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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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換做其他人說這句話,或許會顯得輕佻,可從徐曜洲嘴里講出來,就顯得純粹而真摯。 就好像真是他仔仔細細瞧過極久,才不由自主發出的感嘆。 傅均城心頭無端跳動了一下。 他愣怔片刻,下意識繃緊臉,連唇也緊緊抿成一條線。 等后知后覺,傅均城也莫名其妙,他這反應怎么好像被誰調戲了一樣。 簡直丟人。 傅均城揉了揉有些發燙的耳朵,別開眼,干咳一聲:廢話,還用你說么? 徐曜洲目光輕輕瞥過傅均城略微發紅的耳尖,被傅均城這么一揉,反而更紅,自白得發光的皮膚里透出惹眼的胭脂色。 默了默,傅均城又咕噥道: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好看的人長得都相似。 徐曜洲的嘴角動了動:嗯? 有些話就仿佛刻在靈魂深處,在大腦一片空白時,不知不覺就往外冒。 窗外天光大亮,陽光自未拉緊的窗簾縫隙間斜斜照進來,落在傅均城的腳邊,傾灑在他腳踝凸起的瘦削骨節上,隨著他微微往后退了半步,整個人便徹底浸在這片柔和的光中。 傅均城張了張唇。 我說你呢。 你長得好看。 說完,傅均城側身從茶幾上拿了藥膏和棉簽,重新回到徐曜洲身邊。 他發誓,他從來沒這么有耐心過。 怕弄疼徐曜洲,他還刻意把動作放得很輕,小心翼翼叮囑:如果力氣重了就告訴我。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徐曜洲眸色的漸深。 余光中是傅均城格外認真的眸色,微垂著眼瞼,近在咫尺的距離甚至還能看見身前人根根分明的眼睫,翕張間在眼底落下淺淡陰影。 嗯。 過了須臾,徐曜洲從喉間發出一聲很輕的回應。 到時候你去劇組的時候記得遮一遮,別被人拍到什么照片,又要隨便看圖編故事,故意來造謠了。 好。 還有,這個藥是祛疤的,你記得 話到一半,傅均城突地頓時。 哥哥,我好困啊。 徐曜洲喃喃打斷傅均城的話,微垂著腦袋,把額頭抵在他的肩上。 傅均城還拿著棉簽的那只手愣了愣。 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重量,傅均城沒敢亂動,嘗試著喚了幾聲徐曜洲的名字。 但都沒有如愿得到回應。 唯有對方均勻的呼吸溫熱,一下一下打在他的頸窩。 有點癢癢的。 傅均城:??? 傅均城傻了。 不是 這就睡著了? 這么突然的嗎??? 第27章 、第 27 章 一瞬間忽然被拉得老長。 傅均城甚至能感受到徐曜洲的發絲輕輕搔過他脖頸和下顎的敏感肌膚,在斂聲屏息間,那點觸碰被無限放大,通過每一寸毛孔傳遍所有神經末梢,鉆心的癢。 傅均城下意識抬手,想撓一撓。 可又怕把身前人驚醒。 所以他只好僵著身子,偏頭試探性地壓低嗓音喚了一句:徐曜洲? 但徐曜洲沒吭聲,只用腦袋蹭了蹭他的頸窩。 像是在回應,又似乎只是睡夢中無意識的舉動。 傅均城: 就還能怎么著? 總不能狠狠一拍徐曜洲的腦袋,把人給打起來吧? 畢竟倘若換做別人,傅均城早一巴掌拍過去了。 可到了徐曜洲這里,他又無法抑制地心疼,尤其是徐曜洲這副瞧起來不太舒服的模樣,可憐兮兮的,都是因為他。 傅均城只想讓徐曜洲多休息一會兒。 周圍靜下來。 傅均城整晚沒睡,在這場無聲沉寂中,困意來得突然且洶涌,他重重栽了幾下腦袋,眼皮子止不住地打架,最后索性換了個較為舒服的姿勢,把臉貼在徐曜洲的頭頂。 時間一分一秒流淌,縹緲無蹤,空氣也靜得如同凝滯一般。 連彼此的鼻息也漸漸變得輕而緩。 傅均城闔著眼,良久后,也不知道夢見了什么,喉間突然發出小聲呢喃,俊秀的眉心也跟著一起蹙緊。 徐曜洲忽然慢慢睜開眼。 乍眼一看像是因為淺眠,被傅均城這一丁點微小動靜給吵醒,可抬眼的剎那,漆黑的眸里卻含著一絲湛亮的光,任誰看了都清楚這壓根就不是一個剛剛才睡醒的人。 徐曜洲的手虛搭在傅均城的腰間,確定對方睡熟了,才輕輕喊了句:哥哥? 傅均城沒應,手卻胡亂抱過來。 