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臺種菜 第22節
當時犯人們已經把喪尸故意放過來了,不把顧正德帶走,他留在那就是一個死字。 而除了顧正德,他們一路上還遇到了其他來探監結果被困在這里的人,也順手放了幾個平時表現不錯性格溫順的犯人,此時這里一共十幾人,犯人有四個,普通人有七八個,獄警只有三個,剩下就是武奇正夫婦。 相比龔溫如,莊夫人就顯得冷靜多了,甚至有點冷酷:“你想送死你去,我不會走的?!?/br> 就在武奇正感動她生死不棄的時候,莊夫人說:“外面雨下這么大,路都看不清,又沒法返回車庫拿車,往哪里走?怎么走?監獄外面恐怕也不安全,出去也是送死,我就留在這里?!?/br> 她剛才逃跑時,用大衣緊緊罩住自己,所以除了褲子上沾了一點黑雨,身上其他地方都沒有沾到,但如果再跑一次,就不能保證還能這么幸運了。 她手里緊緊握著撥打不出去電話的手機,雪麟一定會來救她的。 莊夫人說得也沒錯,她說得正是人們最擔心的事情,然而糟糕的是喪尸好像要開始上樓了。 這些喪尸本來不會爬樓梯,但一個好像特別聰明的喪尸示范過后,其他喪尸就漸漸會了。 武奇正心一沉,再這樣下去,它們遲早會上來的。 這里還有普通人,他有義務保護他們! 武奇正還是決定將喪尸引開:“我將他們引開后,你們馬上往外跑,就算淋到雨,也比死在這里強?!?/br> 說著他握了握莊夫人的手,然后招呼走兩個獄警,留下一個保護莊夫人。 莊夫人冷眼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昏暗中。 顧正德站起身,背脊挺直,雖然還穿著囚服,但仿佛已經西裝革履加身,眼里滿是對自由的渴望,和對未來的雄心,他道:“我們不要錯過獄長給我們爭取到的寶貴時間,接下來我們一起行動,一起從監獄的西南門逃出去!” 顧正德情商高,會做人,在監獄里混得還不錯,而此時,這一點的好處就顯出來了,另外三個犯人都很認同他的話,龔溫如母女緊緊站在他身邊,至于其他來探監的人六神無主,自然也只能聽從。 最后只剩下莊夫人和那個獄警了。 顧正德看著那獄警:“把你的槍給我?!?/br> 獄警擰眉:“不可能?!?/br> 顧正德道:“你的任務是保護獄長夫人一個人,而我們有這么多人,這槍在你手上,只能保護一個人,在我們的手上,卻能保護我們這么多人?!?/br> 他這話一說出口,其他人的臉色都變了,用一種充滿敵意的目光看向了莊夫人和這個獄警。 莊夫人冷笑一聲,似乎并不意外事情會變成這樣,對獄警道:“槍給他?!?/br> 第18章 “夫人!”獄警低聲道,如果手里沒了槍,面對這么多人,他們兩人會變得很弱勢! 莊夫人卻依舊道:“把槍給他們,不過——” 她一個轉折,看著顧正德道:“龔溫如和我有過節,你和龔溫如有一腿,把槍給你,說不定下一刻子彈就打到我的身上了,我不能把槍交給你?!?/br> 她環視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另外三個罪犯身上,“不如把槍給你們其中的一個吧?!?/br> 顧正德心中一沉,真是個狡猾的女人! 有了槍,在這群人中,他就有了絕對的話語權,但這槍要是到了別人手上,他們可就未必還會聽自己的話了。 顧正德看向那三人,在昏暗的光線中,他們臉上的意動和渴望是那樣明顯。 原本以他馬首是瞻的三個人,就因為莊夫人這句話,生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他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很大度地說:“槍給誰都是一樣的,反正阿如手上有大師給的指點,能夠幫助我們大家更好地面對當下的困境,只要我們團結齊心,一定能全部活下去?!?