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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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均城卻不在意,目不斜視坐在后座。 吳靳的目光悄無聲息上下打量了傅均城幾眼,最后落在那張臉上。 其實看得多了,也不覺得像了。 偏偏這張越看越不像徐曜洲的臉,同樣讓他覺得賞心悅目。 這個認知讓吳靳心中燃起一絲絲不悅。 除了徐曜洲,又怎么會有其他人,入得了他的眼。 況且傅均城三番五次挑戰他的底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謝琛那里受了委屈跟他賭氣,還是在為前幾天的事情生氣? 他不過是跟友人提了句,在他心里傅均城只是個替身,恰好被傅均城聽見了而已。 又或者是傅均城打聽到他曾經與徐曜洲之間的一些過往,還在吃醋,故意演給他看? 他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也那么多時間和精力去哄人。 吳靳瞇了瞇眼,默了片刻,自喉間發出一記嗤笑:怎么,還沒玩夠? 傅均城側眸睨他一眼。 吳靳輕慢道: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想想你爸吧? 話音剛落,吳靳清楚看見傅均城漫不經心的臉色終于出現稍顯遲疑的表情,連帶著俊秀的眉峰也微微動了動。 這個認知讓吳靳的火氣終于消了那么一點點。 他慢悠悠把目光從傅均城的身上移開,余光還能感受到對方長久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張導新戲的那個角色,我已經幫你說好了,吳靳慢條斯理地松了松襯衣領口,你要的錢也會按時轉到你賬上。 開心嗎? 傅均城沒吭聲,不小心碰到褲兜的手倏地愣住。 原本還不覺得,這會兒坐下來,才發現口袋里還有東西,硌得慌。 顧不上吳靳,傅均城不動聲色在兜里摸了幾下。 很明顯 是張卡。 傅均城后知后覺,意識到吳靳再次朝他投來狐疑的眼光,才慢半拍回:不用,我可以自己去試鏡。 他記得原書里,吳靳幫他拿到的配角人設并不討喜,后來還因帶資進組和瘋狂加戲被網友罵上熱搜。 總而言之,傅均城對這個角色并不感興趣。 只是張導這個人確實有才。 畢竟是將來帶領徐曜州橫掃各大獎項,一舉拿下國內票房之最男演員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很想見識一下。 第6章 、第 06 章 雖然心里笑傅均城自不量力,但吳靳還是答應了。 小麻雀既然想玩,那就由他去玩好了,等自不量力撞得頭破血流,自然就委委屈屈又回來求他了。 其實吳靳會這么想也不稀奇,畢竟原身之前的成績有目共睹。 空有一副好皮囊,演技二字實在談不上。 吳靳不準備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稍作思考又問:怎么,不準備問問你父親的近況嗎? 說起原身的父親,傅均城就一言難盡。 原書對這個人的著墨不多,總體而言就是一位好父親在承受喪妻之痛后一蹶不振,自此開始用酒精麻痹自己,還自暴自棄染上了賭博的惡習,掏空了所有家底,欠下一堆巨債。 原身對自己父親的感情應該是很復雜的。 一方面還記著曾經的好,敬他、愛他,一方面又被這個男人逼得實在沒轍,走投無路只能把吳靳當成自己生命里的最后依靠。 可傅均城不是原身。 想起這個人,傅均城只覺得原身也不知道是上輩子欠了誰的債,要攤上這么個折磨人的老爹。 但到底是原身的親爹。 傅均城心想,死不了就成吧。 不過回答吳靳的時候,傅均城稍微委婉了一點,只不冷不熱丟出一句:我還管得了他嗎? 要錢的時候自然就會來聯系他了。 傅均城這態度卻在吳靳的意料之外。 但是仔細想想,又是情理之中。 被那樣一個不知悔改的賭徒賴上,再多的感情都會慢慢耗空,若換作尋常人,恐怕早就避之不及。 偏偏傅均城是個重感情的人,不忍心看著他爹受折磨。 吳靳指尖輕輕在腕間的表盤上摩挲:你要是不管他,至于活得那么可憐嗎? 傅均城蹙眉睨他一眼。 吳靳提醒他:要不是我,你當初說不定早被催債的混混亂棍打死了,其實明明乖乖求饒就好了,說幾句好聽的話,他們也許就放過你了。 