徐曜洲原本是不太喜歡傅均城這個習慣的。但不得不承認,此刻陪在傅均城身邊的人換成了他,徐曜洲卻是極其受用的。 他一直沒抬頭,勾著腦袋繼續枕在傅均城的頸間,依稀聞到傅均城身上清爽柔和的味道。 混著沐浴液的香氣,說不清、道不明。 很干凈,但又似從那些綿長記憶深處好不容易尋到的絲絲裊裊蹤跡,藏著似有若無不能自已的偏愛影子,所以無比執拗地想在這個懷抱中多停留一會兒。 想要獨占,想要霸占。 想要這個人的眼睛里,只看得到自己。 夢里的他就是這么想的。 而現在也一樣。 傅均城渾渾噩噩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記得最后一秒,自己似乎靠在了徐曜洲的身上。 現在他在哪里? 是還沒睡醒嗎? 傅均城只覺得眼前漆黑一片,他什么也看不見,四周靜得嚇人,唯有偶爾響起的滴答水聲,一下一下,又輕又緩落在地上,卻像一擊重錘直接敲在他的心房上。 傅均城聽見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快得就要喘不過氣來! 他有些害怕。 但又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啪! 眼前猛地裂開一絲光亮。 那道光照在他的臉上,刺得他不得不瞇起了眼,朦朧中隱約看見那道刺眼的裂縫漸大 有只手順著縫隙伸進來,寬大的掌心毫不留情拽住了他的手腕! 傅均城腕部火辣辣的疼,無法控制地倒抽了口涼氣,掙扎間直接被人拎起,從那片漆黑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給拖了出去。 他這才發現自己一直躲在只有半個人高的柜子里。 柜子外面,是一片狼藉的臥室,地板上還有未收拾的玻璃碎片,柜子上也倒了水,不清楚是什么液體,只見水滴順著柜門往下淌,一直延伸到床腳的羊毛地毯邊,洇濕了一大塊。 一切不過眨眼間而已。 傅均城錯愕睜大眼,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條件反射地朝后探出手,手指攥緊了柜門。 他的指甲不長,卻在蠻力下抓出幾道長長的痕跡,就算摳進血rou里也不在乎。 心里只剩下一個聲音。 不能被他抓到。 被他抓到就完了。 耳畔恰時響起一個聲音,好整以暇地像是在逗弄自己心愛的寵物。 你怎么不乖呢?男人輕笑了一聲,一直用力向外拉扯的動作稍頓。 傅均城猝不及防,后背直沖沖撞上柜門,隨后緊貼著柜門滑坐在地上,胸口因為深深喘氣的緣故起伏得厲害。 眼底是對方直挺整潔的西褲和擦得十分干凈的皮鞋,最終在他的腳邊停下。 隨即男人蹲下身,右手未把他松開,左手微抬,拇指與食指分開,猛地捏緊了他的下頷,迫使他不得不抬起頭來。 傅均城就是在這時看清楚吳靳那張臉的。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全身抑制不住地顫抖,連攀緊柜門的那只手也不斷收緊,好像只有抓住什么才能獲得那微乎其微的安全感。 吳靳看著眼前人雙眸通紅,連白皙的臉頰和鼻尖都泛著誘人的紅色,牙齒死死咬緊的下嘴唇滲出鮮艷逼人的血痕,要不是因為眼尾那點淚痕,還真不知道這人可以逞強到什么時候。 疼嗎?吳靳哂道,疼就松手。 傅均城狠狠瞪他,繃著臉。 聞言,他反而將手抓得更緊,指關節因為過于用力泛出白青色,青筋在冷調雪白的肌膚上尤其明顯。 吳靳沉默了兩秒,不悅地皺了皺眉。 乖一點不好嗎,吳靳不急不緩道,乖一點就不用痛了。 聽話,你出不去的。 沒有人會找你。 唰 哥哥! 哥哥你怎么了?! 傅均城! 驟然天光破云。 所有苦痛在頃刻間散去,如黎明破曉,在彈指間驅散所有迷蒙山霧。 傅均城倏然睜開眼! 他的額頭上沁滿冷汗,心臟還急促地跳動,似乎下一秒就要蹦到嗓子眼,快到他喘不過氣來。 哥哥,你怎么樣了? 有人在喊他。 但傅均城沒有應聲,仿佛是剛剛從鬼門關逛了一圈才回來的人,視線只盯著空中虛無的一個點,半天沒有回魂。 直到感受到那人用手輕輕幫他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傅均城茫然偏過頭,視線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夢里他用這只手拼死攥緊了柜門。 