/br> 這真是一點都不隱晦地提醒大家,龔溫如手里有“大師”給的“末世機密”,全天下獨一份。他在警告那三人,如果想知道更多機密的內容,就不要和他作對。 莊夫人差點笑出來,被這男人自以為是自鳴得意的蠢相給逗笑的。 她繃著臉說:“那更好,畢竟那‘機密’只有龔溫如一個人知道,我還擔心她不肯說出來,現在你們一方有機密,一方有槍,才能更好地合作不是嗎?” 顧正德一窒。 這女人!真是處處跟自己作對!難怪阿如不喜歡她! 而那三個囚犯互相看了一眼,覺得莊夫人說得對極了。 那什么機密只有顧正德那邊知道,如果槍也在他手里,他們豈不是顧正德怎么說他們就只能怎么做? 那也太被動了。 三人交換了幾個眼神,其中一人道:“既然獄長夫人都這么說了,那槍就由我拿著吧,我在入獄前學過射擊的?!?/br> 他入獄的原因,就是非法持槍并射傷了妻子和jian夫。 顧正德心中又沉了一分,但大度的話已經說出去,此時沒法再改口,再不甘心也只能這么認了。 拿到了槍,一群人開始商議怎么撤離,顧正德看向遠離人群待在角落的莊夫人:“莊夫人,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吧?” 莊夫人淡淡道:“不用了,我看到龔溫如就惡心,擔心自己一會兒控制不住,走著走著推她一把?!?/br> 龔溫如臉色一白,忙躲到顧正德身后,抓著他的手臂:“顧大哥?!?/br> 莊夫人翻了個白眼,一把年紀的人了,好好的名字不叫,喊這個大哥喊那個大哥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情meimei呢! 什么毛??! 顧正德安撫著龔溫如,眼睛瞇了瞇,他本來打算帶上莊夫人,畢竟這件事過后,誰知道他會不會再被抓回來服刑,手里握著獄長夫人,就等于多了一張王牌。 然而槍不在他手里,他的話語威信大大折扣,加上莊夫人說得也不是沒可能,要是她真的傷害阿如…… 他最終放棄了帶著莊夫人上路的打算,和其他人商量了一通后,趁著樓下喪尸被武奇正引走,趕緊下樓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看著這些人闖入黑雨中,莊夫人不屑地哼了聲。 獄警問她:“夫人,我們為什么不跟著一起走?” “跟著去做人質嗎?還是你覺得,如果路上遇到什么危險,他們會不會把我們推出去當rou盾?” 獄警沉默下來。 莊夫人看著這人這樣心里頭就冒火,武奇正的手下,被他教得跟他自己一樣又呆又蠢,看似精明,其實腦子打開里面全是水! 武奇正義正言辭去引喪尸,他是當英雄了,但想過把她和幾個罪犯放在一起會有什么后果嗎? 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誰人替? 媽的!老娘要跟那腦子里進水的蠢貨離婚! 莊夫人頭腦里上演了一通離婚風暴,表面上卻很冷靜,對獄警說:“找點能夠擋雨的東西,我們再等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后再沒人來,我們就沖出去?!?/br> “獄長一定會回來的?!豹z警堅定地說。 莊夫人:“……”誰等他???她要等的是她的寶貝侄子。 不過她也沒糾正這個說法,兀自從身上摸出一把手槍,檢查起子彈來。 獄警:“……夫人你這是什么時候拿的?” “剛剛撿來的?!辈蝗贿€能全靠你們? …… 顧秋來到三樓,3019房間圍了好幾個人,經理滿頭大汗,不斷對里面的人說:“你冷靜點,要物資我們給你物資,但你得先把人放開?!?/br> 里面的歹徒吼道:“先把物資拿來!而且你們要保證,誰都不能和我搶,不能再拿回去,不然我就殺人!