吳靳明顯話里有話。 傅均城不解:你想說什么? 吳靳淡淡抬眸:我既然可以給你想要的,也有的是法子教訓你。 傅均城眸光一凝。 吳靳唇角動了動,笑:別玩過頭了,明白嗎? 不明白。 傅均城沒想通,當初別讓他處心積慮勾引自己的人是吳靳,這會兒又來拐彎抹角告訴他,只有想方設法討好自己,他才有好日子過。 這人是不是有毛??? 思來想去,傅均城悟了。 還是得讓吳靳真正明白,他跟徐曜洲差的天遠地別,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雖然事實本來就是如此。 可是耐不住渣攻瞎??! 當晚。 傅均城洗漱后把衣服換下,連同那張莫名出現的銀行卡一起小心翼翼收起,準備等以后有機會,還給徐曜洲。 他站在衣柜前面站了片刻,腦海里忽然回想起吳靳吃過晚飯后,不容置辯的話:這身衣服不太適合你,明天換回我給你買的那件白襯衫。 霸道又無理。 傅均城不自覺在心里默默吐槽,死狗吳靳是真瞎! 白襯衫、白襯衫,就知道白襯衫! 明明人家徐曜洲的眼光比你好多了,看不上你簡直太正常了! 轉眼,傅均城在網上找到公益平臺,填寫舊衣捐贈信息。 本來傅均城是想把衣服掛二手市場的。 可是又覺得太過招搖,處理起來還麻煩。 捐出去也好。 反正是吳靳買的,就當給吳靳積德了。 請老天爺保佑吳靳死得其所。 感激不盡。 試鏡當天,傅均城穿著好不容易從衣柜角落翻出的牛仔外套,小跑下樓,難得看見吳靳這個點還坐在餐廳,慢條斯理喝著杯苦咖啡。 畢竟吳靳渣歸渣,但卻是個拼事業的好能手,可以二十四小時不停轉的那種,不然最后也不會走上人生巔峰,連徐家都敗在他的手上。 傅均城在樓梯的最后一節臺階急剎住腳。吳靳聽見動靜望過來,眉心也不悅地緊緊皺起。 場面沉默,氣氛一時低到了谷底,堪稱相看兩相厭。 直到吳靳先開口:怎么穿成這樣? 衣服應該是原身留下的,傅均城想了想,解釋:張導應該不會喜歡我穿成那樣。 雖然理由是傅均城臨時想的,但這話其實也沒錯。 在此之前,張導已經跟徐曜洲有過一次合作,據傳二人關系還不錯,若是被張導聯想到傅均城之前蹭徐曜洲熱度的熱搜,心里難免對他生出疙瘩。 吳靳對此不再多言。 應該是勉強接受了傅均城的說法。 他微抬下頷,示意傅均城動作麻利些:先吃早飯,等會兒跟我一起過去。 傅均城:??? 吳靳:別讓張導等久了。 傅均城實在沒有想到,吳靳居然作為投資方,也參與了此次的試鏡考核。 為避免過于引人矚目,傅均城自下車后就跟吳靳分道揚鑣。 好在吳靳也沒時間管他,被幾位工作人員客客氣氣迎去了另一個電梯間。 傅均城進入休息室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等在里面了。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配角,但娛樂圈競爭激烈,能夠冒尖的就只有少數,拼搏多年還默默無聞的人比比皆是,誰都想努力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況且這部電視劇還有張導參與其中。 張導是誰,沒有人不知道。 張導本名張塵澤,國內歷史上最佳新人導演獎最年輕的獲獎者,是眾多新銳導演中被業內最看好的一位。 這也是張塵澤參與指導的第一部電視劇。 就算戲份不多,但能在戲里露個臉已經很好了,倘若張導中意,以后說不定還有繼續合作的機會。 傅均城戴著棒球帽往里走,見椅子都被占了,索性選了個沒人的角落,倚靠在墻邊玩手機游戲。 他把帽檐壓得很低,加上被黑色口罩遮去大半張臉,沒幾個人看得見傅均城的長相,只初步留給所有人一個身形高挑的印象,瞧著形象很是不錯。 可圈里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 屋內靜了一瞬,見傅均城沒有跟大家打招呼的意思,又自顧自聊起方才的八卦話題。 聽說這個角色已經被內定了,真的假的??? 誰??? 好像是傅均城。 傅均城雖然真愛粉不多,但知名度卻不容小覷。 在場的所有人都認識他。 就他?有人一臉不屑做了個嘔吐的表情,演技爛得要死,張導瞧得上他嗎? 你小點聲,萬一傅均城也來試鏡,碰巧聽見了怎么辦? 就他還敢來試鏡,不怕被人吊打嗎,丟人! 他不會來的,要他真是被內定了,還用得著來試鏡?不是等通知直接進組嗎? 那我們豈不是陪跑選手? 果然,咱們再怎么努力、表現再好,還是比不上人家有金主,床上叫幾聲爸爸,什么都 傅均城來了嗎? 