眼下,他看見自己的手還牢牢扣緊對方的手腕,一直沒松開。 徐曜洲的皮膚本來就白,被他這么一抓,現出緋紅的印子。 傅均城想,一定很痛吧。 才會在夢里聽見徐曜洲那樣著急的嗓音。 可是那個夢太真實了。 傅均城不清楚是不是原身的,可無措的恐懼感如潮水般向他洶涌而來,令他恍惚了好一陣子。 傅均城倉皇松手,有點想跟徐曜洲道歉。 可張了張嘴,卻因為嗓子干澀得厲害,所有話又咽回肚子里。 他好累。 又想睡了。 傅均城閉上眼睛,所有念頭立即拋諸腦后。 噩夢里殘存的恐慌讓他下意識抱緊了身邊人。 傅均城摟住徐曜洲的腰,像急切尋求安全感般往那個溫暖懷抱里靠了靠。 我有點難受,想睡一會兒,傅均城啞聲說,就一小會兒。 這一小會兒,傅均城從白天一直睡到了晚上。 夜里清醒的時候,人已經在床上了。 傅均城懵懂瞧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徐曜洲的臥室。 頭還暈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了。 傅均城在床頭柜上看見自己的手機,也沒多想,隨手摸了幾下,摁亮屏幕企圖看一下時間。 解鎖的瞬間,不小心點進彈出的消息框。 傅均城瞇著眸子瞅了幾眼。 是胡鋒的微博消息。 看來是終于如愿在熱搜住下了,但卻不是什么好消息。 有營銷號趁著全網猜測胡鋒會如何把傅均城懟回去時,直接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胡鋒正與一中年男子接吻,吻得那叫一個濃情蜜意,不死不休,一時間所有人都炸了。 年齡差倒是其次,偏偏那中年男子長得實在是油膩。 人都是視覺性動物,跟胡鋒一比,之前傅均城和吳靳的親密照就是純情偶像劇級別,簡直一個天上一下地下。 而就在眾人抨擊胡鋒品味有毒時,沒過多久又有人爆料,這中年男子是某公司的高層,早就結了婚,兒子都快上大學了。 啊這 我還等胡鋒回嗆呢,這走勢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突然覺得傅均城那個好像還好?你們不覺得那個摸頭殺的照片還挺甜的嗎? 關鍵人家吳靳是高富帥啊,還未婚,勉強要說是談戀愛也行,這個中年男就算是婚外情了吧? 這也下得去嘴,胡鋒厲害。 還好意思講傅均城不要臉抱大腿,我看是不相伯仲,彼此彼此。 傅均城沒有想到吳靳這么快就對胡鋒出手了,更沒想到胡鋒還真有把柄握在吳靳的手上。 瞧著照片上的二人,傅均城嫌棄皺了皺眉,心想胡鋒別是被人坑了吧,都這么拼了,資源怎么還這么虐? 難道是真愛? 嘖,世風日下。 傅均城刷了會兒網頁,評論里除了損胡鋒的,就是借著他跟胡鋒之前的矛盾,暗戳戳夸吳靳的。 傅均城看得發笑,吳靳怕不是下水軍了吧? 說曹cao,曹cao到。 吳靳一個電話打來,傅均城微微挑了一邊的眉,想起那個夢就來氣。 原身也是造孽,碰到吳靳這渣男。 心里憋著一股氣,傅均城氣極反笑,索性接通了。 電話的另一端,吳靳也沒跟他客氣,開門見山地道:跟我做一個交易,你說什么我都答應你。 傅均城覺得這時候吳靳還能忍著脾氣跟他談交易,實在是腦殼有包。 只是他有點好奇,吳靳究竟想做什么,便懶懶應了聲嗯,尾音上揚,帶著戲謔笑意。 吳靳停頓一秒:只要你公開承認同我的情侶關系,我可以給你一切你想要的資源,你之前不是提過想開工作室? 家里那老頭子已經動了把國外那私生子接回家的念頭,若是此時曝出他的事情,影響了集團的聲譽 與其如此,不如好好造一個深情人設,還能在大眾眼里博點好感度。 雖然對象是傅均城。 但只要他想,一定可以扭轉乾坤。 而且那個陌生的網絡號碼 如果說之前給他發的那些胡鋒黑料,算是為他因為網上那些謠言抱不平,可之后的威脅短信卻不像有假,信誓旦旦有能力讓他身敗名裂。 吳靳想不出來是誰做的。 也不是沒有想過傅均城,但直覺告訴他,傅均城還沒有那樣通天的能力。 或許是嚇唬他的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