我真的能殺人!” 經理怎么能做這樣的保證?他就算能保證,其他人也不答應??! 看到員工帶著顧秋過來,經理一喜,對顧秋使了個拜托的眼色。 顧秋微微頷首,來到門口,看到里面一個中等身高的男人挾持著一個孕婦,手里抓著一把水果刀,時而指指門口,時而對準孕婦的脖子,表情緊張瘋狂。 他的背后就是窗戶,而且窗戶的月牙鎖已經打開了,只要男人伸手一推,就能把窗戶推開。按照眼下的風向,窗一開黑雨就會像暴風雨一樣從窗外澆灌進來。 這也是人們只敢站在門口,不敢進去的原因。 要是男人一個激動,把窗戶推開,在屋里的人都會淋到雨,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在淋雨后會不會變成喪尸。 男人看到門口又來了一個人,戴著帽子口罩神神秘秘的樣子,心里一緊,用刀子指著顧秋:“你又是誰?站遠點!別進來!” 顧秋摘下口罩的一邊耳朵,露出自己的臉:“別緊張,你挾持著一個身子重的孕婦也不方便吧,她也快堅持不住了,這樣,我們商量一下,我和她換一換,我來當你的人質?!?/br> 顧秋的臉實在太具迷惑性了,首先,這張臉過分的年輕,完全就是還沒出校園的學生的臉,當然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其次,她過于漂亮了,一般人看到漂亮的女生,腦海里第一印象就是這是一朵溫室里的嬌花,而不會去提防她在其他方面還有沒有什么突出能力。 男人在看到顧秋臉的那一刻也怔了下,放松了幾分戒備,看了看顧秋纖細的身形,再看看手里這個大腹便便的孕婦,自己要很吃力才能架住她,確實很礙事。 他有些心動了,但又擔心這是什么陷阱。 就在他分神的那刻,顧秋指間驟然出現了兩枚薄薄的手術刀片,靈力蘊于其上,一抬手甩了出去。 這個動作她在她的天臺上練過無數遍了,已經無比熟練,熟練到有自信靠著這個千鈞一發之際救人,也有自信同時射出兩枚刀片,使其分別擊中不同的目標。 噗嗤兩聲,男人慘叫一聲,刀片分別刺入了他兩個手腕,手里的刀子落地,扼著孕婦的手臂也松了力氣。 顧秋趁機沖過去將孕婦拉了過來。 孕婦一直很冷靜,此時也很乖覺,趕緊捧著肚子跑了出來,被一群人接住后才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屋里,顧秋已經將人撂倒在地上,兩條胳膊也給擰到了背后,腳尖一踢,把地上的那把水果刀踢遠,同時伸手將窗戶的月牙鎖給扣上。 然后她這才將扎在男人手腕上的兩枚刀片給拔下來。 刀片沒入手腕一半,幾乎有兩厘米深,拔出來時血淋淋的,這兩只手暫時算是廢了,治好之前別想再用力。男人差點沒疼暈過去,叫得跟殺豬一樣。 顧秋鄙夷地踢他一腳:“拿著刀要捅別人的時候,怎么沒想到會疼?”有膽子有力氣挾持孕婦,卻不去大堂干正事!孬貨! 經理帶著幾人一擁而上,把男人給捆了。 捆完后擦了擦額頭的汗,跟顧秋道謝:“多謝你啊,要不然這事真不知道該怎么收場?!?/br> 顧秋搖了搖頭:“要管住這大幾十號人,經理辛苦了,要是還有事,直管叫我?!?/br> 忽然這時雨勢小了些,那噼里啪啦下雨的聲音一歇,反倒讓人有些不適應。 顧秋來到窗邊,外頭的雨變成了普通中雨的程度,風也停了,雨便不再直往玻璃窗上招呼,整個世界的可見度終于恢復了一些。 只見街道上黑黝黝的積水幾乎到腳脖子了,而且街面上倒著零零星星幾具尸體,有的還在僵硬地“掙扎”著,顯然是快要尸化了。 而更多的是游蕩的喪尸,它們模樣各有各的恐怖,如同一具具行走的腐尸,有的速度頗快地走來走去,有的則慢吞吞得好像關節老化了一般。 但在雨小了之后,它們都看到了路兩邊的房子,嗅覺也不再受到嚴重的干擾,于是慢慢朝兩旁房子圍過去。 而其中足有十幾頭朝著酒店過來了,顯然是聞到這里人最多。