門口突然有人喊。 手機屏幕上,游戲消消樂正好顯示恭喜通關的字樣。 傅均城百無聊賴用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滑,隨即把手機裝進口袋。 摘下帽子和口罩的瞬間,那雙湛亮的漆黑眸子頃刻間極為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隨著眸光往眼尾處輕輕一瞥,與最后說話的那人對上視線。 對方臉色一白,全身崩得像塊石頭,半晌不知該作出何種反應。 屋內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稍頓,傅均城才慢悠悠站直身子,懶洋洋抬腳。 連嗓音也懶洋洋的。 來了。 第7章 、第 07 章 傅均城進門的時候,正好與剛剛面試的一小演員擦肩而過。 對方的表現應該還不錯,臉上的笑容還來不及收起,瞥見傅均城的身影,眼底泛起幾絲嘲諷神色。 早聽公司的人提過,投資方本想把傅均城硬塞進劇組里,雖然張塵澤一直沒能完全松口,但多數人都覺得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直到幾天前不少人被通知試鏡,大伙都小小驚訝了一下,沒想到張塵澤能固執至此。 看來傅均城大概與角色無緣了。 要知道張塵澤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嚴格,就憑傅均城的演技,與別人一起試鏡,簡直是公開處刑。 況且傅均城的名聲還不好。 之前與男性友人在會所的親密照至今還能在網上搜到。 想當初事情剛爆出來的時候還險些連累徐曜洲,被徐曜洲的粉絲狙得可不輕。 用這樣的一個人,風險實在太大。 試鏡結果會如何,不言而喻。 偏偏傅均城腳步未停,臉上沒露出半分緊張表情,倒是顯得十分從容。 心還挺大。 對方想,要不是曾經跟傅均城在同一個劇組待過,還真要被他泰然處之的模樣給騙了。 張塵澤對傅均城沒有這么多想法。 自傅均城進入試鏡場地后,張塵澤的頭就一直沒抬起過。 他的眼睛還盯上一位出去的演員簡歷,壓根不在意傅均城是抱著怎樣的心情走進來的。 或者說是,對傅均城完全不抱有任何期待。 他的心情不太好,但也僅對于吳靳。 之前吳靳多次聯系他,仗著自己是投資方,試圖往他劇組塞人。 旁邊人也勸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到時候刪刪減減,鏡頭也不剩多少。 結果沒過多久,吳靳那邊又傳話,說是深思熟慮后還是決定尊重張導的意見,只需要提供一個試鏡的名額就好。 張塵澤打聽到是演員自己要求的。 還不錯,態度是好的。 張塵澤看在眼里。 只是,偏偏對方是傅均城。 他曾在影視城的群演隊伍里見過傅均城一面,年輕人天生的五官優勢很難不被人注意到。 標準的大熒幕臉,連鼻梁的高度和唇形都恰到好處,若是肯靜下心來磨練演技,前途不容小覷。 那時他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導演,沒什么作品,便嘗試著給傅均城拋去橄欖枝,告訴傅均城如果有意愿的話,可以找個時間一起坐下來好好聊聊。 不過傅均城沒理他。 沒多久,就傳出一些不堪入目的花邊消息。 如今的社會太過于浮躁,年輕人不想著好好提升自己,光知道走亂七八糟的捷徑,就算是璞玉也會慢慢墮落成廢石。 后來徐曜洲正好參與了他拍攝的單元劇電影。 當時徐曜洲還不滿十八歲,飾演一名在地震中尋找meimei的留守兒童。 張塵澤還記得徐曜洲穿著那件滿是污垢的校服外套,連俊朗的臉上也灰撲撲的,凌亂黑發間沾滿了碎石沙礫。 他跪在滂沱大雨中,就在這那片坍塌廢墟間,企圖徒手挖開面前鋒銳的石塊瓦礫,歇斯底里的。 那場戲拍得很快,一條就過。 少年人哭啞了嗓子,掌心也隔著那層厚厚灰塵滲出血來,顯然是動了真格。 好巧不巧,傅均城正好上了熱門。 是一張坐在機場等候廳的照片,白襯衫、黑褲子,臉也干干凈凈的,特別清秀。 底下的評論圈內人一看就知道是請的水軍,全刷著神似徐曜洲的話題。 其實有點像。 但又不像。 見徐曜洲走近,張塵澤把手機收起。 徐曜洲整個人還臟兮兮的,卻完全不在乎,眉心蹙得很緊:張導,我覺得剛才那一條還可以更好,能不能再讓我試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