 謝?。耗銈儌z怎么了?? 謝?。菏裁唇卸际浅赡耆肆???? 謝?。耗銈冏隽耸裁瓷賰翰灰说氖虑????? 謝?。???????????? 傅均城: 傅均城突然有些心累,隨手打了個幾個字,又啪啪啪全部刪了。 他為什么要陪聊這個二愣子? 清靜一點不香嗎? 不過多時,傅均城只稍微走了下神,浴室里驀然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 哐當一下,像是有什么重重砸在大理石磚上。 傅均城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想也不想就沖進去! 掉落在地上的花灑還沒有關,天寒地凍的季節里,涼水淌過冷冰冰的地板瓷磚,透出徹骨的寒意,連帶著本應柔和的暖色燈光也顯得毫無溫度,讓人激起一陣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